第168章 蘇老太爺死亡
大太太的吩咐中，幾個小廝上前將蘇慶輝抬走。
到了這時，便是蘇慶城也沒了之前叫囂的勁頭，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蘇慶海，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蘇老太爺還在屋中生死不知，可這個罪魁禍首卻沒一點情況。
大太太開口：“她小叔，你的事只能由爹做決定了。”
蘇老太爺昏迷，蘇家僅剩的能做主的人就只有蘇太爺。
蘇慶海慘白著臉站起：“讓他做主就做主，無非就是被逐出蘇家，這樣的家，我早就待夠了。”
蘇熙華嗤笑，立刻引來蘇慶海的怒目而視。
“你笑什麼？”
“我笑小叔莫名其妙。。”
“你在胡說什麼？”
“我可沒胡說。”蘇熙華緩步走到蘇慶海面前，“小叔，蘇家真的不好麼？”
蘇慶海冷哼：“你明知故問。”
“可是……”蘇熙華拖長了尾音，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冷聲說，“你是在蘇家的養育下才得以成長，並享受常人不能享受的榮華富貴，這樣的你，憑什麼指責蘇家？”
蘇慶海瞳孔一縮：“我……”
“小叔也別急著反駁，我現在再問你一遍，蘇家真的不好嗎？”
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拳頭，蘇慶海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回答，他卻許久都沒說出口。
“太爺來了。”
一句老太爺將院中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去，蘇熙華往後退了兩步，一言不發地看著蘇太爺入內。
“老太爺怎麼樣了？”
“回爹的話，郎中說情況不太好。”
大太太上前回答。
蘇太爺環顧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地上的蘇慶海身上：“將緣由告訴我。”
“是。”
大太太恭敬地答聲後，將過程說了一遍。
蘇太爺的目光落下，眼底一片冰冷。
蘇慶海原先就被蘇熙華問的無言，此時再被蘇太爺一盯，瞬間瑟縮成一團。
看見他的模樣，蘇太爺失望：“蘇慶海，你妄為我蘇同甫的兒子。”
蘇同甫，蘇太爺的名字。
往日的蘇太爺，只憑這三個字就能讓整個朝堂忌憚，可如今只能用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僅剩的作用便是代表失望。
蘇慶海嘴唇顫抖：“不，不，爹，我是你的兒子，我是你的兒子，你不能不認我這個兒子……”
他一邊說一邊往蘇同甫的腳邊爬，然而蘇同甫根本不讓他靠近。
“我蘇家沒你這個人。”
蘇同甫嘆氣，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像老了幾十歲。
蘇慶海怕了，他不是沒讓蘇同甫失望過，可往日的失望都沒有今日的讓他恐慌。
他會丟了蘇這個姓氏。
意識到這點，蘇慶海再次往蘇同甫腳下爬：“爹，爹，我先前只是被氣昏了頭才說出一堆渾話，爹，我不是有意的……”
就在這時，緊閉的門裡傳出一陣尖叫。
“不好了，老太爺沒有氣息了！”
蘇慶海的哀求戛然而止，蘇同甫全身顫抖。
“沒想到我老了老了，還得為家裡的不肖子孫……罷了罷了，以後這蘇家的事我不插手，你們解決吧。”
帶著滿心的疲倦，蘇同甫進了屋，望見床榻上躺著的蘇老太爺，久久的沉默後苦笑，隨意地靠在床榻邊坐下。
“這個蘇家，或許早就該沒了。”
往日還有他和大兒子撐，如今什麼都沒了。
已經沒了氣息的蘇老太爺根本沒有回答，蘇同甫獨自一人坐了許久，才撐著腿起身。
誰知因為保持一個動作太久，蘇同甫剛起身就晃了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疼痛感從膝蓋上傳來，蘇同甫愣了片刻，搖頭嘆氣：“沒用了，真的沒用了。”
站在兩邊的下人慌忙上前，蘇同甫拒絕他們的攙扶，靠自己站起來往外走。
庭院裡的人沒有減少，唯有蘇慶海還跪地上，嘴裡念念有詞，發現蘇同甫出來，他立刻就要貼上前。
“爹，我……”
“不要叫我爹。”蘇同甫避過他，背著手往外走。
蘇熙華本想出聲喊他，可對著蘇同甫寂寥的背影，一句話應是含在嘴裡半晌沒出。
大太太嘆息：“熙華，以後蘇家就由你掌管吧，希望日後能平穩些，至於你小叔……”
蘇慶海激靈一下，抬頭看向蘇熙華：“熙華，你不能趕我走，我是你小叔，我是你小叔！”
聽著蘇慶海不停強調的話，蘇熙華眸中閃過平靜，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可惜蘇老太爺就敗在蘇慶海的不孝上。
大太太搖搖頭，對蘇慶海再沒心緒，然而想到屋內的蘇老太爺，大太太還是開口說了一句。
“你小叔的解決稍微延後，待老太爺下葬後再提。”
“好。”
蘇熙華低頭應聲，擺手讓人將蘇慶海拖下去。
也不知是認命還是沒了抗拒的力氣，蘇慶海竟一點掙扎都沒有的被拖了下去。
蘇家掛上了白綾，蘇老太爺的死亡吸引了盛京不少目光，與此同時，蘇熙華應大太太的話，給身在避暑山莊的蕭繁送了一封信，信上將蘇家的事說了一遍，並催他盡快回轉。
“雖說你與蕭繁還未成親，可他到底是你的未來夫婿，讓他回來是理所當然的事。”
晚間，蘇熙華靠在窗邊，一日前大太太說的話在耳邊不停地回蕩，她眼神微暗，這幾日蘇家的氛圍愈發的沉重，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原因一個是蘇老太爺的死，另一個便是大太太讓出了管家的權利，而接管的人就是她，一個還未出閣的小姐。
縱使有郡主的身份在前面頂著，可也抵不過她還是未婚的狀態。
面上沒人說什麼，可背地裡對蘇熙華的議論卻沒少過，其中以外面的最多。
“小姐。”鳳梨推門而入，望著站在窗邊一言不發的蘇熙華，眼底閃過心疼，“小姐，您不用去管這些人想什麼，這是大太太自願讓出的，您不用覺得壓抑。”
蘇熙華笑笑：“我並沒有覺得壓抑。”
鳳梨不信。
蘇熙華本想解釋一句，可看著鳳梨的模樣又突然不想解釋，索性笑著搖搖頭，將這件事帶過。
“你進屋有何事？”
被提醒的鳳梨拍了下額頭：“小姐，三姨娘請您過去一趟。”
“我娘？”蘇熙華的語氣微微上揚，疑惑地問，“你可知我娘尋我什麼事？”
鳳梨搖頭：“奴婢在路上碰見的三姨娘，她只讓奴婢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