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動心宣律法
“你還敢說,嫌打的輕了是吧?”
衙役動手更狠,更有甚者直接動腳去踹,大漢被打疼不得不憋著聲音。
眼看著局面有些混亂,蘇熙華開口阻止:“幾位別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幾個衙役果斷收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地上的大漢。
“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成日裡不做正事就在盛京亂惹事!”
偏偏因為身份的緣故,沒有多少人敢得罪,以至於刑部想要針對,都得顧慮到之後的情況。
“哼,等有人告狀,我一定要關著再教訓一頓。”
告狀?蘇熙華心裡微動,在大漢帶著人離開後,問其中一個衙役:“這種調戲民女的人還能去告?”
“當然能告。”其中一個衙役如此說道,“蕭國律法有說,當街欺男霸女之人重懲,最低關半月,若出了人命,直接發落邊疆。”
蕭國盛勢,對於盛京裡的規矩自然也列的整整齊齊。
不過律法是有,可普通百姓根本不敢與上方的人對手。
聽著衙役的解說,蘇熙華摩挲著下巴,旁人不敢和那些上面的人對上,可她敢。
“我若是要告狀。”蘇熙華開口,問道,“該去何處告?”
此事是歸刑部,還是由公審衙門處理?
“自然是刑部了,您可是刑部的人,去公審衙門太打臉了。”
“對對對,而且刑部也有個能審案的小公堂……”
“那我就去刑部告他!”
放下一句話,蘇熙華帶著一群衙役趕回刑部,而後敲響了位於刑部大門旁的鼓。
蕭繁:“……”
他望著底下幾個刑部的人,靜默半晌才出聲:“你們這是做什麼?”
“民女要告狀。”
蘇熙華將自己代進告狀的人身上,很快便進入狀態,利落的將蘇月的事情講了一遍,而後認真地說:“我要告那馮家人調戲良家女子,還屢教不改。”
蕭繁又是一陣默然,在開口便是遣衙役去抓人。
衙役的速度很快,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將人抓回了衙門。
“可是跪著的人。”
蘇熙華瞥一眼被帶回的人,點頭說:“正是他。”
滿臉橫肉的大漢,前不久被打的痕跡還在身上。
大漢滿臉茫然的四顧:“這,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告你調戲良家女子,且屢教不改,你當如何說?”
大漢愣住,等反應過後一個激靈:“草,草民是無辜的,我沒有調戲良家女子且屢教不改,她是誣告,誣告!”
蕭國的律法對這點標得極為嚴重,他不能在這件事上栽倒。
“我告你是有證據,你若道我是誣告,那便拿出我誣告的證據。”
思及先前的衙役,蘇熙華再看大漢的眼神裡都帶了幾分鄙夷,做過就是做過,還妄圖說人誣告。
兩方不停的爭執,約莫小半個時辰後,蕭繁重重拍了下案子,聲音立時頓住。
蕭繁說:“證據已是確鑿,你不用再狡辯,直接關去刑部大牢,一年後放出。”
“是!”
大漢被蕭繁話中所說的一年給嚇到,整個人都癱軟在地,完全沒了之前在蘇家鋪子裡頭的威風。
“不是,不是……”
眼看著人被拖走,蘇熙華也有些愣怔,調戲良家女子是如此重的罪名?
她看向蕭繁,蕭繁也在看她,二人的視線對上,蕭繁從案子後起身。
“還跪著作甚?起來吧。”
蘇熙華照做,隨後走到蕭繁身前:“沒想到,調戲女子這個罪名這麼重。”
關了一年,還是在刑部大牢,那個大漢估計恨死她了。
“不算重,若放在公審衙門,現下的那個知洲會直接判三年。”
蘇熙華:“……”
一年對比起三年,確實不算重。
晚間,蘇熙華將今天的事和蘇月說了,得來蘇月一個驚訝的眼神。
“這個,我還從未知曉過。”
調戲良家女子被關一年,這在盛京從未出現過。
蘇熙華微微眯了眼睛,將白日裡衙役與她說的話重復一遍。
“大姐姐,這個你知道嗎?”
輕輕搖頭,蘇月的回答依舊是不知道。
“難道就沒有人普及律法內容?”
蘇月抿嘴:“沒有,如我這般處在深閨裡的,恐怕大部分連律法都沒聽說過。”
因為身份的緣故,再加上輕易不接觸外人,各家千金小姐對於律法的認知肯定都差不多。
眼睛輕輕一轉,蘇熙華的心頭突然升起一個想法。
“大姐姐。”
“嗯?”
“你覺得我們散播蕭國的律法,讓所有人都知曉的事情,可能嗎?”
蘇月愣住,散播蕭國的律法讓所有人都知曉?
“這個,很難。”
極其凝重的四個字落下,蘇熙華輕輕一笑:“簡單的事我還不做。”
律法本是寫在冊子上的東西,聽說過的人少自然是沒見過冊子,如此一來,她得先將冊子的數量增多。
唔——
蘇熙華摸了摸下巴,活字印刷術五個字升上心頭。
這件事得找蕭繁合作,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先弄出一套簡略的活字印刷術的東西。
想著,蘇熙華和蘇月道別,回到院子便讓荔枝去萬子岳。
小半個時辰後,萬子岳進了蘇熙華的房間。
“見過郡主。”
“直接叫我小姐。”
“是,小姐。”萬子岳從善如流的換了稱呼,“請問小姐有何吩咐?”
“你幫我找個會木雕的人來?”
“會木雕的人?”萬子岳面上閃過一抹疑惑,“小姐要的,可是木雕手藝極其精湛的人?”
“倒也不需要精湛,我的要求不算高。”
“要是不高的話,我倒是會一些,就是不知能否讓小姐滿意。”
蘇熙華笑:“只要能將字雕出來,精致與否無所謂。”
不過萬子岳會木雕這點,實在出乎蘇熙華意料。
思緒轉過,蘇熙華直接讓萬子岳弄出一堆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木塊。
“來,將《三字經》的前三頁雕出來,不用太急,明日傍晚前送到刑部。”
手捧《三字經》,萬子岳望著一堆木塊,索性攏進衣擺中帶走。
次日晌午,蘇熙華正看著人驗屍,就聽衙役過來說萬子岳尋她。
出了地牢一看,才發現萬子岳已經將昨晚她要求的部分雕好。
“字不算精致,可能達不到小姐的要求。”
蘇熙華並沒有說話,而是拿出布包裡的木塊,一個個摩挲著過去,突然發現問題。
“這些印出來的字是正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