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蘇家出命案
蕭繁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叫喊打斷，他和蘇熙華同時望向門外，就見一個衙役快速衝進書房。
“蘇家出現命案。”
“蘇家？”蘇熙華的聲音幾乎不受控制地拔高，她問，“哪個蘇家？”
衙役愣了下沒有作答，目光卻落在蘇熙華身上。
深吸口氣，蘇熙華看向蕭繁：“蕭將軍……”
“先去看看。”蕭繁打斷蘇熙華的話，示意衙役喊人，而後對蘇熙華說，“蘇家的案子你還是避嫌得好。”
蘇熙華抿嘴，雖然不甘心，可卻不得不承認這點。
“我在刑部等你們回來。”
蕭繁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大步離開書房。
寂靜蔓延著，蘇熙華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坐下，按這報案的速度，分明是她走後就出了事。
可惡！
重重拍了下扶手，蘇熙華咬牙：別讓我抓到是誰做的，要不然一定讓他脫層皮。
靜默中，羅子良從門外走入：“蘇小姐，將軍讓我來問您，需不需要去地牢冷靜下。”
蘇熙華的面容有細微的扭曲：“去何處冷靜？”
羅子良默然，重復道：“地牢。”
將軍一定是糊塗了，哪有讓人進地牢冷靜的？蘇小姐也不是囚犯。
時間一點點過去，羅子良頭一次覺得自己的手心出了冷汗。
“啪！”
蘇熙華拍著扶手起身，在羅子良驚疑的視線中邁步離去。
“蘇小姐，您要去何處？”
蘇熙華頭也不回地說：“地牢。”
羅子良：“……”
一定是我耳朵出了問題。
頭一次，羅子良臉上出現了糾結。
已經離開的蘇熙華可不知後方的情況，她大步進了地牢，就將蕭繁讓她培養的新手召集起來，直接觀看驗屍。
幾個老仵作瞧著心驚，紛紛開口。
“蘇小姐，他們都是新手，這樣太快了。”
“也得稍稍教些東西再接觸驗屍啊，不然看了估計也沒什麼收獲。”
“……”
種種勸說中，蘇熙華勾起唇角：“如何教就不勞煩各位說話，畢竟我心裡有數。”
蕭繁交給她的人，蘇熙華怎麼也不會教壞。
幾個仵作互相對視，下意識地問：“蘇小姐今日心情不好？”
蘇熙華微愣，摸著自己的臉問：“很明顯嗎？”
她一路過來，根本沒注意自己的情緒。
羅子良在這時從後方出現，小聲的應和：“確實很明顯，蘇小姐，蘇家的人命案子也不是你做的，不必憂思太多。”
蘇熙華嘆氣，她也想不憂思，可事關蘇家，稍一處理不好就是大罪。
皇帝只是拿了太傅之位，還抄家不傷性命，已經算是對蘇家手下留情，在這時蘇家再出現問題，那簡直是給皇帝送把柄。
“唉。”
嘆了口氣，蘇熙華將幾個新手招到自己面前：“我對你們沒多少要求，先看著驗屍開始要准備什麼吧。”
“是。”
一片寂靜中，幾個仵作對視一眼，雖覺得事情奇怪，可也沒說什麼，只湊過去看蘇熙華上課。
時間轉過，蕭繁領著人回轉，並將一具屍體抬進地牢中。
蘇熙華看了一眼，若放在平常自然是由她出手驗屍，可如今涉及到蘇家，她只能為避嫌而後退。
“我先出去。”
“嗯。”
蘇熙華離開後，仵作們會意上前，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從各方面辨別了死因。
“中毒身亡。”
地牢外，蘇熙華聽到這個結果久久沒有出聲。
蕭繁說：“這個死因比較復雜。”
蘇熙華冷冷地掀起嘴角：“動手的人大概率是蘇家的人，對吧？”
“猜測是。”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家的人都已集中，你回去應該能趕上詢問。”
“我知道了。”
留下四個字，蘇熙華沉著臉大步離去。
蕭繁停留在原地，等蘇熙華的背影消失才回身：“羅子良。”
“屬下在。”羅子良從地牢中走出，視線落在蕭繁身上，低聲問，“將軍請吩咐。”
嘆了口氣，蕭繁指著刑部的大門說：“背上去，保護好她。”
“是。”
蘇家。
蘇熙華踏進大門就察覺到一片寂靜，再去廳堂，發現整個蘇家的主子都在，當中跪著的則是蘇月。
蘇同甫坐在上首，大太太則在左手邊，而其他站著的人，沒一個是好臉色。
“這是做什麼？”
蘇熙華一邊問一邊邁進廳堂。
蘇同甫答：“蘇家出了命案，你方才去了何處？”
目光落在蘇同甫臉上，蘇熙華毫無隱瞞地說：“我去了刑部。”
蘇家人的視線立刻移到蘇熙華身上，蘇慶城焦急地問：“那你在刑部可見著那屍體？”
“沒有。”
“怎麼能沒有？”蘇慶城急的跳腳，“我們蘇家就你在刑部，你怎麼能一點事情都不打聽？”
嗤笑一聲，蘇熙華走到蘇慶城身前：“我為什麼要打聽？”
蘇慶城瞪眼：“這事關蘇家，你稍微一打聽就是我們得不到的消息，憑什麼不打聽？”
“蕭將軍親口說出避嫌，你讓我如何打聽？”蘇熙華壓著心頭的怒火，看蘇慶城的眼神也越來越冷，“今日本該是蘇家東風再起的緣由，結果卻出了人命案子。”
蘇慶輝起身：“這種事，誰也不想發生。”
“是啊，誰也不想發生。”蘇熙華冷笑，“可現在發生了，那後續呢？屍體被刑部帶走，那蘇家這邊的人呢？有問詢過下人麼？有安撫客人麼？”
一個個問題從蘇熙華口中說出，蘇家人全都移開視線，能和她對視的竟無一人。
過了半晌，蘇熙華拽起地上的蘇月，對蘇同甫說，“爺爺，還是將蘇家的下人召集過來吧，我們得在這件事上做個表態。”
無論是給刑部，還是給盛京百姓，這個表態，蘇家必須先做。
蘇同甫疲倦地靠在椅背上，擺手說：“你安排就行。”
東風再起的契機被打斷不說，蘇家還立了個敵人，往後怕是又得難走了。
蘇熙華的手指微微攥緊，喚管家將下人召集，而後分成幾批詢問。
這一詢問就花了整整兩個時辰，暮色降臨，蘇熙華從下人中揪出五個有問題的。
兩男三女，年紀差距極大，可身處的位置卻各不相同。
彼時蘇家人還在廳堂裡坐著，一個說離開的都沒有。
蘇熙華淡淡地說：“將這幾人全都送去刑部。”
“是。”
鳳梨叫出幾個小廝，讓他們按住人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