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十五具屍體
搖晃的馬車中,蘇熙華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蕭繁坐在左側,見她淡然的一句不問,眼底閃過一絲趣味。
“你就不怕我對你不利?”
聽到此話的蘇熙華睜眼,審視的目光在蕭繁身上轉過,笑道:“蕭將軍是何許人,怎會對我這樣的女子不利?”
“看人不能看身份。”
“是不能看身份,畢竟人品還得看本人,蕭將軍不是那樣的人。”
說完這句話,蘇熙華再次閉上眼睛,睡得朦朧時被喊醒,她現在頭有些脹痛,便是精神都帶著恍惚。
這種狀態可不行。
急速行駛的馬車驟然停下,蘇熙華睜眼,一句詢問還沒出口,就聽車外傳來羅子興的聲音。
“我們是刑部的人,先前可有人到達此地?”
“到了,就在旁邊,你們刑部也太忙了吧,半夜都得出城做事。”
“沒辦法,刑部的案子都與人命有關,件件都刻不容緩。”
馬車外的對話還在繼續,馬車裡蘇熙華卻松了口氣,原來是到了城門處,不過這次出城還有別人?
她看眼蕭繁,問道:“這次還有誰出城?”
蕭繁也在閉目養神,聞言淡淡地說:“你的徒弟。”
“我的徒弟?”
蘇熙華愣住,隨後就聽見馬車外傳來方晨和楊越的聲音,原來蕭繁是認真的。
“你帶他們作甚?”
方晨和楊越都是新手,便是學了不少也不到正式做事的時候。
蘇熙華眉頭皺起,而後就被蕭繁的話給抹平。
“給你打下手。”
五個字落下,蘇熙華輕哼一聲,沒在這件事上繼續說下去。
馬車出了城門,行了約摸半個時辰,在一個村莊外停下,彼時已經養好精神的蘇熙華當先走下馬車,四處環顧,只聽見陣陣的雞鳴。
竟是三更了。
方晨和楊越一人拎著個箱子跑蘇熙華身邊。
“師傅。”
“師傅。”
輕輕頷首,蘇熙華讓二人跟緊自己:“莫要多話,也莫要走丟。”
“是。”
方晨和楊越對視,哪怕穩重如楊越,這時眼底也擋不住激動,半夜出城,這一定是個大案子。
一盞茶的功夫後,幾人站在一戶人家的後院裡,望著底下的坑,神情全都凝重起來。
蕭繁說:“這個坑,就是此次我將你半夜帶來的緣由。”
十幾具屍體疊在坑裡,因著面朝下看不清臉,可從衣服上就能看出裡面的人身份很雜。
蘇熙華卷起袖子,讓羅子興、羅子良幫忙抬出屍體。
“楊越擺東西,方晨穿戴。”
“是。”
一炷香後,十五具屍體在地上排列開,男女老少都有,空氣中皆是飄散的血腥氣。
蘇熙華拿了楊越的手套,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眉頭逐漸皺緊,這些屍體的胸腔全部被打開了。
她伸手去撥,第一具是空的,第二具是空的,第三具,第四具……
“胸腔從正中被剖開,內髒消失,沒有致命傷,四肢有繩子磨損的痕跡……”
十五具屍體一一查看過,蘇熙華臉色嚴峻起來,旁邊羅子興將她的話記錄下來。
蕭繁雙手環胸,神色也隨著蘇熙華的話不停變換,剖開胸腔取走內髒,關鍵還無致命傷……
什麼樣的凶手能殘忍到這種地步?
給蘇熙華輔助的方晨臉色慘白,可怕,太可怕了。
半個時辰後蘇熙華結束,看著蕭繁的臉吐出一句話:“這些人就像是,有人在他們身上驗證什麼。”
沒有明顯的致命傷加上繩索,她不得不想到一個殘忍的可能,那就是——這些人都是活著被剖開胸腔的。
蘇熙華沒有明說這些,可蕭繁怎會想不到?他微微合眼,借此遮住其中閃過的憤怒。
“回去找人,將這些屍體帶回刑部。”
又是一樁大案。
“是!”
羅子良應聲離開。
四周插著幾個火把,火光將四周的黑暗驅散,卻驅不掉在場人心中的寒冷。
十五個人被活活折磨死,動手的人喪心病狂。
天色將明,羅子良帶著刑部的衙役回轉,很快就將地上的屍體抬走。
蘇熙華和蕭繁走出院子,羅子興扯著方晨和楊越跟上,村莊裡已經有人起身,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說話聲,伴隨著裊裊升起的炊煙,村莊裡的氛圍顯得十分溫馨。
想到方才被抬走的屍體,蘇熙華心中覺得嘲諷,同一個村子,卻有不同的經歷。
“你說,這個村子有沒有人知曉方才那院子裡的事?”
裡面死的可不是一兩人,那麼多人被弄進去,不說別的,單單是那血腥味就不是隨意遮掩的住的。
蕭繁垂眼:“便是知曉了又如何?”
知曉了又如何?蘇熙華心中冷笑,她沒有回答,而是問起另一個問題。
“這次報案的人是誰?”
她突然轉換話題,蕭繁也沒什麼反應,淡淡地說:“一個過路人。”
“過路人?真有意思。”
“確實有意思。”
二人對視,蘇熙華勾起嘴角:“這個村的村長,你見過了嗎?”
“還未。”蕭繁看向路的盡頭,“進村的第一戶人家就是村長家。”
一行人慢悠悠的走過去,剛到門口就聽到“吱呀”一聲,一個婦人打開門。
兩邊對上,婦人眼神閃爍了下,竟是伸手要關門。
“等等。”
“羅子良。”
蘇熙華和蕭繁的聲音同時響起,在婦人快要將門關上時,羅子良用手按住了一扇門扉。
婦人愣了一下,緊跟著兩手一起掰,可她的力氣根本比不過羅子良,半晌都沒有掰動一下。
彼時蘇熙華和蕭繁已經走到門邊,婦人的目光掃過兩人,面對挫敗的收了手。
“幾位想做什麼?”
蘇熙華開口:“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找村長問些事情而已,他可在家?”
雖然問了一句,可蘇熙華已經了然村長在家,誰讓婦人才剛打開門呢?
婦人也知曉這點,囁嚅著指了指正屋:“人,人在那邊。”
“多謝配合。”
蘇熙華的笑讓婦人害怕,眼神裡的躲閃更嚴重。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人從屋裡走出,嘴裡罵罵咧咧的:“你個賤人耽擱什麼時間呢?老子都快餓死了,你是不是……”
兩方對上,中年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你們是誰?”
“刑部的人。”
收到提醒的羅子良上前,話音剛落,中年人就被嚇得轉頭跑。
羅子良一個箭步拉住:“你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