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八方樓見池如芷
婚期延遲等年後再困的消息一出，盛京裡又是一番議論。
八方樓裡，蘇熙華看著對面的池如芷，眼底笑意漸深：“難得池小姐邀我，不知來此是為了何事？”
池如芷無力的趴在桌子上：“還能為了何事，我二哥什麼時候能回家啊？”
端起手邊茶盞，蘇熙華嘴角的弧度加深：“是你娘讓你來的？”
“不是。”池如芷的臉埋在手心，甕聲翁氣的回了一句，忽而抬頭，“是我被念叨的受不了，自己找來的。”
樓下大堂正在就承恩郡主和蕭將軍婚期延遲的事爭論，蘇熙華微微側頭，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先前因為太後的壽辰延遲就有問題，怎麼現在又往後延遲了？來來回回的，這是不願兩家成親嗎？”
“你又不是當事人，怎麼知曉是不是如此？”
“難道承恩郡主還配不上蕭將軍？別的不說，除卻一個出身問題，整個盛京有幾人能比得上承恩郡主？”
“話是如此，可皇家也不是隨意能進的吧？那承恩郡主再有本事，和蕭將軍比也差了！”
“……”
一來一回的話中，蘇熙華抿了口茶，原先還陷入自己思緒的池如芷抬眼，看看樓下，又看看對面的蘇熙華，突然不知該不該說她的事。
比起侯府，好像承恩郡主遇到的事更多？
她面露糾結，那到底說還是不說？
蘇熙華回過神看見的就是一臉惆悵的池如芷，那表情變來變去，就是沒個確定的模樣，讓她十分想笑。
“在想什麼？”
一句詢問出來，池如芷脫口而出：“在想我要不要問你。”
“你二哥的事尋我也無用。”
池如芷的神情瞬間垮掉：“真的無用麼？”
“真的無用，我只是與你二哥見過幾次面，連熟悉都算不上，又如何能幫你？”
蘇熙華不知池如芷是從何處得來的提示，可池如芷說到她面前了，她自然也得給個回應。
池如芷捂住臉：“那我該尋誰幫忙啊？”
“你大哥。”
“大哥？”池如芷放手，兩眼圓睜，“找她有用？”
“有……”
“你們就是嫌人承恩郡主是女子，呸！巾幗不讓須眉的話都被你們讀進狗肚子裡了！”
樓下驟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蘇熙華，她下意識往大堂看，就發現一個麻衣的書生正在大聲訓斥。
各種言語下，大堂裡的書生全被訓斥的臉色發紅，可也有不少不以為然的人。
“女子無才便是德，她……”
“啪！”
一個茶壺從二樓砸下，掉在地上摔碎，引得所有人都看過來。
靠在欄杆上，蘇熙華好整以暇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這話說的真好，可你們書生得到的便利，卻是我這個該無德的女子弄出來的。”
頓了片刻，蘇熙華輕笑：“真有意思。”
若有所指的目光掃過，大堂上除了先前那個麻衣書生，竟無一人敢和蘇熙華對視。
就在這時，池如芷從後方探出頭，語氣裡布滿不解：“若是其他女子也斷文識字，恐怕做出的東西會更多吧？”
“你，你休要胡說八道！”一個書生跳起來，指著池如芷訓斥，“女子自古便是後院裡的人，走到前面豈不是……”
“誰說的女子自古便是後院裡的人？”池如芷呸了一聲，卷著袖子往樓下走，“女子走到前面又如何，難道女子就該是在後院呆著的人嗎？”
話音落下，池如芷已經衝到大堂上，掀起一片訓斥聲。
“你你你，你不知廉恥。”
“你是誰家的女子？這般不知規矩，簡直給家裡人丟臉。”
“有辱斯文。”
池如芷睜大眼睛，左右張望了下，照著最近的一個人就揮了拳頭。
“不知廉恥，丟臉，有辱斯文……”
說一個詞就揮一個拳頭，被池如芷逮到的書生雖是男子，可在池如芷的手裡，竟是連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被打的嗷嗷慘叫。
如此舉止，駭的四周書生再無人敢作聲。
池如芷雖凶殘，可也不是手下沒輕重的，在確定書生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後，立刻換了個人。
一個女子，硬是憑著拳頭，將整個八方樓的大堂鬧得亂七八糟。
處在二樓的蘇熙華看著都覺得懵，同時也確定了一件事——百無一用是書生。
先前的麻衣書生越過混亂的一群人，幾步上了樓梯，在蘇熙華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這是有話對我說嗎？那就直說好了。”
蘇熙華微微一笑，出口的話讓麻衣書生深吸口氣，隨後松了口氣。
“見過郡主。”
麻衣書生行禮，蘇熙華也沒回應，只是微笑看著，書生繼續往下說：“小生斷文識字，會算賬，會做木雕，還懂生意，想跟在郡主身邊，請郡主收下小生。”
蘇熙華微挑眉頭，打量的目光從麻衣書生身上掃過，余光中，大堂中還是混亂一片。
書生維持著行禮動作，靜等著一個答案。
時間一點點過去，蘇熙華說：“我為何要收你？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個女子。”
“性別並非關鍵。”麻衣書生語氣嚴肅，“郡主的能力，整個盛京都知曉，至於您的問詢，小生覺得，自己一定能幫到郡主。”
“哦？”單手撐著臉頰，蘇熙華靠在欄杆上，“底下的混亂看到了吧，古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也說過另一句，那就是百無一用是書生，我若真收了你，那我二人可就占全了。”
說到這裡停住，蘇熙華歪頭說：“對了，你叫什麼？”
“小生溫右元。”
“啊啊啊！”
慘叫聲驟然拔高，蘇熙華收了心神，驚訝地看下去，就見池如芷拎著一張椅子，前方幾步外是個書生。
臉色大變，蘇熙華大喊：“如芷住手！”
池如芷回頭，雖未說話，可那椅子卻有明顯收回的動作。
“你的事稍後再說。”
蘇熙華留下句話，大步奔向一樓，奪了池如芷手中的椅子就扔向一邊，
“砰”的一聲落下，周遭幾個沒能跑掉的書生一個哆嗦，竟是直接抱成了團。
蘇熙華的目光來回掃了一遍，心中嘆了口氣：“別打了。”
池如芷撇嘴：“一群廢物，也值得你維護？”
“誰是廢物？”
一個書生忍不住反駁，隨後被池如芷的眼神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