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考較徒弟功課
楊越的身體被拍的歪了一下，可臉上還是維持著笑意：“是真是假，還是得師傅說出來。”
目光從二人臉上掃過，蘇熙華彎了眉眼：“是真的，不過沒出什麼大事，小問題不提也罷，走，讓我查查你們的功課。”
方晨和楊越愣怔在原地。
蘇熙華走了數步，扭過頭發現方晨和楊越沒跟上，不由挑了眉頭：“還在那裡站著作甚？”
方晨迅速轉身，楊越連忙跟上，倆人一左一右的將蘇熙華圍在中間。
方晨啐了口唾沫：“盛京裡什麼難聽的話都有，怎麼能是小事？”
楊越跟著點頭，不過很快臉上就露出了然神色：“其實說的越難聽，就說明那些人越嫉妒，嫉妒咱們師傅身份好，嫁的也好。”
“怎麼說話呢？咱們師傅就是嫁的不好也有本事，試問誰能做出那麼多東西？更別提咱們師傅還是仵作，這可是整個盛京獨一無二的本事。”
往日提起仵作，說出名字也是一堆的男子姓名，可如今不一樣，蘇熙華三個字夾雜在中間，說獨一無二都是輕的。
蘇熙華低頭輕笑，方晨和楊越一說一應和可真有意思。
“行了，我自己什麼樣子心裡清楚，你二人也別再吹捧了，捧得太過可就無趣了。”
蘇熙華的話打斷了方晨和楊越還要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倆人對視一眼，笑眯眯的收回之後的話。
說著話到了地牢深處，五個台子上各擺了用白布裹住的屍體，蘇熙華掀開最靠近自己的那張，看上兩眼，讓身後的方晨和楊越上前。
“驗給我看，話說在前頭，別想糊弄我，要是有一點不對，我都會給懲罰的。”
方晨和楊越再次交換個視線，倆人眼睛都多了認真。
楊越說：“師傅放心，我們二人已經認真琢磨許久，絕對不會出現錯誤。”
方晨默不作聲的點頭，他第一次沒有代表楊越說話。
蘇熙華察覺到二人間的變化，審視的目光從方晨臉上掃過，心中多了些滿意。
不是一直主導就能成為獨特的人，方晨的表現說明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人都有好勝心，只要用對了地方，好勝心就是最強的利器。
往後退了一步，蘇熙華輕抬下巴：“多說無益，將結果展示給我看才是關鍵，開始吧！”
“是。”
方晨和楊越同時上前，縱使是兩個人一起驗屍，也沒顯出凌亂，相反還越發的妥當。
從二人口中出來的判斷一句跟著一句，在說到死因的時候突然頓住，之後便出現了分叉。
方晨說是利器擊中腦後一擊斃命，而楊越則是說流血過多而死。
蘇熙華聽著兩人的話，不著痕跡的打量台子上的屍體，雖然沒碰到，但她心中也有了初步的判斷。
楊越的答案應該是對的。
不過還沒上手，蘇熙華也不好給出篤定答案，只能先看著，一會兒再做判斷。
一炷香後，方晨和楊越陸續收手後退。
蘇熙華問：“你二人結束了？”
“是。”
方晨和楊越異口同聲。
看了兩人一眼，蘇熙華拿起一邊的手套，將全套的東西弄好走上前。
“那就聽我來說。”
蘇熙華的手指從屍體的頭部撫過，將自己斷定出的結果一個個說出來。
也是因此，她愈發的肯定楊越的說法是對的。
待死因宣布出來，方晨挫敗的低下頭：“我還是比不上楊越。”
蘇熙華正將手套往下摘，聞言笑了：“不過是次考核，你怎麼就能說比不過？”
“連考核都比不過，別的地方就更……”
方晨越說越沮喪，最後直接消失無聲。
蘇熙華頓住，她看眼方晨，又看眼楊越，笑道：“楊越，你覺得你和方晨比，能比得過嗎？”
“這個……”楊越頓住，“老實說，我不確定。”
他和方晨各有長處，就算想比也得尋一個相同點，沒有相同點如何比？
老實的將這些都說了，楊越低下頭不再言語。
蘇熙華輕笑：“你看的很通透。”
楊越和方晨是同齡，可在看事上，二人的情況卻是天壤之別，也是因此，她才會直接將問題問出來。
“方晨，你和楊越如今是在一條起跑線，可你要總是有這種想法，就別怪楊越走的更遠了。”
方晨瞪大眼：“我沒這個意思，我就是……”
“我知曉你什麼意思。”蘇熙華打斷她，“但也知曉，總是垂頭喪氣的人走不遠，你明白麼？”
再好的本事，也抵不過終日的自我暗示，方晨還差的遠呢。
“明白。”
方晨低下頭，因著神色看不清楚，蘇熙華也不知他到底明不明白，不過話已經說完，也沒再這件事上多說。
“後面還有四人，你們繼續。”
“是。”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蘇熙華抱著胳膊靠在另一邊的欄杆上，一言不發的看著方晨和楊越驗屍。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先前話語的影響，方晨的動作明顯慢了許多。
蘇熙華皺了眉頭，方晨太容易受到情緒影響，也不知這是好壞。
“熙華。”
突如其來的男聲打斷了蘇熙華的思緒，她扭頭看去，見是蕭繁和羅子良便直起身子。
“你怎麼來了？”
蕭繁的目光緊鎖在蘇熙華身上，聞言笑道：“我聽人說你來了這邊，正好無事就過來了。”
和他對視，蘇熙華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句話，在她看來，蕭繁估計也不需要回答。
短暫的寂靜後，蕭繁對著方晨和楊越點了下下巴：“他二人這是在比賽？”
“不是。”
“那是做什麼？”
“考較功課。”
蕭繁問一句，蘇熙華答一句，可問的詳細，答的卻十分簡略，次數一多，蕭繁索性噤了聲，只用余光打量蘇熙華。
感受著旁邊傳來的熱烈目光，蘇熙華心中頗為不適，可要是調整姿勢就顯得心虛，她硬是忍住了。
“師傅，我二人都已結束，請師傅點評。”
聽到方晨和楊越的話，蘇熙華大步過去：“今日的點評延後，你二人先去整理，明日我再給結果。”
方晨和楊越交換了個視線，也沒多想，應聲後就離開了。
蘇熙華拿起手套，依次將剩下的四具屍體給驗完，有了事做，她很快就將蕭繁的注視給忽略，再抬起頭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彼時蕭繁已經離開，只留下羅子良在邊上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