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線索與發現
“不可能!”
嬌柔的女聲劃破天際,盡華公主從二樓跑下,重重的腳步聲吸引了一片目光,然而她自己卻一點都不在乎,反而跑得更快。
蘇熙華從台階上露面,追逐的步子被蕭繁從後方拉住,驚訝的回頭:“你拉我做什麼?她情緒激動的跑走容易出事。”
人在激動的時候大腦就會糊塗,稍不注意就會做出後悔的事,她可不能讓盡華公主就這麼跑走。
“放心。”知曉了蘇熙華的擔心,蕭繁無奈搖頭,“你真當她是一個人過來的?齊國公主,就算她想一個人過來,也避不過身邊的護衛,再不濟,還有她哥哥,你忘了那個拓拔北離?”
蘇熙華拍了下額頭,她還真是忘了!
對上四周看過來的目光,蘇熙華干咳一聲,故作無事地說:“既然她不會出事,我們轉去刑部吧。”
“好。”
知曉蘇熙華會因為遺忘的事而尷尬,蕭繁應得干脆而利落。
刑部。
蘇熙華剛進門就看到張才和羅子良湊在一起,湊近了才發現倆人在看地上的一張紙,不由問道:“這張紙有什麼問題?”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張才嚇了一跳,羅子良卻淡然地起身:“見過蘇小姐。”
“不用多禮,看你二人看的那麼入神,與我說說這張紙吧。”
反應過來的張才第一個舉止就是去捂羅子良的嘴,可他動作沒有羅子良的快,手剛伸出去就被躲開了。
“據張才的說法,地上那張紙是用來記錄的,不過很奇怪,那紙就是張空白紙,上面並沒有內容。”
“沒有內容的紙?”
蘇熙華第一個反應就是紙上有手段,要不就是寫字用的東西比較奇特。
“有火嗎?火折子也行,不要太大。”
“有!”
羅子良回答的干脆利落,隨後就將一根火折子送到蘇熙華面前。
然而蘇熙華沒有伸手接,而是指揮著他吹燃火折子,而後將地上的紙拿起,在火折子上方來回的晃。
時間一點點過去,蘇熙華略顯疑惑的放下手,火沒用。
她這一番舉止下來,旁邊的三人都愣了,蕭繁問:“你為何要用火在紙下晃?”
“我以為是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沒想到火沒顯現。”
將紙拿開,蘇熙華的手指從紙張上摸過,因為火折子烘烤過的原因,紙張的表面十分熱。
熱?
蘇熙華突然轉頭:“去拿水。”
“是。”羅子良連蕭繁的意見都問,應聲後就走,沒多久端回一盆水。
蘇熙華在他放下後,直接將紙浸入水裡。
張才驚呼:“蘇小姐別啊,這可是獨一……有字?”
陡然變換的話語中,蘇熙華滿意的勾起嘴角:“不過,這紙張上有字。”
方才的火沒顯現,轉過來弄進水裡反倒出來了。
可惜的是,紙張雖然大,可上面顯現出的字卻不多,蘇熙華的手指摸下去,將紙張上的字一個個念出。
“人、在、石南,生死、不論?”
八個字,蘇熙華眉頭不由自主的皺起,人在石南應該說的是地址,那生死不論……
“這是有人要被抓?”她憑著自己的想法往外說,忽而又頓住,“石南這兩個字,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蕭繁盯著水裡的紙,報出了一個名字:“萬沐柔。”
萬沐柔?
蘇熙華眼睛驟亮:“對,她曾經說過在石南長大,這兩個不會是同一個吧?”
“只能是同一個。”蕭繁轉頭,“羅子良。”
“屬下在。”
“帶人去丞相府,將萬沐柔請過來。”
不論緣由是什麼,提到了石南,就必須將事情搞清楚。
蕭繁垂眼,不知為何他總有種信上內容很重要的感覺,莫明奇妙的但卻很清晰。
“是!”
羅子良拱手離開,原地留下三人,蘇熙華摸了摸下巴,目光忽而轉到張才身上。
羅子良說,這張紙是張才的。
不止蘇熙華在看張才,就是蕭繁也在看。
對上兩雙意味不明的眼睛,張才撓了撓頭:“兩位也別這麼看卑職,那信也是我機緣巧合得來的。”
蘇熙華挑眉:“什麼樣的機緣巧合?”
“就是一個時辰前,卑職跑去打獵,不小心射下了一只鷹。”
“射下了什麼?”蘇熙華聲音微微拔高,她沒聽錯吧?
張才干笑:“就是,就是一只鷹啊。”
蘇熙華:“……”
老鷹也能是不小心射下的東西?
蕭繁彎腰,將水中的紙張給撈起來:“這件事先記著,查清了再說。”
“是。”
“走吧,我們去後院。”
看眼張才,蘇熙華微微頷首,慢條斯理的跟在後面走著。
無人處,蘇熙華冷笑一聲:“你真信張才是不小心?”
老鷹的飛翔高度可不低,要是張才能不小心,其他人就更能不小心。
最關鍵的是,張才不小心射下的老鷹,身上居然還有一張消息不明的紙。
放在左手手心上,蕭繁隨意攤開:“張才有問題。”
蘇熙華一驚:“有問題,怎麼回事?”
“說不上來,但他確實出了問題。”蕭繁說著,將手上被攤開的紙遞給蘇熙華,等後者接過才繼續說,“我已經派人盯著,就看之後了。”
兩手捧著濕透的紙張,蘇熙華欲言又止,蕭繁的人,她有些猶豫是不是該說話。
“無需猶豫,有話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蕭繁的話讓蘇熙華心中定了神,她說,“疑人不用,你若覺得張才有問題,那為何最近還要他做事?”
她可記得昨日張才與羅子興離開的事。
蕭繁:“讓他做事前,我沒發現任何問題,可之後……罷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最遲傍晚就能查出情況,到時再說處理。”
“……好。”
雖有猶豫,可蘇熙華還是給了回答。
進了書房,蘇熙華忙著將沾水的紙張攤開,蕭繁則翻著書冊,在蘇熙華攤平紙張的同時,他也尋到了自己要找的書冊。
“你看下這個。”
分了個眼神過去,蘇熙華問:“那書冊裡的是什麼?”
“這是一本雜記。”蕭繁的手從書冊封面撫過,“還記得之前給你看的那面牆麼?”
蘇熙華腦海裡的記憶迅速回溯,很快就鎖定了情況。
“你說的是上一任刑部主司留在牆上的畫,怎麼,你有線索了?”
蕭繁頷首,將書冊打開,而後又取出另一張紙疊加。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