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御書房見國舅
夜風席卷,天上的星月都被烏雲遮掩的嚴嚴實實,呼嘯的聲音宛若女子哭泣,莫名讓人心生寒意。
蘇熙華躺在床榻上沒多久就爬了起來,明明有睡意,可閉上眼睛後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借著外間微弱的燭光走到桌子邊倒水,嘩嘩的聲音引起外面守夜的櫻桃注意,推開門走了進來。
“小姐怎麼沒睡?”
喝了口茶水,覺得嗓子舒服的蘇熙華扯了下嘴角:“有些睡不著。”
櫻桃從側邊取來鬥篷,仔細的給蘇熙華披上,隨之後退一步:“就算睡不著,小姐也不能如此下地,萬一凍著怎麼辦?”
拽了下鬥篷兩邊,自覺心虛的蘇熙華干咳兩聲走回床榻邊坐下。
“也就是一時沒注意,而且這屋裡也不冷。”
“再不冷也得小心。”
“好好好,小心小心,不說這個了,我要睡下了,你也別守著,去睡吧。”
“不急,等小姐睡了再說。”
蘇熙華也沒強制櫻桃,說完話就躺下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番談話讓緊張的心情舒展,蘇熙華再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天明,蘇熙華在嘩嘩的雨聲中醒來,還沒坐起,就聽到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怎麼了?”
她倏地坐起,詢問時神情還是恍惚的。
鳳梨說:“宮裡來了消息,說是皇上要見您,與德容郡主的事有關。”
雙手抱著頭,蘇熙華緩了一會兒才清醒,聽到德容郡主四個字,一股不好的感覺從心頭升起。
“小姐?”
見蘇熙華一直坐著不動,鳳梨忍不住喊了一聲。
“沒事。”蘇熙華從思緒中回過神,“你去准備馬車,荔枝櫻桃進來。”
“是!”
三道聲音重疊起來,院子裡出現忙碌的情形。
半個時辰後,蘇熙華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不過小半個時辰馬車就在宮門口停下了。
她甫下馬車,就看到一個意外的人從宮門口走過來。
“見過池將軍。”
池衛峰剛靠近的步子因為一句池將軍頓住,幾瞬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上前。
“皇上讓臣在此等候郡主,請殿下往裡走。”
皇帝讓池衛峰特意等她?
蘇熙華心頭一跳,心頭本就存在的不安愈發濃重,從池衛峰身邊走過時,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池將軍知曉皇上喚我入宮的緣由麼?”
雖然鳳梨與她說是和德容郡主有關,可具體的蘇熙華還是難免猜測。
池衛峰看她一眼,目光直視前方:“郡主殿下應該有猜測才對。”
“我突然被告知進宮,正是滿頭霧水時,何來的猜測?”
池衛峰的步子微不可查的頓了下:“郡主殿下是真沒有,還是假沒有?”
“池將軍以為呢?”
以反問做著回應,蘇熙華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許是說的有些多而厭煩了,池衛峰直接說了緣由:“德容郡主告狀,說你影響了她與國舅的感情,還慫恿她與國舅分開。”
說到這裡頓住,池衛峰又強調了另一件事:“榮親郡主給了皇上一封信。”
蘇熙華停下了腳步,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要是還不明白就是愚蠢了。
“池將軍的意思是,國舅也在御書房?”
池衛峰驚訝於蘇熙華的敏銳,面上卻不顯分毫,點頭說:“是的。”
說話間御書房出現在視線裡,池衛峰將蘇熙華送到門口,等到通報的時候,他壓低了聲音說:“事情具體如何我不清楚,但裡面的三位也沒能說出什麼明確的證據。”
池衛峰的話音剛落,緊閉的御書房大門再次打開。
“郡主殿下,請。”
“多謝公公。”
道了聲謝,蘇熙華從通報的太監身邊走過,快進門時又微微轉了頭,瞥見還站在原地的池衛峰,她抿了抿嘴,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御書房。
“見過皇上。”
“免禮。”
皇帝透著威嚴的聲音落下,蘇熙華起身,視線一轉,故作驚訝地說:“兩位姐姐也在御書房啊,這位是……”
她看著側邊的一個青年,面上露出疑惑:“這位好面生,敢問是誰?”
青年面色蒼白得很,泛著青色的眼眶是極其渙散的瞳孔,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縱欲過度的模樣。
“我是國舅。”青年扯了下嘴角,眼神上上下下的將蘇熙華打量了個遍,其中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淫。
“國舅安興昌。”
蘇熙華微微垂眼:“原來是國舅大人,說起來,承恩雖然沒見過國舅大人,可您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呢。”
安興昌嗤了一聲:“不就是我手底下有人將事情鬧到你面前了麼?明說就是,遮遮掩掩聽著就煩。”
蘇熙華:“……”
這個國舅有些不太對啊。
心中想法快速閃過,蘇熙華的面上卻沒顯現什麼,依舊平靜地說:“手下人不懂事罷了,承恩能理解。”
“呸!”安興昌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你這個女人虛偽得很,我可不想與你說話,皇上,人都在這裡了,您可得給臣一個公道。”
德容郡主和榮親郡主聽到這句話,面上都閃過了些微不自在。
皇帝嗯了一聲:“你且安心,這件事若真是承恩的錯,朕自然會給你個公道。”
安興昌斜了眼蘇熙華,突然說:“若不是這位與蕭將軍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臣還覺得她更合臣的眼緣。”
御書房中瞬間寂靜。
蘇熙華嘴角一抽,這個安興昌是有囂張?當著皇帝的面也敢胡說八道。
最要緊的是,皇帝好像對他還挺寬容,不客氣的話說到現在都沒動怒呢。
微不可查的掃了眼皇帝,蘇熙華對自己的寬容想法愈發篤定,皇帝根本就沒氣。
安興昌還在往下說:“皇上,不是臣詛咒蕭將軍啊,那雪中失了蹤影太危險,指不定蕭將軍已經沒了。”
“閉嘴!”聽到蕭繁出事,蘇熙華一股火氣上了心頭,“你休要在此胡言。”
先前一直沉默的蘇熙華突然發火,御書房的幾人目光立刻移了過去。
方才還對安興昌寬容的皇帝這會兒沉了臉色:“承恩,你是郡主,如何能這般無禮?”
“承恩便是無禮也是因他的詛咒。”在蕭繁的事情上,蘇熙華寸步不讓,“皇上,蕭將軍是為了朝廷去賑災的,莫說有沒有出事,就是出了事那也是英雄,憑什麼讓人在後方詛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