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質問羅子興

  寂靜的屋子裡只有蘇熙華的聲音回蕩,文書義抵著羅子興,不給他一點掙扎反抗的余地。

   “小姐。”羅子興苦笑一聲,“將軍真的在邊境。”

   蘇熙華垂眼,她不信這句話。

   文書義眼神發冷,抬起拳頭又在他臉上揮了一拳。

   “嘶——”

   忍耐如羅子興,這時也控制不住倒抽了口氣,他說:“就算小姐再不信,事實就是事實,卑職沒必要在一件能輕易戳穿的事情上欺騙小姐。”

   順著他的話思索了下,蘇熙華頷首:“你確實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欺騙我。”

   羅子興臉上剛閃過喜色,蘇熙華的下一句話,就把他的喜色打擊的一絲不剩。

   “可要是蕭繁讓你欺騙我呢?”

   這樣的事,蕭繁從來沒少做過。

   羅子興神情僵硬:“小姐,就算是將軍,也沒必要用這件事……”

   “不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打斷他的話,蘇熙華冷冷地說,“他總以他的想法來判斷對我好的事,很糟心。”

   糟心——

   兩個字完全將蘇熙華對這個做法的心情概括了出來,羅子興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可到最後都沒說出一個字來。

   揉了揉眉心,蘇熙華也沒有繼續和羅子興僵持下去的想法,擺手讓文書義將人帶下去。

   偌大的將軍府,便是在炎熱的時節,蘇熙華也生出了寒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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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傍晚,將軍府收到了宮裡送來的請柬,上書隔天夜裡有個宮宴,邀蘇熙華前往參加。

   鳳梨將請柬翻來覆去的看,撇嘴說:“這個時候辦宮宴,生怕小姐事情少啊。”

   有幾分昏暗的屋子裡點上了蠟燭,蘇熙華的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聽到鳳梨的話微扯了下嘴角。

   宮裡的宴會,皇帝這是又想折騰什麼了。

   “小姐。”

   荔枝倉皇的跑進來,蘇熙華抬眼看過去,就聽她說:“屈合正昏迷不醒!”

   刷——

   蘇熙華瞬間起身:“人現在在哪裡?”

   “在蘇家大宅。”荔枝說到這裡又解釋了一句,“這個消息也是蘇家大宅那邊傳來的。”

   蘇熙華深吸口氣,一直都沒去蘇家大宅的她,這次是真的避無可避。

   “准備馬車,我們立刻過去,還有,立刻去尋郎中。”

   “是。”

   一群人迅速散開准備,很快就准備好了出城的馬車,彼時正是傍晚,馬車用最快的速度,終於趕在城門關閉前出了盛京。

   荔枝掀開車簾往後看,大大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再遲一點,我們就出不來了。”

   荔枝高興,可剩下的卻沒一個高興的。

   鳳梨嘆氣道:“我們出來,那郎中可沒出來。”

   都到了昏迷不醒的狀態,還不知屈合正會變成什麼樣子。

   蘇熙華眉頭微皺,很快舒展開,問道:“屈合正不是去了另一處麼?怎麼還在盛京?”

   鳳梨回答:“之前去了別處,前幾日因為這邊人手不夠,所以特意回來的。”

   因為人手不夠特意回來……

   蘇熙華揉了揉眉心:“怎麼沒人和我說?”

   鳳梨愣了下,視線有些飄忽:“這一點,其實是奴婢做的決定,奴婢覺得,這件事小姐不知道也沒事。”

   “原來如此。”蘇熙華也沒多想,近期的事情很多,多到她不已經沒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

   “不說了,等看到人再說。”

   車廂裡因為蘇熙華的一句話而陷入寂靜。

   最後一抹光線消失在天邊,馬車終於到了蘇家大宅。

   剛停穩,一個護衛就衝到了門邊敲門:“開門,快開門!”

   門守出來開門,看到護衛時的害怕在認出蘇熙華後消失:“七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聽說這邊有人出了事,就來瞧瞧。”蘇熙華對著門守一笑,徑直越過他往裡走,還沒走幾步,就因門守的話而頓住。

   “太爺昨日摔了一跤,現在還在床上動彈不得呢。”

   蘇熙華迅速回頭:“摔了一跤,摔的不重吧?”

   話出了口,她第一反應就是單手捂住額頭,已經在床上動彈不得,還能輕到哪裡去?

   “太爺住在哪裡?”

   “還是之前的那個院子。”門守沒多想,蘇熙華問什麼答什麼。

   得到回答的蘇熙華轉身就走,很快就到了蘇同甫的院子,一進院子就看到含章和一個小廝關門。

   “含章。”蘇熙華開口喊了一聲。

   含章愣了下,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一轉身看到蘇熙華,整個人又是一愣。

   “七,七小姐您怎麼來了?”

   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蘇熙華說:“我聽說爺爺摔了,過來看看。”

   話中一點都沒提屈合正,仿佛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蘇同甫。

   含章可不知中間變化,感動地說:“您能來可真好,老爺子受了傷後一直不配合,您快勸勸他,好歹要把藥吃了。”

   說話間,含章推開了剛關上的門。

   蘇熙華心裡微動:“把藥端來吧。”

   “哎,好。”

   含章說完話就帶著小廝離開,竟是連跟都不跟著蘇熙華。

   見狀,蘇熙華只能自己進屋。

   “進來做什麼?滾出去,我還沒到要死的地步呢!”

   一進門,蘇同甫的怒吼就傳了過來,蘇熙華微微一笑,想到剛才含章的話,抿嘴沒有做聲。

   蘇同甫又喊了幾聲,見一直沒有回應,不由轉過頭:“熙華?”

   語氣驟然拔高。

   蘇熙華臉上的笑意加深:“是我,爺爺,好久不見了。”

   蘇同甫干咳幾聲:“是好久不見了,你最近瘦了許多。”

   走到床榻邊,蘇熙華說:“那也比不上爺爺的瘦啊,方才有人與我說,爺爺不吃藥?”

   “胡說八道。”蘇同甫扔下四個字,瞥一眼蘇熙華,老神在在地說,“我又沒病,吃什麼藥啊?”

   蘇熙華贊同點頭:“沒病確實不用吃藥。”

   得到應和的蘇同甫像個孩子似的,笑眯眯的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又不是小孩子,就是不用吃藥。”

   “可是……”蘇熙華語氣加重,臉色亦跟著沉下,在蘇同甫緊張的神色中悠然地說,“可是爺爺受傷了啊。”

   若是別的原因,蘇熙華還不一定說話,可這老人摔了一跤可不簡單。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還是年輕人的狀態,換到老人身上會更嚴重。

   蘇同甫瞪眼,直接把含章拖進來:“肯定是他告的狀,除他沒誰了。”

   “老爺,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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