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的發現
第二日，蘇熙華起身便趕往刑部，剛到門口就和萬子岳對上。
“蘇小姐這是……”萬子岳面露猶豫，話說一半頓住。
蘇熙華微微一笑：“我來找蕭將軍。”
“蕭將軍今日還未到，蘇小姐若是有事可等片刻。”
還沒到？
蘇熙華眉心微微一皺，她是想看下近期的死者，要是沒蕭繁的話，會有人帶她過去麼？
看眼萬子岳，蘇熙華打算死馬當活馬醫，開口問道：“我想看看這段時間的死者。”
萬子岳目露詫異：“死者？”
蘇熙華頓住，補充道：“就是近日的連環凶殺。”
萬子岳眼神微閃，他聽蕭繁說起過連環二字，卻沒想蘇熙華竟也知道。
“公子？公子？”
蘇熙華見著萬子岳走神，不由多喊了幾聲，等人回過神，又將剛剛的問題重復一遍。
“你可否帶我去看看？”
“我來帶你去。”
萬子岳還沒回答，另一道聲音就傳了過來，蘇熙華回身，見是蕭繁走來，立刻衝他擺擺手。
“好久不見了，蕭將軍。”
“蘇小姐也是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挺好的，不過我想蕭將軍近來不太好吧。”
雖是疑問的話，可蘇熙華語氣十分篤定，這段時間盛京裡說什麼的都有，蕭繁能好才怪。
“確實不太好。”蕭繁也沒反駁這話，坦然的應下，話一轉問道，“倒是蘇小姐，今日來刑部所為何事？”
“我說是來幫忙的，蕭將軍信嗎？”
“信。”
蕭繁利落地回了一句，竟是一字多說的話都沒有，直接示意蘇熙華跟上。
“最近刑部發現四個死者，情況差不多，死法卻一致。”
說話間進了放置屍體的地方，蘇熙華快速地查看一遍，做了個粗略的驗屍。
這次，她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這幾人的頭皮裡有數字。”
蘇熙華的話引得蕭繁上前，對著她指過的地方瞧過，眉頭倏地皺起。
“十一，十二？”
“之前的死者呢？”
蘇熙華一句話提醒了蕭繁，他立刻讓萬子岳去查看之前的死者，一查就帶回了幾個數字。
“三五八十，最近的兩個是十四，十八。”
萬子岳的話猶如重錘落下，將原先蘇熙華篤定的規律給掀翻，這個數字分明就是死者的人數。
“派人去找！”
蕭繁氣的來回踱步，眼裡閃過的全是冷意，這背後的凶手若是被他抓到，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蘇熙華沉默著看向蒙著死者的白布，臉上閃過幾分懊惱，是她太過想當然了。
第一次看見死者的時候，就該發現這個問題的！
整個刑部都因這個發現動起來，四處搜尋了兩日，硬是又找出了五具屍體，頭皮裡的數字分別是四六七九以及十五。
如此一來，數字代表死者人數的事徹底有了結論。
與此同時，盛京裡的氣氛也跟著變得浮動起來，一直沒有進展的凶殺案讓盛京從上到下都放心不下。
因著疏忽，蘇熙華咬牙加入了這件案子裡：“記錄下各個屍體的發現點，以線相連，將範圍定在最小的範圍裡。”
蕭繁若有所思地看眼蘇熙華，讓萬子岳跟著蘇熙華。
“這是刑部的事，你一個女子還是輕易別插手的好。”
“女子又如何？”蘇熙華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蕭將軍莫忘了數字是我發現的。”
整個刑部都未察覺到頭皮的異常，蕭繁倒是真敢說。
兩人對視，短暫的靜默後，蕭繁移開目光：“那就請蘇小姐注意自身安全了。”
“有萬公子在，我想應該不會太危險。”
蕭繁說一句，蘇熙華就反駁一句，生生將兩人間的氛圍給弄到僵持。
被蘇熙華寄予期望的萬子岳：“……”
不，他不行，他護不了人！
心裡默默喊著，萬子岳扭過頭，覺得他就是多余的。
片刻後，蘇熙華和蕭繁不歡而散。
蕭繁微眯眼睛：“跟去。”
萬子岳答了聲是，抬腳就走。
刑部外，蘇熙華回身看著追上的萬子岳，衝他招招手：“你，能調人麼？”
萬子岳頓住，小心地問：“蘇小姐的調人，是指何種程度？”
蘇熙華挑眉，略顯意外地說：“你能調的還不少啊。”
自己露底的萬子岳一陣默然，迅速搖頭：“蘇小姐誤會了，在下也就能調一小隊衙役罷了。”
“哦？”蘇熙華眼底閃過趣味，“那就讓我看看你的一小隊衙役吧。”
這個萬子岳可一點不像蕭繁的人，沒那種深沉的心思。
一炷香後，萬子岳帶著他話中的一小隊人出現，和蘇熙華對立而站。
“這還真是……一小隊人。”
蘇熙華笑笑，讓萬子岳帶她去屍體的發現點。
“先縮下範圍，拿根燒過的樹枝和紙來。”
萬子岳頷首，等人拿來東西，就帶著蘇熙華在盛京裡東南方跑。
每過一處，蘇熙華就拿著燒過的樹枝畫畫，她有底子，走過的地方很快就化成線條出現在紙上。
隨著各處確定，蘇熙華直接將紙鋪在地上，手指交叉間畫出些微痕跡，最後定在一處巷子密集之處。
“這是何處？”
“那是南街後方的民宅區域。”
萬子岳看的震驚，他沒想到蘇熙華會那麼快就圈出重點，思及先前在刑部裡聽到的話，他倏地起身。
“是不是那個凶手就在這個範圍中？”
蘇熙華沒有回答，而是拿著紙起身：“一個大致的範圍而已，能不能找到還得看凶手有沒有移動。”
說到這裡，蘇熙華想起蕭繁：“你們將軍是不是也查到了？”
萬子岳愣住，搖頭說：“不太清楚。”
他被派出來就沒再關注刑部裡的情況。
蘇熙華攥著畫出的簡略地圖，抬頭看了眼天色，現在是下午，去民宅區應該是來得及的。
想法剛起，蘇熙華立刻下了決斷：“我們去這裡。”
萬子岳自然沒有意見，正要招呼衙役跟上，蘇熙華瞥上一眼，直接讓他揮退衙役。
“不能打草驚蛇。”
短短六個字讓萬子岳收了話，直接讓衙役們離開。
兩人沿著街道一路走去，很快就到了簡易地圖上的民宅區域，入目處全是各色身著補丁衣裳的男女老少，各個臉上都有一股說不出的麻木。
完全不像是生活在盛京裡的人。
相比之下，蘇熙華和萬子岳兩人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