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門打臉
蘇絲柔被休，蘇熙華心裡憋了一口氣，帶著四個貼身丫鬟，又叫了十來個小廝，直奔賈家而去。
賈家位於南城的一處巷子裡，兩進的院子不算惹眼但也不算差。
彼時正是清早各家忙著吃飯的時候，蘇熙華帶著人到了就砸門，“砰砰”的聲音引來左鄰右舍的觀望。
“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
各色議論中，蘇熙華神色不變，轉而讓小廝替她砸門。
沒過多久，賈家的小廝出現，剛打開門就被按倒在地。
“你們，你們是誰？我家老爺可是翰林院的學士！”
“呸！”荔枝毫不客氣的啐了口唾沫，“就你家老爺的德行，簡直就是給翰林院三個字蒙羞。”
來看戲的也有厚道的，忍不住開口反駁：“小姑娘說話別太刻薄，賈家人不錯的。”
蘇熙華斜他一眼，嗤笑一聲問：“那你們可知，我是誰嗎？”
“你是誰？”
“我是蘇家的人小姐，蘇熙華，這是蘇家和賈家的事，你們不知賈誠毅的作為就別插手，免得惹了閑話。”
蘇家，閑話？
圍在門口的人互相張望，原先開口的人小心地問：“可是賈誠毅做了什麼？”
“呵，他做了什……”
“閉嘴！”
突然傳來的呵斥聲打斷蘇熙華，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中年男人跑來，幾步就竄到門口要把門關上。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少摻和。”
“別說是家事。”蘇熙華冷冷地接話，嗤笑道，“我們兩家可沒了能成家事的牽扯。”
圍觀的人愣住，嘩然。
賈家和蘇家的牽扯不用明說，肯定就是兩家的結親，現在蘇家小姐來這麼句話，豈不是說兩家沒了姻親關系？
思及兩家成親時的場面，所有人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就不對了。
“蘇家是落魄了不假，可你們賈家也太忘恩負義了吧？”
雖是普通人，可也知曉賈家能走到如今地步還是拜蘇家，可以說整個盛京誰都能笑話蘇家，可唯獨賈家不行。
中年男人急得跳腳：“你們不明事理就別說話，這是家事。”
“呸！盛京誰不知道你賈家的現狀怎麼來的？忘恩負義，不知廉恥！”
“妄為讀書人！”
指責一句接著一句，中年男人聽的臉色鐵青：“關門，都過來給我關門！”
賈家的小廝衝到門邊，卻被蘇家的人給擋住。
蘇熙華冷笑：“關什麼門啊？我還要和你們講講道理，讓人評評理啊。”
賈家休人是麼？那她就讓賈家被人唾罵。
事實上，蘇熙華都不用做什麼，就無故休妻和忘恩負義兩點便足夠賈家被人唾棄了。
“就是啊？都是鄰裡鄰居的，我們給你評評理。”
“……”
中年人被刺激的再顧不得鄰居，兩雙通紅地瞪著蘇熙華：“你這是要將賈蘇兩家最後的交情消磨掉？”
“交情？”
慢條斯理地重復兩字，蘇熙華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
“這位，麻煩搞清楚一點，賈蘇兩家能結親，只是因為我姑姑喜歡賈誠毅，僅此而已。”
賈蘇兩家的交情？提出來也不怕被盛京的人笑話。
都道人心不足蛇吞像，賈家人倒是會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中年男人臉色變換不停，半晌說不出應答的話。
周遭的喧鬧逐漸變小，靠近門裡的幾個交換了眼神，臉上不約而同地流露出鄙夷和嘲諷。
“忘恩負義就是忘恩負義，真會說呢。”這是男人說的。
“就是，賈家太過了，那蘇家小姐人很好的，雖說出身大家，可一點架子都沒有呢。”這是周遭的婦人說的。
人心是肉長的，誰好誰壞周遭的人都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中年男人對著周遭望過來的眼神，難堪的神色倏然消失：“蘇小姐是吧？我們賈家可不是忘恩負義，那是你姑姑當休。”
蘇熙華挑眉：“當休？那就說說你口中當休的理由，成親不過一年，我姑姑還能犯了那七出之條不成？”
“你姑姑還真就犯了那七出之條！”中年男人非常激動，連帶著他的臉都變紅了，他說，“你姑姑成親一年都未給賈家生下一兒半女，豈不是犯了最大的那條？”
“呵！”
蘇熙華一聲冷笑，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盛京多的是成親兩年還沒生的，難道她們也是犯了最大的那條？”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那，那是他們地位不夠！”
“地位不夠？”蘇熙華重復的語速極其緩慢，眸中閃過嘲諷，“也對，你們賈家精貴嘛，就得和旁人家不同是吧？既然這般，為何不在年前就休？”
連番的質問落下，周遭寂靜一片。
中年男人僵住，這次是真的找不出話來說，他被堵死了。
眼看著寂靜再次蔓延，蘇熙華轉過身去，一點一點的打量著周遭情景，眸中的嘲諷轉到臉上。
“這個地方，看著真礙眼，砸了吧。”
砸了吧——
話尾輕飄飄的三個字落下，蘇家跟來的小廝立刻動了起來，“乒乓”的聲音一片，可敢阻攔的卻沒一個。
中年男人的心口急速起伏著，欺人太甚。
“你們欺人太甚！”
蘇熙華冷冷地反問：“就欺你了怎麼著？”
砸東西不過是第一步，真正熱鬧的還在後面呢。
一炷香後，一群動手的小廝奔回來。
“小姐，除了後院都砸了。”
蘇熙華掃了一眼：“走。”
“是！”
一群人轟轟烈烈地出了賈家，附近的人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這時瞧著人遠去，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嚇人，實在嚇人。
回到蘇家大宅，蘇熙華直奔大太太的院子，一看蘇絲柔還在哭，大太太則滿臉無奈地坐在一旁。
“大太太，姑姑。”
大太太看向蘇熙華：“你來了啊？聽管家說你帶走不少人，可是鋪子裡出事了？”
蘇熙華沒有隱瞞，直截了當地說：“我去賈家了。”
蘇絲柔拭著眼睛的手突然頓住，聲音拔高：“你去賈家作甚？”
“我把賈家砸了。”
和蘇絲柔對視，蘇熙華的話一字一頓。
寂靜，凝滯。
過了許久，蘇絲柔哭的更厲害：“你，你怎能砸了賈家呢？”
蘇熙華眉心微皺：“不砸賈家還留著不成？”
“可是……”
“可是什麼？”蘇熙華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休書都拿了姑姑，您還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