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萬子岳賣身
詢問落下,蕭繁的沉默讓蘇熙華有了答案,緊跟著新的疑惑又生出。
“人沒抓住,為何會有在菜市口凌遲的說法?”
“蕭國已經許久未動用凌遲刑罰了。”蕭繁答非所問。
蘇熙華與他對視,許久後輕哼一聲:“蕭將軍不會以為這樣做能讓背後的人自己露馬腳吧?”
詐人還是試探?
不管是哪一種,蕭繁的手段都顯得天真。
“你覺得是我安排的?”
“難道不是?”
蕭繁被蘇熙華反問到無奈,嘆氣道:“此事還真不是我安排的。”
“哦?”
蕭繁望著蘇熙華:“你不信我?”
“我為何要信你?”
蘇熙華不答反問,實話說,沒抓到就是沒抓到,這種隨意推人出來……
不對!
蘇熙華忽而想到方可心,頓時按住櫃台的桌面:“要被凌遲的是方可心?”
她刻意壓低聲音,但蕭繁卻聽的十分清楚。
四目相對時,蕭繁又嘆了口氣。
蘇熙華明白了,那個要被凌遲的人就是方可心:“你查清了麼?方可心真殺人了?”
“陳從月就死在她手裡。”
“所以其他人的死也並在了她頭上是吧?”蘇熙華嗤笑,看著蕭繁的眼神裡帶了些鄙夷,“蕭將軍也會隨意給人定罪?既然如此,那你還來我這兒作甚?”
“我若真要隨意定罪,就不會來你這兒了。”蕭繁面色冷下,思及這幾日的情景,他的面色又恢復平靜,“要合作麼?”
“有何可合作的?”
蘇熙華低頭拿出賬本,“啪”一下甩出算盤,而後劈裡啪啦地打了起來。
蕭繁:“……”不是頭一次被無視。
“抓凶手,合作麼?”
“啪啪啪!”
“宮裡要舉辦宮宴,裡面缺個安排點心的人,你有興趣麼?”
“啪啪啪……”
蕭繁被再三無視也不在意,聽著蘇熙華打算盤,自顧自的說話。
到得後來,蘇熙華也打不下去了。
“你還不死心麼?”她望著蕭繁,神情裡閃過不悅,“之前我可是差點死在方可心手上。”
將軍府都能出問題,何況是宮宴?
蕭繁笑笑,他在蘇熙華的話裡聽到了意動,立時說:“這次我會確保萬無一失。”
“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將算盤扔到地上,蘇熙華隔著櫃台拽住蕭繁的衣領:“不是我說,蕭將軍,皇宮裡你能插手多少地方?”
蕭繁與她對視,緩緩將蘇熙華的手拿下:“起碼不會出現將軍府的事情,去麼?”
靜默。
半晌後,蘇熙華冷哼一聲,甩開蕭繁的手:“去,銀子別想少給。”
“可以。”
進宮去見識一下也無妨。
蕭繁理了理歪掉的衣領:“明日午時你去東城的牙行,買下一個人。”
“什麼人?”
“到時你就知道了。”
“等等,你什麼意思?”
蘇熙華正要追問,可蕭繁留下話就走,她正要往外追,誰知剛好進了客人,蘇熙華不得不停了腳步招呼。
一個時辰後,櫻桃和鳳梨回轉,兩人身後跟了四個婦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才梳洗過的。
“小姐,這四人是奴婢們特意挑選的,都會廚藝。”櫻桃將人推到前面。
四個婦人一字排開,蘇熙華稍微打量一遍,問道:“都會廚藝?”
“是的。”
略顯混亂的回答聲裡,蘇熙華扭頭看下後廚:“帶她們去給酸角看一下。”
後廚的事是酸角管的,蘇熙華並不想太插手。
聽了她的話,鳳梨直接將人帶走,沒過多久,她又帶了兩個婦人出來。
“只留了兩個?”
蘇熙華有些意外,她以為酸角會全部留下的。
鳳梨看了剩下的兩人一眼,神色有些微不好看:“這二人不會廚藝。”
蘇熙華挑眉,合著是騙了鳳梨和櫻桃才來的。
兩個婦人估計也心虛,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靜默中,蘇熙華嘆了口氣,她擺手讓鳳梨離開:“這兩人就在這裡幫忙吧。”
左右前面也缺人手。
“是。”鳳梨退下。
蘇熙華也沒多說,只簡單地教了兩個婦人引導:“下次客人來,就你兩負責引導吧。”
“是。”
次日,蘇熙華在晌午前獨身跑到了東城,一進牙行就瞧見一隊被鐵鏈拴住腳的人走過。
她正愣神時,忽而瞧見末端一個熟悉的人影。
萬子岳!
所以蕭繁昨日話的意思是讓她帶萬子岳回去?
蘇熙華錯愕地瞪大雙眸,正好伙計過來詢問,她想都沒想就指向了萬子岳。
“我要那個人。”
萬子岳和蘇熙華對上視線,無聲地勾起嘴角。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蘇熙華就帶著萬子岳和他的賣身契離開,站在牙行門口,她扭頭看向萬子岳。
“你……”
萬子岳看著她,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小姐請說。”
蘇熙華頓住,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往前走,她得去刑部找蕭繁。
萬子岳也沒說話,就那麼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沒多久兩人就到了刑部,守門的衙役對她已經很熟,笑著就抬手招呼。
“來找蕭將軍麼?”
蘇熙華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是啊,蕭將軍在麼?”
“在的在的。”衙役說到這裡突然壓低聲音,“將軍先前叮囑過,讓您來了直接去地牢。”
蘇熙華點頭,忽然指著後方的萬子岳:“看見他了麼?”
衙役神色微僵,明明是認識萬子岳的,他偏要睜著眼說不認識。
“這位是蘇小姐的護衛麼?瞧著還挺靠譜。”
蘇熙華呵呵笑了兩聲,帶著萬子岳直奔地牢,遠遠的就瞧見蕭繁脫了手套,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去。
“蕭將軍,他是什麼意思?”
萬子岳的賣身契上也叫萬子岳,蘇熙華很不解蕭繁這般做的緣由。
蕭繁看眼萬子岳,笑道:“送你的人。”
“他是刑部的人,在我身邊如何進刑部?”
蘇熙華皺眉,刑部的人轉成下人,還是簽了賣身契的,是蕭繁瘋了還是她落後了?
“你若成了刑部的仵作,他照樣能進。”蕭繁接過旁邊遞來的濕毛巾,淡然地擦了兩下,“況且,你現在不安全了。”
“什麼意思?”蘇熙華心神一凜,追問說,“發生了何事?”
“你經常出入刑部,早已被有心人記下,走吧,去藏書室。”
蘇熙華咽下嘴邊的話,一步步跟上蕭繁,心頭卻莫名沉重,宛若被壓了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