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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接送
羅旭一點都不意外能夠接收到自家母上大人的召喚,因為,一直以來,程孟婕都是最贊成他和羅雨夏的婚事的,但是,這一次,羅旭一點都不想要談論這個問題,見到程孟婕之後,也沒有往日的那麼熟絡。
“小旭,來來來,看看媽媽給你准備了什麼?”程孟婕嘴角彎彎的迎了出來,然後拉著羅旭到了餐桌前。
餐桌上面是一些海鮮,羅旭很喜歡吃海鮮,所以,每一次,程孟婕見到羅旭都會准備一大桌子的海鮮,雖然今天時間不太夠,但是,架不住人多,幾個人弄一道菜,也是很快就可以弄完的。
羅旭帶著些狐疑的神色坐在椅子上,也不動筷,就是那麼干巴巴的看著程孟婕,似乎是在等著程孟婕首先開口一樣。
“怎麼不吃?快吃吧,我做了很長一段時間呢。”程孟婕輕笑著給羅旭夾了一塊蟹黃,那表情是溫柔的,眼睛都是在放著光,神色是在正常不過的母親的神色了。
可是,羅旭的心中卻是和明鏡一樣,自己的這個母親啊,雖然說也算得上是一個好母親了,但是,卻是個眼皮子淺的,看的事情,也是會站在一個奇怪的角度上去看。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初提出來要讓自己養一個童養媳的這個奇怪的想法的,就是自己的母親,羅旭最終,還是輕笑著接受了自家母親的好意,雖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小旭啊,媽媽想問你,你看,你和小夏也相處了這麼多年了,不知道,你對小夏有沒有什麼感覺?”見到羅旭將自己准備的飯菜一點點的吃到嘴中,程孟婕在感覺到渾身舒暢的同時,便將自己的問題提了出來。
“什麼感覺?”羅旭將手中的筷子放下,輕笑著轉頭,隨後,溫溫柔柔的說道:“不知道母親問的感覺是什麼感覺?是男女之情,還是兄妹之情?”
程孟婕似乎沒有想到羅旭現在竟然會是這麼精明的,於是,趕忙賠笑著說道:“哪有什麼男女之情,兄妹,兄妹,你看你們平日裡關系也是挺好的,所以啊,媽媽就想打聽一下,你們之間的感情,現在怎麼樣?”隨後,似乎是有些為難的提出:“媽媽不是偷聽你們講話,只是剛剛路過你們房間的時候,聽到你……在吼小夏,你們?”
早就已經料想到了程孟婕會這麼餓問的羅旭故意作出了一副很生氣的樣子,說道:“母親,為什麼要偷聽我們講話?”說著,嘆息了一聲說道:“其實,這事情也是怪不得我的,要怪,也就只能怪小夏這一次真的過火了。”
“她怎麼樣,我都從來沒有管過,但是,小夏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竟然開始管起來我的私事了,我私下裡和幾個女人見面,小夏竟然把司機叫去威脅了一頓,實在是太不將我放在眼中了。”羅旭說著,還怒氣衝衝的將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雖然程孟婕知道,真正的原因並不是這個,但是,也實在是不能說什麼的,只能嘆息著點了點頭,並且表示:“這件事上面,確實是小夏太不懂事了。”
羅旭又冷笑了一聲,說道:“要是小夏真的能夠改過就好了,那天在高小薇回來的宴會上,小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對高小薇發難,還讓人家看了我羅家的笑話,就是因為我和高小薇說了兩句話。”說完,羅旭抬起頭,看著程孟婕,很認真的說道:“母親,這樣的人,我們羅家,不能太過重視了,會誤了我羅家的威名的。”
雖然,程孟婕是知道在宴會上的時候,羅雨夏是誤了羅家的威名的,但是怎麼也想不到,真正的事實,竟然是這樣的,實在是讓人蒙羞,看著羅旭疲累的臉,程孟婕覺得,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做錯了?羅雨夏是不是真的並不適合在羅家?是不是,因為她的心機太過深沉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羅旭搖了搖頭,趁機狀似無奈的說道:“好了,媽,你也別責怪小夏了,小夏這麼做,不就是因為是我們疼愛她,所以,她才會如此的有恃無恐嗎?不過,她倒是想的蠻對的,我們確實很疼愛她啊。”
這句話,像是一個大巴掌一樣,狠狠地拍在了程孟婕的臉上,什麼叫有恃無恐?自己真的有些過於寵溺羅雨夏了嗎?讓羅雨夏忘記了自己究竟是什麼人?想到這裡,程孟婕似乎是忘記了自己將羅旭叫來的原因是什麼了,於是,便是拍了拍羅旭的肩膀,說道:“你先吃,我還有些事情要忙。”
程孟婕說完之後,就是急匆匆的離開了,絲毫沒有合租一道羅旭在聽到程孟婕的話之後,臉上那狀似不經意間劃過的欣慰。
沒錯,就是欣慰,羅旭雖然說的句句屬實,但是,卻是引導意義極強的實話,如果在他面前的是羅峰安的話,那麼,羅旭可就沒那麼容易得逞了,不過,如果是羅峰安的話,也不會管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在羅峰安的眼中,羅氏好,那就是比什麼都好。
羅旭慢條斯理的將碗中的東西都吃光之後,優雅的起身擦了擦嘴准備離開,沒想到,剛一出了門就見到了自己的一個不知道多少房遠的一個表妹。
“表哥。”阮鈴煙見到羅旭出現之後,臉上帶著十分歡快的表情,輕笑著看著羅旭,那樣子簡直就是看到了天神一樣。
羅旭輕柔的揉了揉阮鈴煙的腦袋,笑著往前走,絲毫沒有為了阮鈴煙停留下來的意思。
阮鈴煙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並沒有多問的就跟了上去,並且淺笑盈盈的說道:“表哥,你知道嗎,我前些天剛剛在巴黎得了獎哦,凱文大師還誇獎我了呢,說我很有天賦。”
從小就被養在了羅家的阮鈴煙一直以來,已經不將自己當成是一個外人了,她現在是一個服裝設計師,那個凱文就是國際上很有名的一個時尚大師,當然,凱文的那種時尚,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時尚。
“很厲害啊。”羅旭對著阮鈴煙笑了笑,語氣也是認認真真的,但是,從羅旭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卻是無一處不是在流露著“敷衍”的意味。
沒錯,就是那種干巴巴的敷衍,雖然,羅旭的語氣很認真,但是,卻仍舊會讓人看出來那種敷衍的意味,不得不說,這也是一門技術。
阮鈴煙雖然也是看得出來羅旭的敷衍,但是,她既然是這麼寄人籬下的,自然是知道自己應該是怎麼做的,這種冷遇,阮鈴煙也是嘗受過了許多年,所以,也是絲毫都不覺得有什麼,嘴角彎彎的問道:“表哥待會兒有什麼事情?”
羅旭摸了摸鼻子,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生意上的事情,怎麼了?小鈴找哥哥有事?”
阮鈴煙看著羅旭那如同陽光一樣的笑容,頓時,有些覺得觸目驚心,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隨後,臉紅了紅,心也跳的仿佛是慢了一拍,有些呆愣愣的說道:“沒,沒什麼事情,只是我今天有一個,有一個慶祝我得獎的宴會,想邀請哥哥一起參加。”
前面確實是有些沒緩過神來,但是,後面的時候,阮鈴煙已經是可以說的很順暢了,和羅雨夏不同,羅雨夏的聰明是聰明在了外面,而阮鈴煙的聰明則是聰明在了內裡。
阮鈴煙一直以來,都是借住在了羅家,寄人籬下的滋味,她體驗了整整二十年,所以,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不過,即使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行為。
阮鈴煙知道自己其實是喜歡羅旭的,但是,卻是仍舊倔強的什麼都不肯說,因為,她知道,羅旭是不可能喜歡上自己的,再加上旁邊那個虎視眈眈的羅雨夏,也不可能讓自己合羅旭在一起的,所以,阮鈴煙算得上是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真是的感情,看著羅雨夏這麼多年來為羅旭爭風吃醋的樣子,阮鈴煙在心中罵著羅雨夏是個傻子。
但是,有的時候,阮鈴煙還是有些覺得不公平,為什麼,羅雨夏什麼都不做,就有那麼多人在寵愛她,但是,自己卻是機關算盡,也不見得,有多少人回來疼愛自己?
阮鈴煙看著羅旭越走越遠的背影,不由得還是嘆息著自言道:“終究,還是不可能是一路人的。”
那頭,程孟婕從羅雨夏的口中得到了那些關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的“真相”,和自己的兒子說的,相差極大,程孟婕冷冷一笑,看來,羅雨夏還真是不聽勸,到現在都還敢騙自己?
不過冷笑過後,也就是什麼反應都沒有了,弄的羅雨夏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或者說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羅雨夏那頭仍舊是與程孟婕好媽媽,好女兒的相處模式,但是,實際上兩人之間相處的意味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發生了變化,雖然,程孟婕表面上仍舊是溫溫柔柔的,但是,內地裡,早就已經決定要將羅雨夏當成是一顆廢棋了,不會看眼色,不會說話,甚至連腦子都不夠用,這樣的人,怎麼能做羅家的兒媳婦?以後掌握羅家家中的大小事務呢?
反倒是羅雨夏,卻是覺得程孟婕還是真心實意的喜歡著自己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對自己說這麼多的,掏心掏肺的話了,還一遍的詢問自己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情,生怕自己有什麼危險,或者是無意之中得罪什麼人呢,難道說,真的是自己以前誤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