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受重視的部門
說起來也不怕丟人，我這辦公室裡就那幾張桌子，一台電腦都可以進博物館了。別說用它辦公了，開機都是問題。
這其實也沒辦法，我們計生辦就是個很小的部門，根本不受政府重視，更別說給你劃撥經費了。
我連忙起身向潘書記道謝。
潘書記這時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笑說，嗎“小孫，你好好干。以後我們區裡會把更多的工作重心放在計生辦上面的。從你的工作業績上我們也認識到了，婦女能頂半邊天，而婦女工作才是所有工作中的重中之重啊。”
我笑了一聲，分明感覺出，潘書記這話似乎是有另一層的含義。
他似乎告訴我，你給我安心的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別想跳槽。難道，是因為馮容清的那一句玩笑話嗎？
我們倆從潘書記的辦公室出來，沒走多遠，迎面遇上了計中波的秘書吳飛。
吳飛上前來就熱情洋溢的和我們打招呼，說了幾句誇贊的話。
我們倆雖然應和著，可是心中卻都很不自然。尤其是姜怡，她顯然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了什麼。
果然不出意外，吳飛客套了幾句後，話鋒一轉，直接說，“計區長請你們兩位過去一下，有點事情要和你們說。”
“吳秘書，你是說請我們倆一起過去嗎？”姜怡有些吃驚，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吳飛。
吳飛點點頭，說，“對啊，這是計區長特別交代的，務必讓孫科長一起過來。”
姜怡看了我一眼，臉上滿是釋然的神色。
讓我們倆一起過去，看起來，計中波不是打姜怡的主意的。難道，是為了別的什麼事情嗎？
不管如何，只要不是做對姜怡不利的事情，我心裡也放松了不少。
推門進來後，計中波看到我們倆，慌忙從老板椅上起身，笑吟吟的招呼道，“來來，快點坐吧。”
我們兩人坐下後，吳飛給我們倒了兩杯水，隨即就出去了。
計中波笑吟吟的打量著我們，不時的點著頭，也不說話。
媽的，他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啊。
姜怡更是不自然，她裝作不經意的將襯衣的領口掩了掩，同時一手拉著那短裙的裙擺，似乎盡量遮掩露出的絲襪包裹的美腿。
我輕輕往她身邊坐了一點，然後一只手悄悄的在她的手上拍了拍。
也不知道姜怡是否能感覺到呢，我隨即開口，“計區長，你找我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啊？”
計中波擺擺手，說，“啊，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小姜，小孫，你們對棚戶區的改造工作做的非常成功，我很替你們高興啊。”
姜怡慌忙說，“計區長，如果沒有你的指揮得當，領導得力，我們也不會取得這些成績的。”
計中波當然知道這就是一句客套話，可是人有時候就是寧願相信那些鬼話。
“小姜，小孫。你們最近工作上有什麼困難沒有，如果有，一定要提出來，我會及時幫你解決的。”
嘿，計中波竟然會這麼好，難不成是貓哭老鼠假慈悲嗎。我笑道，“計區長，謝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持。你放心，若是有困難，我們一定會提的。”
計中波點點頭，目光不時的在我們身上打量著，笑說，“那就好，那就好啊。其實，你們有時候不必事事都要去找潘書記。潘書記平常日理萬機，有很多瑣碎的工作需要處理的。你們的事情，也可以來找我處理啊。”
我一愣，計中波這是什麼意思啊。我看了一眼姜怡，她卻眼睛明亮，仿佛是明白了什麼。
她輕輕小道，“計區長，我們也是怕給你添麻煩啊。”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要是不找我，那才叫麻煩。否則，人家外人說我這個區長是個領空餉的領導，一點都不體恤下屬，不關心他們的工作嗎？”
姜怡趕緊說，“計區長，我們明白了。你放心，我們以後有困難，一定會來找你的。”
計中波滿意的點點頭，目光很快落在了我的身上。
“小孫，你現在也是我們區裡的一些基層干部中非常好的一個苗子，我對你可是寄予眾望的。不過，人這一輩子不是你能力強就好了。關鍵，是要擦亮眼睛，做出正確的選擇，知道嗎？”
媽的，計中波難道是在暗示我嗎。他一定認為我和姜怡都是跟著潘書記溜須拍馬的人，不過他想培養自己的勢力，所以就想來拉攏我們這兩個干部。
經過今天的事情，我們倆也算是潛力股了。
“我懂，計區長。我一定會堅決貫徹計區長的工作指示，遵從計區長的領導。”當下，我就趕緊表態。
計中波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拿出一份文件，說，“這是市委市婦聯組織的對在職干部進行精神文明宣傳的工作指示。這次的活動，市裡是打算找幾個精兵強將，對我們市裡的一些主要的事業單位進行婦女工作的宣傳教育。這個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小孫，我可是幫你爭取到了這麼個機會，要好好把握。”
我有些意外，連忙起身走過來，接過計中波的文件。大致看了幾眼。原來，給我安排的宣傳工作的地點是區人民醫院。
計中波說的的確很對，這個由市委市婦聯組織的活動，能夠參選對我們這些計生科長本身就是一種考驗。同時，也意味著你有了上升的空間。
本來，我們這些計生科長就是偏門部門，歷來不受重視。作為計生科長，更別想升遷了。大部分人，都是干一輩子的。
只有極少數有關系的人，能夠得到升遷的機會。就如同這種活動，一旦參加後，只要你的工作做的不是太差勁，就一定有上升的可能。就說我們東平市現在的副市長關玉芙，原來就是個社區服務站的計生科長。後來，人家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得到了上面賞識，參加了一次市委市婦聯組織的城市事業單位婦女精神文明宣傳教育的活動後，就迅速得到了升遷。先入進入了區人大，接著就進入了市裡。職位的攀升速度，讓不少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我收起文件，連忙對計中波一番千恩萬謝。
計中波隨後又交代了我們幾句，就讓我們出來了。
“孫陽，這個機會，你要把握好。不過，路要如何去選擇，那還要看你自己了。”從區委大院裡出來後，姜怡忍不住說道。
“你放心吧，姜站長。其實，我早就選擇好了。”我衝她一笑。
姜怡一愣，有些詫異的說，“你做出了選擇，什麼選擇呢？”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看來姜怡是很想知道我打算抱著那個頭頭的大腿了。
我緊緊看著她，伸手輕輕握著她的手，說，“姜站長，我就跟著你啊。你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
姜怡白了我一眼，撇開我的手，說，“你真是沒出息，跟我算什麼呢？”
雖然她看起來有點生氣的樣子，不過她嘴角分明掛著幾分悅色。想來，對我的話其實心裡是高興的。
我想了一下，說，“其實，我誰也不跟。不過，我誰也不得罪。潘書記和計區長兩方勢力角逐，他們會對我們示好，咱們就利用這些，左右逢源，八面玲瓏。”
姜怡聽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輕拍了我一下，嗔怪道，“孫陽，沒想到你這人還是個小滑頭啊。”
姜怡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贊許的神色，我看出來了。其實，她的選擇也是如此。
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
我們兩人去了一家餐廳吃飯。
此時，餐廳的人非常多。
我們好容易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我端著水，一邊喝著，一邊注視著眼前的姜怡。
這一路過來，她渾身是汗，坐在那裡忍不住輕輕拉開衣領，甩動著。
白皙的肌膚瞬間映入了我的眼簾，我看的有些入迷了。
姜怡顯然是注意到了，輕輕踢了我一腳，微微紅著臉說，“孫陽，眼睛往哪裡看呢，真不要臉。”
我嘿嘿一笑，探過來半個身子，笑道，“姜站長，你的內衣肩帶好像脫落了。”
“啊，什麼……”姜怡吃了一驚，迅低頭，提著衣服看了一眼。
登時，臉色顯得很不自然。她紅著臉，有些窘迫的說，“什，什麼時候掉的，你怎麼不早提醒我。”
我苦笑道，“姜站長，剛才你還罵我不要臉呢，現在怎麼反而還責怪我呢。”
“可，那那怎麼辦呢？”姜怡顯得焦慮不安，她甚至有些坐不住了。
對啊，肩帶脫落，那要是直接脫落下來，那可就鬧了大笑話了。
我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姜站長，不然我幫你扣上吧。”
“做你的夢吧，你想打什麼主意，難道我不清楚嗎？”姜怡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
唉，自從上次纏綿一夜後，她似乎對我提高了不少警惕。
我雙手一攤，做出很無奈的樣子，說，“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等著脫落下來吧。我看你現在就是跑回車裡，恐怕也會來不及的。說不定，半路就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