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灰暗的前途
我莫名的感覺到，前途一片灰暗。
被迫離職，又成了無業游民。
這一個多月，過得跟做夢一樣，起起伏伏，起起落落的，比我之前工作接近一年經歷的事情都要多，都要復雜。
僅僅是因為一個手賤點進個直播間，然後開啟了這一段傳奇，而跌宕起伏的人生經歷。
時間不長，卻讓我經歷了很多很多。
“瑪德，這些王八蛋，草！也幸虧老子離職了，娘的，什麼破玩意！”李青龍怒氣衝衝的走了回來，一邊走還一邊怒罵著。
我皺著眉頭迎了上去：“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些恬不知恥的王八蛋，靠！”李青龍怒氣衝衝的，渾身上下充滿了火藥味。
我有些納悶，以為他離職受到了什麼阻擾或者是工資克扣之類的，不過當聽李青龍說完，我臉色變得很難看起來，原來華宇娛樂，是這樣的一個公司嗎？
我了解到，姜南，林柔先後離職了，李青龍跟我剛也遞交了離職申請，而且都通過了，並且工資都給我們提前結算好了，似乎壓根就沒打算留我們，包括清雅跟小玉，她們也同樣離職了。
李青龍憤怒是因為李青龍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公司不是在一個星期之後，情況一發不可收拾之後才知道他們對上的是興源娛樂。
其實第二天就知道了，李青龍一直被瞞在鼓裡，其實華宇娛樂就是想跟興源娛樂借此機會干一仗，可是最終慘敗收場。
華宇娛樂開始減員，並且將剩下忠心跟隨華宇娛樂的主播，提成降低了一成，用來交給興源娛樂，成為興源娛樂的子公司，而其他不願意留下的，則同意離職。
我眉頭皺起來：“一成，這直播娛樂公司總共提成也就1.2到2成之間的收益，給了一成興源娛樂，這華宇娛樂賺個毛啊。”
“滾你娘的蛋，他們能那麼傻逼？他們直接強行降低主播的提成收入，他們跟以前一樣不受影響，最終吃虧的是那些死心塌地跟他們的主播，這是我剛無意中聽到的，說是公司不景氣，讓大家一起加油，其實狗屁，他們未來利益不受影響，吃虧的是這些主播，而且留下的，要簽長達三年的合約。”李青龍滿是火藥味的罵起來：“算了，跟著公司干太惡心了，當主播是搖錢樹，根本就沒有任何人性的說法，我自己單干好了，至少不會讓主播權益受損那麼嚴重。”
李青龍氣呼呼的將三個信封遞交給我，然後就率先離開了公司。
我心中震驚，為什麼會這樣子，就算是將女主播當搖錢樹，但是也不用剝削得這麼狠，這麼明顯吧？
主戰是他們的計劃和想法，最終受災的還是女主播。
跟古代國家之間征戰，最終損害的還是平民百姓的利益，而他們卻還會滿口仁義道德的歌頌他們的功績，讓平明百姓認為他們的付出是正確的，應該的？
這個世界，太復雜了，太殘酷了，我是接觸到我不該接觸的地方了。
我拿出了屬於我的信封，原本工資三千多，一個半月的工資，扣除了一些費用，還有五百塊是從小玉跟清雅她們那邊得到的提成。
我默默的將本該屬於她們的錢，塞回了她們的信封，她們工資本就不多。
小玉還好，之前情況好，有七千多，但是清雅就不好了，比我還少，總共就兩千三四這樣子。
我離開了公司，打電話約清雅跟小玉出來，讓她們不用去公司了，直接去臨江那個燒烤攤找我。
我天剛黑就過來了，要了一堆喝的，吃的。自顧自的先喝著了。
清雅跟小玉她們來的也非常的准時，兩人是相約而來的，坐同一輛車。
“情義哥。”小玉跟清雅走過來，笑著跟我打招呼，臉上滿是笑容，然後自己找個位置坐下來。
我點點頭：“你們先看看，還有什麼要吃的，自己去點，我請客。”
“那我不客氣了啊。”小玉將菜單拿過來。
我笑著說道不必客氣，可勁的點，只要吃得了。
“這裡環境不錯啊。”清雅輕輕的笑著說道，雖然笑容有些勉強，顯然發生了這事，這段時間清雅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我吶吶的點頭沒有說話。
“情義哥以後有什麼打算？離職的事情，我聽說了。”清雅忽然仰起頭，抿著嘴唇，眯著眼睛看著我說道。
我……我一時語塞，苦笑著搖頭，我哪裡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啊，能有什麼打算，我要經驗沒經驗，要資歷沒資歷，更沒學歷，能找到份工作算不錯了，能夠吃飽飯，不餓死就好了。
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挺鹹魚的，追求這麼低，關鍵他媽的追求這麼低，我還找不到工作，還讓人活不讓？
清雅看我這個樣子，也沒有多說：“那行，情義哥以後要是繼續做經紀人，我還跟著你。”
我再次搖頭苦笑，內心苦澀不已，跟著我，有個屁的前途啊！
我拿起酒瓶，清雅倒了半杯，而小玉則是豪氣的直接跟我一樣，拿起酒瓶跟我碰了碰瓶子。
“首先，我為這件事情道歉，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但是對方是針對我的，因我而起，對不起，讓你們收入受到影響，甚至丟了工作。”我發自內心的說道，說實話，我覺得最對不起的是她們兩個，其次才是公司的那另外那些主播，她們也是受到這件事而波及到的。
“情義哥，我不怪你，其實沒什麼的，你別太自責了。”清雅一口喝了半杯啤酒，可能並不會喝酒，臉頰紅得跟火燒雲一樣，樣子更顯羞澀了。
小玉喝了兩口酒之後，將瓶子放下來，臉不紅氣不喘，一看就沒少喝酒的主，小玉放下酒瓶子，皺著眉頭，瞪著大眼睛盯著我，半天不說話。
被小玉這麼盯著，搞得我心慌慌的，有些不太確定的問她：“小，小玉，你這麼看著我干嘛？”
“我是在想，是直接轉身就走，還是一瓶酒潑你臉上。”小玉霸氣的說道。
我嘴角一陣抽搐，這好歹也是個妹子，你這話說的。
噗！
清雅直接被小玉的話給一口氣水噴了出來，咳嗽得不行。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些尷尬，看清雅那狼狽的樣子，我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這事跟你就沒有任何關系，你不用非得將所有事情都往你身上攬，這本來就是神仙打架，魚蝦遭殃的事情，你我都是受害者，所以你說這話，我都懶得跟你喝酒。”小玉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倒也沒有直接放下酒瓶離開，亦或者潑我一臉，只是拿起酒瓶繼續喝著。
“對了，清雅剛說的話，也是我說的，什麼時候你找到下家了，喊上我，給你撐門面。”小玉忽然抬頭看著我，認真的說道。
說真的，我很感動，我其實沒幫她們什麼，本來想幫忙，反而幫倒忙了，而且，我的工資提成，一部分是來自她們的收入，說實話，我拿錢卻沒將事情辦好，就別提算是幫上她們的忙了，她們還能夠如此對我，我真的很感動。
這段時間，不管明裡暗裡，其實都有人在幫我，這段路走得很艱難，可我仍然堅持著，因為，是她們的幫助，讓我咬牙堅持下來，承受著半個月的精神壓力。
我重重的點頭，說知道了。
我將兩個信封遞給她們；“這是你們的工資，今天公司一並交給我了。”
“怎麼多了五百塊，你將屬於的提升放這了？”小玉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這也多了兩百塊。”清雅也吶吶的看著我，將那兩百塊拿出來，遞給了我。
我沒去接清雅的錢，有些尷尬的看著小玉。
小玉直接從信封裡面拿出一千五拍我面前，很霸氣的說道：“我暫時不缺錢，你先用著，遇到什麼困難給我電話，我不一樣，能賺點外快，你沒了工作就沒了收入。”
我……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在小玉的威脅下，我還是將錢給收了下來，滿滿的都是感動。
“情義哥，我也沒多少，這些你先拿著去用吧，反正我在學校用錢的地方不多。”清雅也拿出了五百塊遞給我。
“我說你這孩子是傻還是缺心眼啊，你是不怎麼不缺錢，可是你家裡缺錢，雖然你不跟我說，但是我感覺得出來。”我將清雅的錢全部退回給她，還從小玉那裡給的錢抽出五百給她，我將一千塊收起來：“行了，收著吧，我沒事，我一個大男人，餓不死。”
“情義哥！”清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得了，知道又要給我發好人卡了，別發了。”我無奈的說道，看她那樣子，別等會又一個好人卡過來，其實我嘴上說得輕巧，心裡卻是一團亂麻，很難受啊，怎麼說呢，感覺我的前途就是一片灰暗，看不到光明。
“討厭，你個壞人！”清雅嘟著嘴瞪著我。
我嘿嘿一笑，這就好多了嘛：“來來，吃東西吃東西，高高興興的，別整的愁眉苦臉的。”
“不錯嘛，我還以為你在這裡借酒澆愁，然後喝完就近跳江喂魚來著。”一個清冷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了極度，我感覺就是一陣冷風襲來，胳膊上全是雞皮疙瘩。
清雅跟小玉聞聲都紛紛朝聲音方向看去。
我渾身一顫，趕忙站起來，尷尬的看著來人：“晴姐，對不起啊……我辜負了你的期望，事情搞砸了。”
來人正是雨初晴。
今天雨初晴穿著一件黑色性感的晚禮服，戴著一頂漂亮的小帽子，還帶著一雙黑色的長筒手套，很性感，像是黑色妖姬一樣，而且看她那樣子，仿佛剛參加完舞會過來似的。
“要是知道是這樣，我就等舞會結束之後再過來了。”雨初晴也不客氣，直接在旁邊空位置坐了下來，拿起東西就吃起來：“給我開瓶啤酒。”
呃……
我默默的給雨初晴開了一瓶啤酒放在她面前。
“情義哥，這是你女朋友嗎？好凶的樣子哦。”清雅眯著眼睛，小心翼翼的跟我說道。
我嘴角一陣抽搐，連忙搖頭：“介紹一下，這是雨初晴，晴姐，我當實習經紀人，就是她推薦的，在此之前，我只是那個公司的清潔工。”
到最後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清潔工經紀人，咯咯，好厲害。”清雅掩嘴輕笑起來，壓根沒想到，我當經紀人之前，竟然當的是清潔工，連小玉都十分意外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