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惡化
無論是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多大的人了，在母親的眼裡，自己永遠只是一個小孩，這是天底下幾乎所有父母的心思，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改變的。
我們長大成人的二十多年裡面，我說不清楚老媽付出了多少，最能夠看見的就是因為我的成長，老媽臉上的皮膚變差了，額頭上的皺紋變多了，除此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好的改變。
時間過去了很長時間，對於我的成長付出了很多心血的老媽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變成這個模樣，這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
好不容易自己有了能力了，我自然是希望可以好好地讓老媽開開心心，幸幸福福地過上最後的幾十年。
以前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奢求過老媽能夠活的很長很長時間，因為長命百歲的人終究只是少數，說不好以後的老媽會變成什麼樣子。還記得老媽跟我說過，自己能夠開心地過到自己還沒有生病的那個年紀就好。
我那個時候還不能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去想，畢竟作為一個子女，期望的肯定是歲數越久越好，可是老媽笑著搖搖頭。
“傻孩子，老媽才不想這樣呢，到時候人老珠黃，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了，還得靠你整天照顧我，我心裡肯定很難受的，所以啊，人老了還是不要出事兒就好，安詳地走完自己的一生，沒有任何遺憾就好。”
老媽很多時候很是奇妙，明明不是一個大學問者，但是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往往到了最後，都會讓人感到很是折服。
但是即使這樣去說的話，我也不希望看到老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老媽疲憊的樣子，臉上很是安詳，呼吸也十分的平穩，但是聯想到那天的危險，自己真的是很難受的。
這個時候，醫生走了進來，就是那天那個給老媽開刀的主治醫師，據說這是秋姐從附近的大省找過來的大醫生，很厲害的水平。
照例進行了檢查之後，我趕緊拉住醫生問道：“怎麼樣了我媽。”
醫生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我說道：“你媽的病情什麼時候出現的？”
我想了一會兒之後才明白過來，老媽的病其實很早就出現了，但是直到前年的時候才會變得嚴重一些，被我們察覺出來了，於是我老老實實地說道：“大概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吧，之前我們的疏忽，沒有發現。”
說完這些之後，我趕緊說道：“可是……去年的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治療好了啊，雖然最後一次因為營養的問題沒有及時補充導致暈倒，可是之後的時候我們一直在注意著老媽的事情啊。”
醫生搖搖頭：“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老人家現在身體已經是大不如前了，如果那個時候剛剛去治療的話能夠好好注意，沒准兒現在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醫生的話說的朦朦朧朧的，我一時半會兒似乎有些沒怎麼聽清楚究竟是什麼意思，於是探著身子問道：“恕我有些愚笨，我有些……沒聽懂……您的意思。”
醫生嘆了一口氣，然後跟我說道：“你跟我來一趟。”
我後知後覺地抬起自己的腿跟著醫生進去了他的辦公室裡面，不知怎麼的，一進來這裡，整個人的心情就變得不一樣了，有一種難以言狀的壓抑感。
“醫生，你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吧，放心吧，我能承受得住的。”我深呼一口氣，然後說道。
聽到我的話，醫生也沒有別的反應，只是讓我坐下來：“你先坐下來聽我說吧。”
因為是秋姐花了大價錢請過來的人，所以我一直很敬仰這個醫生，醫生名叫蘇榮，是一個響當當的專家，在網上都可以看到很多人對於他歌功頌德。
這一次如果不是秋姐找自己父親出手的話，沒准兒也不會把他給請過來。
我疑惑地看著他，然後說道：“蘇醫生，難道您的醫術都沒有辦法還是……別的情況？”
“孩子，聽說過一句話麼？”蘇醫生看著我的眼睛說道，“為時已晚。”
我一時半會兒聽不見這句話了，更聽不懂這樣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於是笑著說道：“蘇醫生，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蘇榮搖搖頭：“並不是這樣的孩子，雖然我知道這樣對於你來說是一個打擊，可是你現在不得不面臨這樣的問題，當初你母親的問題發現的時候就已經算是晚的了，那個時候能及時救治過來本身就是那個主治醫生的手法高明，加上你母親強大的求生欲望的還有樂觀心態的。”
“然後呢？”這個時候的自己已經沒有任何一丁點的禮貌和尊敬了，滿滿的擔憂一直困擾在我的心頭。
“按照你說的情況，其實第一次出現暈倒的時候，你就應該接你的母親過來了，敢問一下，先生家裡的情況怎麼樣？”
這種問題倒不是不能面對的，蘇榮在問我這個事情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模樣，不敢有著任何逾越的表情，生怕我會多想什麼。
我是無所謂的，老老實實地回答說道：“家裡面那個時候條件不是很好，雖然自己之後的時候開始賺了不少錢了，甚至全部給了老媽，但是最後還是出現了一次這樣的情況，也是我的失職啊。”
“老人家太節約了啊。”蘇榮突然之間冒出來這樣的一句話，我有些明白什麼了。
“蘇醫生，您的意思是說……”我趕緊問道，但是一時半會兒還是不敢相信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蘇醫生也明白我的意思，於是點點頭，然後說道：“大概就是這樣的，雖然她現在和你們在一起生活的挺不錯的，但是之前大病以後並沒有好好地調理身體，身體體質大不如前了，現在啊……哎。”
說到最後的時候，蘇榮甚至直接嘆一口氣，然後停止了自己的講話。
蘇醫生走到我的面前，拍拍我的肩膀說道：“現在已經惡化了不少了，雖然有你的原因，但是也和你沒有太大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