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選宴（一）
九姑砸吧著嘴，“聽話就行，今晚…”
“我不接客！”
九姑眉眼一橫，厲聲說：“由得著你！你最好乖乖聽話。”
“可是九姑你這筆買賣轉了？”霍梧棲接話，她知道自己來硬的肯定行不通，只能用計。
九姑眯眼，狐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霍梧棲從床上起來，莞爾一笑看著九姑，款款說道：“食色性也，我既已經了顏紅樓我就不再多做想法，所以九姑你大可以放心，你這麼快讓我接客也不就是想讓我絕了念頭嗎，梧棲明白，但是九姑…”
霍梧棲繞著九姑，拉她到銅鏡前，一抹淡笑道：“我這副皮囊是杜月娘都誇贊的，你說這副皮囊春宵初夜怎麼都能有高價，要是您設價競標，這潞城的達官顯貴…”
聽著霍梧棲的話，九姑聽著的確是那個理兒，霍梧棲這樣貌確實比她紅顏樓任何一位姑娘都好看，擔了紅顏樓花魁的名號也是綽綽有余。
“你當真願意如此？可是聽杜月娘的話，你這小妮子鬼主意多，說話不牢靠。”
霍梧棲心中暗暗罵道，這杜月娘可真是難纏，“還不是她家那個位爺，色心不改，我總的以求自保，再怎麼說我也是未出閣的姑娘，他糟蹋了我能給我什麼，粗鄙之人一個。”
九姑打量著霍梧棲，正坐在紅木椅上輕聲問：“你這丫頭靈巧聰明，我九姑見過的姑娘多了，你別給我耍什麼心眼兒，只要你聽話，我九姑自然是保著你吃香喝辣。”
“是，梧棲明白。”霍梧棲畢恭畢敬行禮。
九姑看霍梧棲也算是識相，“給你指一位丫鬟伺候你，你的注意甚好，日子不用挑了，就明日吧。”
“明…明日？也太快了些…”
九姑端起茶盞，紅絹帕在手中一搖說道：“不快，這幾日潞城來了好一撥子人，明日十五乘著熱鬧，人多你也有的挑選，我一定讓我們都開心。”說著九姑將茶盞撂在桌子上而後離開。
霍梧棲看著桌子上濺出的茶水，心中焦慮，只有明天一天時間，自己得想辦法快點從這裡離開，不然就是越陷越深。
霍梧棲不論去哪都有人跟著，九姑給她指的小丫鬟片刻不離，霍梧棲想如果自己逃脫不了，那就只能讓鳳紫霓來救她，按日子鳳紫霓一定還留在潞城。
霍梧棲無聊擺弄著手中的玉珠問道：“萱萱，潞城裡最好的綢緞鋪是哪一家。”
身後的小丫鬟回道：“潞城裡最好的應該就是城西的錦繡軒了。”
“那酒樓呢？要最大的。”
萱萱嘟著嘴細想著，而後回答：“最大的是碎玉樓，達官顯貴都在那吃，姑娘是想看看？”
霍梧棲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坐在椅子上，“是啊，這裡實在是太悶，無趣。所以…你帶我去走走。”
“可是…九姑說了…”顯然萱萱害怕，要是霍梧棲出個萬一自己擔不起啊，九姑前頭可是給自己再三囑咐過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回來不會讓你得罪九姑的。”
霍梧棲的嘴誰都敵不過，沒一會兒萱萱就求饒，同意帶霍梧棲四處轉轉。
潞城確實不小，街市上熱鬧非凡。霍梧棲一路上都在注意有沒有與鳳紫霓隨行的侍衛，她問萱萱最大的酒樓也是在想或許鳳紫霓在那酒樓裡。
萱萱先帶霍梧棲去了城西的錦繡軒，進了綢緞鋪，琳琅滿目的錦緞映入眼簾，確實有很多不錯的緞面，但是要比起宮中進宮來的綢緞，自然是差些，畢竟小城裡的又怎麼能比得上宮裡。
“姑娘喜歡哪個，姑娘挑挑看，我們這兒還有成衣。”店鋪老板招呼起來。
霍梧棲瞧著，也只有最上頭那件縹碧色的能入眼，“那件縹碧色的甚好，你幫我取下來看看。”
老板聽了霍梧棲話替她取下，遞給萱萱，萱萱手裡掌著綢緞，霍梧棲瞧了瞧裝作一臉不滿意，而後從錦緞鋪離開，萱萱忙放下手中的錦緞跟上去。
“碎玉樓離這兒可遠？”
“拐過前面的街角，最大的樓宇就是。”
霍梧棲向遠處眺望，似是能看到由墨色琉璃瓦片鋪設的酒樓，艷陽下熠熠生輝。
酒樓的確大，數得上這潞城第一流，賓客滿座無虛席，霍梧棲看著掛著的菜牌，拉了一跑堂的問道：“小二，你們這兒最好的菜色是什麼？”
一看是位漂亮姑娘，小二招呼起來都熱情，“姑娘您今兒真有口福，我們這的大廚今日剛回來，他的拿手好菜糖醋龍鳳肉、鼎湖上素。”
“那就來這兩道。”
“好嘞！”小二為霍梧棲沏了一壺茶，應了別桌的呼聲離開。
霍梧棲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穿著的確不俗，鳳紫霓千金之軀，來著潞城住的當然是潞城最好，說不定自己今日打聽興許可以問道。
“萱萱，你去幫我把那匹縹碧色的段子賣了吧，仔細想來潞城應該不會有我更喜歡的了。”
萱萱色難，“這會兒？可是留姑娘一個人…”
霍梧棲瞟了萱萱一眼，巧笑道：“你不就是怕我跑了嗎，九姑叫了那麼多人跟著我，你覺得我能跑的了？你們以為我看不到後面那些跟蹤的啊？”
霍梧棲從出紅顏樓就發覺身後一直有人跟著，那幾個人臉熟，都是紅顏樓的雜役，想必是九姑叫他們跟著，以防自己逃跑。
霍梧棲一語道出，萱萱有些窘迫，拿了桌子上的錢袋朝錦繡軒走去。霍梧棲瞧著她走遠，四處仔細打量著，那幾個僕役沒跟進來，霍梧棲朝另一個小二招了招手，小二跑來。
“姑娘有什麼吩咐的？”
霍梧棲謹慎瞧著門外，小聲問道：“你們酒樓近日裡可來了什麼軍隊，或者人多的車馬。”
小二撓頭仔細想，“嗯…我是見過，但是車隊沒進酒樓，只是從酒樓跟前路過，車隊裡有有一乘馬車那可真是漂亮，我長這麼大沒見過那麼好看的馬車，車裡的人身份一定顯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