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皇上召見
辰妃對他的如何並不能對小安子產生什麼樣的影響,說白了,小安子他是直接聽命於皇上的,其他人的命令可以不必執行,在皇宮裡面可以直接指使他的除了皇上還有自己的師傅之外,那就只有太後娘娘或者是皇後娘娘。可惜了,太後娘娘閉宮不出,中宮皇後也還沒有冊封。
所以小安子對於辰妃的命令就自然而然的忽視了,誰讓她得罪了自己的師傅。作為皇上身邊的御前內監,宮裡的其他人巴結自己的師傅還來不及呢。
就這樣,在皇上的遺忘以及小安子的無視之下,陳雪月帶著清霜生生的在外面又呆了半個時辰,這才等到了御書房裡面有動靜。
從裡面出來的是莫勤,莫勤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凍僵了的陳雪月。
“呀,辰妃娘娘,您怎麼還在這裡?”
“…”
陳雪月即使心中有氣也不敢發作了,小安子故意讓她等在這裡,她不是沒有看出來,現在哪裡還敢有什麼脾氣?渾身上下估計也只有眼珠子轉的比較靈活了,急迫的問道:“莫總管,皇上他處理完公務了嗎?”
莫勤皺皺眉頭,有些為難的說道:“您這又是何必呢,娘娘今日非要見皇上不可?”
“對,本宮今日有要事求見皇上。”
“那…那您在此稍等片刻,老奴現在進去再向皇上通稟一聲。”
“那就勞煩莫總管了。”
果然被小安子整治了一通,辰妃變得老實多了。莫總管臉上還帶著一副淡然的模樣,面對辰妃的話也沒有什麼反應,相比之前的客氣也算是疏遠了不少。
“娘娘,皇上請您進去說話。”
聽到皇上宣見她,陳雪月面上大喜,差點就忘記了謝過莫勤,跟在莫勤身後往裡面走的時候,這才在路上小聲的對莫勤說:“多謝莫總管。”
莫勤並沒有做什麼回應,只是微微一笑,以示尊敬。
“啟稟皇上,辰妃娘娘已經帶到。”
“臣妾參見皇上。”
雲凰天抬頭看了一眼在下面姿勢僵硬的辰妃,眼下一沉,沉聲說道:“免禮,賜座。”
“臣妾謝過皇上。”
在外面站了那麼久的時間,也算是對她的一番敲打,雲凰天也不計劃罰的太過頭了。辰妃聽到皇上賜座,順勢就謝了恩,坐在了座位上面,站了那麼久,雙腿都已經變得僵硬,進了御書房身子才漸漸的有了感覺,就像是凍冰春融一般。
“愛妃這麼晚過來所謂何事?”
“皇上,臣妾請皇上為臣妾做主啊。”
雲凰天不提這件事情還好,一提這件事情陳雪月立馬就換了一張臉,還從沒有坐熱的座位上面起了身,跪在了地上。不過好在自從霍梧棲來伺候雲凰天之後,御書房就一直燃了銀絲霜炭,地面上一點都不冷。
“愛妃這是怎麼了,愛妃快快起來,地上涼,有什麼事情朕為你做主就是!”
“臣妾,臣妾心中委屈啊皇上。”一邊哭訴,一邊就順著雲凰天的話從地上起來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抹著眼淚說道:“皇上,您有所不知道。”
“今天清晨臣妾按照皇上昨天的口諭,將自己的衣物送到了夜華宮清洗,可是今天傍晚讓宮人過去拿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皇上您眼前的碎布條。”
在陳雪月淚如雨下的控訴霍梧棲的所做所謂的時候,清霜就已經將手中捧了一個晚上的盒子放在了雲凰天的面前,當著他的面打開了那個盒子。
“臣妾昨天下午回去還感覺於心不安,感覺這樣對不住鳳妃妹妹,專程去了一趟夜華宮與妹妹談心。臣妾臨走之前,還是妹妹特意告訴臣妾,不要與她客氣,盡管把衣服拿過去,沒想到,今天竟然就變成了眼前的這幅模樣。既然妹妹不願意給臣妾盥洗衣物,何必又讓臣妾將這些東西都拿過去,妹妹只要說個‘不’字,我又怎麼會強人所難呢…”
還沒有聽完陳雪月聲淚俱下的控訴,雲凰天的臉色就已經變得比鍋底還要黑了。看到雲凰天的這幅模樣,陳雪月哭的就更起勁了,現在雲凰天的怒火已經成功的被陳雪月給挑起來,陳雪月自然不肯輕易放過霍梧棲這個與她作對的女人。
“嘭”的一聲巨響,嚇得陳雪月的哭聲戛然而止。
“夠了,朕知道了,你先回去,朕明日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陳雪月此時已經被雲凰天的怒火給嚇到了,顯然她沒有想到雲凰天會有這麼大的火氣,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雲凰天一雙龍目看著在下面已經嚇傻的陳雪月,低沉嚴肅的嗓音在御書房裡響起:
“還不退下?”
“臣妾告退。”
陳雪月略顯生硬的話自她口中而出,有點不知所措的離開了御書房。雖然沒能親眼見到皇上懲罰鳳妃那個小賤人,但是今天看皇上的這個架勢,她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畢竟公然違抗皇命,可不是輕易就躲過了的。
想到這裡面陳雪月就已經回過神來了,剛剛皇上突然發那麼大脾氣就知道皇上還是疼愛自己的,再者天子之怒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承受得了的,自己還能全身而退,這不正是皇上疼愛自己的表現?
雲凰天若是知道自己方才的做法引來了陳雪月這麼不切實際的想法,大概會哭暈在廁所裡面吧。不過天子的想法,可能與常人有些不同,畢竟是真龍天子,他們的想法怎麼是這些肉體凡胎能隨意揣測到的。
陳雪月走了之後,莫勤出來跟小安子低語幾句話,小安子也匆匆離開了御書房門口,提了一盞宮燈行走在夜幕籠罩之下的皇宮之中。
“叩叩叩”
“誰啊?”
“咱家是御前內監,還請掌事開一下門。”
掌事嬤嬤本來不想起床開門的,可是自己好像聽到了外面的那個人說自己是御前內監。麻溜的就穿戴整齊,去開門了。
“您是?”
“咱家是皇上身邊的安富貴,掌事可以叫我安公公。”
“見過安公公,不知安公公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咱家奉了皇上的口諭,來此傳召鳳妃娘娘去御書房。”
聽到又是來找鳳妃的,心中一個激靈,立馬就說道:“安公公請跟我前來,您這邊請。”
“有勞。”
霍梧棲知道今天晚上勢必會有人來請她走一趟,索性就一直坐在下邊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脫衣上床休息。
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的時候,霍梧棲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小小的的弧度,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就打開門出去了。
看到正好出來的霍梧棲,掌事嬤嬤一愣,倒是在掌事旁邊的小安子,沒有和他一樣的反應。
“安公公,好久不見。”
“鳳妃娘娘,好久不見。”
掌事知道沒有她什麼事情了,順勢就退到了安富貴的身後,等候吩咐。
“看來娘娘是知道奴才這次過來的目的了。”
“嗯。”
“那娘娘,咱們走吧。時間不早了,早些完事,您早些回來休息。”
“有勞安公公跑一趟了。”
說罷,兩個人就一前一後的出了夜華宮的門,跟在她們身後的掌事嬤嬤還有些摸不到頭腦,為何這才一天的功夫都就有御前內監來夜華宮請鳳妃出去見皇上了?昨天下午皇上明明下了口諭責罰與她的…
以掌事嬤嬤那個腦子,自然是想不清楚裡面的彎彎繞繞的。她也就只能關了門回去睡覺去了。
這邊的雲凰天在御書房盯著眼前的那堆“破爛”的布料,不知道一個人在想些什麼東西。竟然有那麼一瞬間莫勤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他居然看到了雲凰天在對著那堆“破爛”微笑,但那也只是那麼一瞬間而已,等他想要確認的時候,雲凰天早已經恢復了正常。
這時外面正好也響起了腳步聲,隨之而來的就是小安子的聲音。
“鳳妃娘娘您請在此處稍等片刻,奴才這就進去通傳。”
“多謝。”
“啟稟皇上,鳳妃娘娘已經在外等候了,您看…”
“傳。”
“傳鳳妃御書房覲見。”
聽到了裡面的傳召的聲音,霍梧棲收斂了自己的神情,整理了自己的儀容,這才推門而入。
進去之後,溫暖的房間瞬間就驅走他們一路走來的寒冷。霍梧棲蓮步輕移小心的走到了御案之下,跪在地上,道:“鳳氏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霍梧棲匍匐在地上,雲凰天眯著眼睛看著下面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沒有說話。偌大的御書房裡面突然就變得安靜了下來,雲凰天一直沒有發話,霍梧棲也就一直保持一個動作沒有動一下。
過了良久,雲凰天才緩緩開口說道:“鳳妃,你可知今日朕為何召你前來?”
威嚴的聲音不容人抗拒,霍梧棲抬眼對視著坐在上面威儀的男子,沒有一絲怯懦,在進來御書房之前,不,應該是今天早上霍梧棲就已經做好了准備。
“鳳氏不知。”
“你現在竟然連‘臣妾’這兩個字也不願意講了?”
“鳳氏已經被皇上打入夜華宮,一個待罪之身,怎敢自稱‘臣妾’。”
“哼,朕倒是沒有看到你有什麼不敢的。連朕的口諭都敢公然違抗,你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霍梧棲輕挑眉頭,看了看面上已經薄怒的雲凰天,擲地有聲的說道:“臣妾並不知道皇上在說些什麼,既然皇上說到了口諭一事,那鳳氏還真有話想跟皇上剛好談談,就是不知道皇上給不給臣妾這個機會了?”
“說。”
從霍梧棲進來與他毫不掩飾的對視的那一刻起,雲凰天就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女子的眼中這麼坦蕩,一點都不害怕自己的樣子?難道她又是裝出來的?
從兩個人第一次見面起,到現在,每次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會發現她有不一樣的地方。可以說是有不同的面孔了,聰明伶俐,機智逃脫再到後來的隱忍低調,現在的沉著冷靜。雲凰天真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有多少副面孔等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