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晨起
“那按照你這麼說，這件事情還成了本宮的錯了？”辰妃依舊用犀利的目光看著清霜，言語也比剛剛冷淡了不少，如果方才辰妃的話是冷漠的，那現在她的話裡就是不含有一絲溫度，光是聽了這話，也讓清霜感覺如臨冰窟。
清霜不自覺的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不敢抬頭看陳雪月的方向。只是一味的低著頭跪在那裡，低聲解釋道：“不，辰妃娘娘誤會了，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陳雪月輕哼一聲，說道：“昨日的事情本宮就不與你計較了，日後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本宮定然饒不了你。”
“是，奴婢一定不會再犯了，多謝娘娘開恩。”
“今天就這樣吧，鳳妃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來報。”水玉上前將辰妃從美人榻上面扶起來，准備扶著她去休息，清霜猶豫的叫了一聲。
“娘娘請留步。”清霜緊蹙著眉頭，咬唇看著辰妃離去的身影，猶豫不定。陳雪月還是停住了腳步，臉色不虞的看著清霜，說道：
“你還有什麼事情？”
“啟稟娘娘，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就是奴婢現在還沒有完全得到鳳妃娘娘的信任，奴婢是和鳳妃娘娘身邊的另外兩人一起住的，晚上出來的風險有點大，奴婢想說以後可不可以不晚上過來？”
“嗯，你自己注意別露出了馬腳。”辰妃思忱了一會兒，才點頭應允下來，又囑咐了清霜幾句之後就進去了，留下清霜一個人在清涼殿中跪著。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又繼續癱坐在那裡呆了一會兒之後，清霜才離開了清涼殿，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偷偷溜回去的時候發現明明虛掩著的鹹福殿的宮門被人從裡面給拴上了，清霜完全不能回去。
現在已經是四更天了，清霜出來的時候又十分單薄，如果不快點回去的話，不說明天一早會被鹹福殿的人發現自己昨晚不在殿中，自己明天回去怕是也會狠狠的大病一場。可是現在宮門被拴上了，自己怎麼回去？清霜在鹹福殿門口急的團團轉，想了很多辦法，最後別無他法，還是決定先去別處找個宮殿，可以讓自己有個容身之所，免得凍病了，最後自己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清霜在皇宮裡面也算得上是有些年頭的人了，自然是知道這夏雲國的皇後裡面那裡有沒有住人的宮殿。憑著自己的記憶，清霜就一路去到了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子裡面，大概就是像九影的住所一樣的地方。
大門沒有鎖，清霜一手摟著自己的衣裳，一手推開了院子的大門，“吱呀”一聲，破舊的大門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緩緩的打了開來。說實話，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清霜感覺渾身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雞皮疙瘩不自覺的起了滿身。
清霜的腳步死死的停在那裡，不肯再向前一步，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清霜就是莫名的有一種害怕的感覺從心底慢慢的滋生，不讓她在往前走一步。站在門口，看著荒廢的院落，還有鋪天蓋地的黑暗，苦苦掙扎以後，清霜最終還是決定原路返回。
許是因為平日裡跟著辰妃做的虧心事多了，手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腥，還有一些隱私肮髒的事情，盡管是這樣子的，清霜心中還是莫名的會抵觸現在這種陰暗的環境。
清霜一個人走在寒風刺骨的宮道上面，不自覺的雙手將自己的身子越摟越緊，實在冷的不行的時候，清霜就搓著雙手，在地上蹦來蹦去，為自己取暖。
好不容易這才挨到了東方露出魚肚白，清霜早就已經精疲力盡，偏偏在外面凍了一晚上，還是沒有一點想要睡覺的困意。聽著前朝那邊遠遠出來的催起鐘，清霜混沌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了不少，躲在暗處的角落，暗暗的觀察著鹹福殿門口的動靜，心中盤算著應該再有一會兒功夫，就應該有負責灑掃的宮人出來了，屆時自己就可以趁機溜進去。
果然不出清霜所料，在那裡等了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就有負責灑掃的丫頭出來了。趁著她們去倒垃圾的功夫，清霜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緊緊的關閉起來，靠著房門大口的呼吸。
“清霜？你這是一大早去哪裡了？”
清霜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又“啪”的一聲就將房門給緊緊關閉上，動靜難免鬧的有些大，就算房間裡面的另外兩個人睡的再沉，都要被吵醒了，采蓮是第一個醒的，采蓮一出聲，原本還沒有醒的采荷也醒了過來，揉著睡眼朦朧的眼睛看著站在那裡似乎“驚魂未定”的清霜。
“啊…”清霜有些反應不及，發現室內的另外兩個人都醒了，自己的心裡有些慌亂，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後，這才回答道：“沒什麼，就是一大早起來拉肚子，在茅廁裡面見到了一條蛇，嚇死我了，就趕緊回來了。”
說完之後，清霜還有點為自己的機智給折服了，補了一句，“嗯，就是這樣，嚇死我了，我只能跑回來。”
“蛇？咱們鹹福殿怎麼會突然出現蛇？蛇不是會冬眠嗎？？”
“…”
雖然她們兩個人現在腦子還有點迷迷糊糊的沒有睡醒的模樣，但是還沒有到了意識模糊的地步，基本的生活常識還是具備的，所以放清霜說她在茅廁裡面遇到蛇的時候，采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怎麼可能有蛇在鹹福殿？
“呵呵”清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臉上的笑容此時也有些掛不住，趕緊說道：“那可能就是天色昏暗，我沒有太看清楚吧。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兩個也再睡會兒吧，我肚子疼折騰了一晚上，現在也再補會兒覺，省得白天瞌睡。”
說完話，清霜就趕緊脫了靴子和衣躺進了被窩裡面，兩人也還沒有睡醒呢，還有幾分困倦也沒有再計較剛剛清霜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這邊清霜她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那邊的霍梧棲就已經起了身，連帶著阿玥也在霍梧棲的寢殿之中，兩個人站在寢殿的窗下。
“娘娘，清霜昨天晚上出去了，徹夜未歸。”
“嗯，去了清涼殿？”
“是的。”
“本宮知道了，伺候洗漱吧，今天雖然沒有昨天的事情多了，但是少不得要去太後那邊侍應著。去晚了怕是會落人口舌。”
“奴婢這就伺候娘娘洗漱。”
等其他人過來的時候，阿玥已經將霍梧棲伺候妥當，在那裡用早膳了。
“娘娘，您今天怎麼這麼早？”采蓮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才感覺剛才的話有些不妥，聽起來像是在責怪霍梧棲樣的，有些心虛的不好抬頭看她。
“采蓮，你起的晚了，還好意思問娘娘為何起的早了。你們三個等會兒下去將宮規抄寫兩遍。抄不完就不准吃晚膳。”
阿玥的語氣雖然不是很嚴厲，但是在場的幾個人都完全不敢質疑阿玥剛才的話的真實性，轉眼看看還在那裡優雅的用膳的鳳妃，對此也沒有任何的異議，她們三個人只得認栽了。
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之後，就站在了旁邊，等霍梧棲用完早膳。
“你們不用在這裡伺候了，既然阿玥已經給你們安排了事情，那你們今天就下去該干嘛干嘛去吧，阿玥一個人跟著本宮就是了。”
“是，多謝娘娘體恤。”
…
“娘娘，今天不是說完慈寧殿那邊侍應嗎？奴婢一個人跟著可以嗎？”
“怎麼，你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本宮？”霍梧棲放下手中的湯匙，接過了阿玥遞過來的帕子，輕輕的將嘴唇擦拭了一番之後，就放到了一旁，一系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看起來無比賞心悅目。仿佛已經做過了無數遍一樣。誰能想到，半年之前，她還只是知道微不足道的小宮女。
“阿玥只是感覺今天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婦都要進宮來向太後娘娘請安，娘娘只帶阿玥一個人過去，未免被人看輕了去。”
“這個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了，今天就安心的跟在本宮身後就可以了，不要亂跑，也不要因為別人說的話生氣和爭論。”
“是，奴婢謹遵娘娘教誨。”
“走吧，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該過去了。”
霍梧棲今天穿了一件嫩黃色的水雲緞宮裝，上面暗藏著的花紋，每走一步，都會在陽光的折射之下現出原形，這樣的衣服穿在霍梧棲的身上，顯得優雅端莊，又不失年輕人的活力。
等她們到了的時候，蕭湘雅和瑤妃兩人也才剛剛到，等宮人通傳了之後，就進了殿內。進去的時候，太後娘娘方才洗漱完，准備用膳。
“臣妾見過太後娘娘。”
“過來了？可有用過早膳，沒用就一起過來和哀家一起隨意用一點吧。”
“多謝太後娘娘厚愛，臣妾等人已經用過了。”
只要是在太後的面前，永遠都是湘妃回答太後的話，就連瑤妃這個掌宮人，也要排在湘妃以後。索性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明白太後對蕭湘雅格外恩厚，不會與湘妃爭這個太後面前露臉的機會，她們對太後除了尊敬之外也沒有多余的感情了。
“嗯。”
太後娘娘坐在小圓桌邊上，慢條斯理的用早膳，太後沒有開口說賜座，她們三人就只能現在太後娘娘的身側。太後的早膳十分簡單，四五個清淡可口的小菜，還有一盅燕窩粥，就是這樣簡單的清粥小菜，太後也吃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可見太後用膳的時候是多麼的慢條斯理。
“太後娘娘，外面的命婦已經陸陸續續的都到了。是否將她們請到偏殿等候。”
“嗯，你看著辦就好。”
現在慈寧殿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朝廷命婦，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閑話，等候太後娘娘對她們的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