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真相大白
“都下去,躲得遠遠的,沒有本宮的傳喚誰都不許出來。”莫雪瑤轉身吩咐道。
“是”一眾宮女退下。
“娘娘。”琳琅望著這四下無人的幽徑,又環顧黑漆漆的夜色,擔憂的叫了一聲。
“本宮無事,你也退下吧。”莫雪瑤又重復了一遍,琳琅不好再勸,只得微微一福,便退到樹後面。
莫雪瑤獨自一人站在月影之下,頭上,身上都綴有細碎的寶石,映著月光,發出耀眼的光芒。
聽到前方似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莫雪瑤舒展了一下身子,便擺好了姿勢,在這皎潔的月光之下翩翩起舞。
琳琅等人在遠處的假山後面候著,許久不見莫雪瑤召喚,便有些心急,鬥膽站出來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便驚呆了。遠處的桂花樹下哪裡還有莫雪瑤的影子。琳琅嚇呆了,忙喚大家出來,分頭去尋找莫雪瑤。
正在尋找著,只見年紀很輕的粉衣宮婢從小徑的那一頭,瑤光殿的方向急匆匆地跑過來。
“琳琅姐姐,琳琅姐姐,皇上,皇上已經到了宮裡,正尋咱們娘娘回去呢。”
琳琅心中一驚,這下糟了,娘娘恐怕是沒有遇到皇上,反而遇上歹人了。
琳琅急的直跺腳,現在宮門早就落了鎖,傳信出去給老爺早已經不趕趟,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一直跟在琳琅身邊的小丫鬟,站出來提議道:“琳琅姐姐,莫不如我們把此事稟報給皇上?”
琳琅一想,這是個好主意,如今皇上對娘娘這麼上心,一定會掘地三尺的尋找娘娘,那豈不是比我們在這干著急更好。
想到這,琳琅充滿贊許的看了小丫鬟一眼,便帶著人急匆匆地往瑤光殿趕去。
“什麼?瑤妃丟了?”雲凰天聽到這個消息,氣的一把把手中的茶盞丟了出去,滾燙的茶水濺了琳琅,琳琅卻躲也不敢躲。
“一個妃子,堂堂一個大活人,讓你們這些人給看丟了,朕養你們究竟是干什麼吃的?啊?”
訓斥間,雲凰天便把桌上盛著荔枝的水晶果盤朝下面丟過去。
“還愣著干什麼,去給朕找啊?一頓廢物。”
琳琅等人立刻提起裙子便匆匆跑了出去,繼續尋找莫雪瑤。
一時,殿內只剩下雲凰天一人。
“九影。”
“屬下在。”
“瑤妃在哪?”
“回皇上話,瑤妃娘娘怕是在清涼殿。”
“好,朕知道了。”
九影退下後,雲凰天對著月光久久不能平靜。
好你個陳雪月,真把朕當作擺設不成?屢次三番的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作祟,竟然還敢污蔑鳳妃?真真是過分。
“來人,擺駕清涼殿。”
雲凰天跨過地上的碎片,便大步的往外走,怒氣是他走路比平日快了許多,所到之處都掀起了微風。
剛走出不久,便碰上了迎面而來的莫公公。莫公公附在雲凰天耳邊說了幾句,雲凰天的面色更加冷峻了,俊朗的眉緊緊的皺在一起。
說完,只見莫公公似乎傳遞了什麼東西給小安子,小安子接過遍藏在了袖中。有寬大的衣袖作掩護,就算是有千裡眼,也很難發現二人的小動作。
雲凰天等人正浩浩蕩蕩的去往清涼殿。這邊的陳雪月便是一早知道了消息。
“都安置好了?”
“放心吧,娘娘,滴水不漏。”
冰玉貼在陳雪月的耳邊說道。此時的主僕二人露出了同樣狠毒的笑容,看著便令人害怕。
“恭迎皇上。”陳雪月一襲天藍色的常服配著嫩黃色廣袖紗衣跪在地上,向雲凰天問好。
說實話,這天藍色不是特別的稱陳雪月的膚色,卻是她的最愛,因為她常常說,這清涼殿自是要這純淨的藍色才配,還說皇上當初偏偏是誇她的眼睛清澈....
雲凰天大步走進內殿,並沒有理會她。
陳雪月是商家女,自是沒有那些高門閨女那種自視甚高的傲氣,她就是既肯拉下臉來哄著雲凰天,又能夠凡事都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也是她之所以能夠在這宮中生存如此之久並身居高位的關鍵。
就像此時雲凰天的可以忽視,要是任何一位官家小姐,怕是都會受不了的,可是她陳雪月就能。
陳雪月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笑容,無所謂的自己站起身來,小安子之後進了清涼殿。
雲凰天此時正對著荔枝發呆,見此,陳雪月急忙笑著迎上去。
“皇上快嘗嘗臣妾這的荔枝,是臣妾家中剛剛送來的。”說罷,便要去淨手,剝荔枝給雲凰天。
“且慢,瑤兒那的荔枝,是不是你送去的?”雲凰天發問。
“正是臣妾。”陳雪月面上十分恭敬的回答,心裡卻將莫雪瑤恨了個十萬八千遍。
“瑤兒可是在你這?”雲凰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逼近陳雪月。
雲凰天那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剛一釋放,陳雪月便被這威壓嚇得跪倒在地。
“臣妾,臣妾....”陳雪月一時語塞,都打的汗珠從細嫩的額頭滲出。
冰玉伴著陳雪月一同跪下,暗中推了推已經慌了神的陳雪月。陳雪月緩過勁兒來,正了正臉色,回答道:“皇上,這話可真真是玩笑,都這個時辰了,瑤妃妹妹不在宮中好好呆著,沒事跑到臣妾這來做什麼?”
“朕開不開玩笑,還輪不到你說。”雲凰天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她,任由她這麼跪著。
“皇上,屬下找到了。”九影從殿外衝進來。
“帶朕去看看,你跟上。”雲凰天用眼角瞥了陳雪月一眼,只見她驚的一個冷顫,急忙在冰玉的攙扶下,快步跟上。
雲凰天跟在九影身後大步的走著,絲毫不理會跟的氣喘吁吁的陳雪月。
很快,九影就把雲凰天帶到了清涼殿的後面,鱷魚池前。
池中的鱷魚好像是聞到了人的味道,都有些躁動不安,長長的尾巴不停的拍打著水面。
而莫雪瑤早就嚇得暈了過去,充滿異域風情的,性感嫵媚的衣裙已經撕破了一個大大的口子,一看就是經過了猛烈的掙扎。幾名太監打扮的壯漢正圍坐在鱷魚池旁的圓桌旁,等待著上面的命令。
“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雲凰天一聲大喝,驚呆了圓桌旁的大漢。
九影手下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三下兩下,便把那些個壯漢拿下。
雲凰天則解下了身上的披風,裹住暈倒的莫雪瑤,命人將她送回道瑤光殿好好安置。
自己則坐在了圓桌上,一雙好看的鳳眼微微眯起,朝著陳雪月射出刀鋒一般鋒利的光芒。
雲凰天的目光直直的刺向陳雪月,好比一把刀在狠狠地剜著她的心。
她剛及笄,便被父親送到宮中,嫁給了還是雲凰天,算是年少夫妻,可雲凰天便像是她的一個夢,可望而不可即。
遙想那年初見,他尋訪江南,她亦隨著父母去參拜,他氣宇軒昂的站在高位,神勇俊朗,而她卻忘記了身份,深深的望著他。從那以後,他便進入她的夢裡,從來沒有離去....
而現在,陳雪月默默的苦笑著。自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是這吃人的後宮逼她成長,如若她不狠,就會有人比她更狠,所以,她便不悔。
雲凰天看著跪在殿中的陳雪月,滿眼只剩下了無比的厭惡。自己曾是如此的信任她,雖說娶她有幾分是看中她身後的陳家,可是自己多少是還是有幾分真心的。如今,卻再也不想見到她。
雲凰天站起身來,一腳踹到了陳雪月的胸口,陳雪月一口血便吐了出來,倒在地上,久久不能站起身來。
“皇上,手下留情,放過辰妃娘娘,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冰玉急忙跪行到陳雪月身邊,哭訴道。
雲凰天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對主僕,目光很冷,沒有絲毫的憐惜,陳雪月好似被打入了冰窖,渾身發抖。
片刻,陳雪月才從地上顫顫巍巍的坐起來,用袖口輕輕的拭去嘴角的血跡,那一抹鮮紅在天藍色的衣袖上,竟有別樣的和諧,一如冰與火,永遠無法相容。
“臣妾,臣妾知罪。”陳雪月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便受罰吧。”
雲凰天丟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陳雪月癱坐在地上,望著雲凰天遠去的背影,移不開視線....
人生若只如初見,那該有多好。
次日清晨,宮中盛傳兩件大事:一是瑤光殿便傳來瑤妃娘娘昨夜突感風寒,免了今日的請安;二是辰妃娘娘感念先皇恩德,自願去福壽寺為夏雲國抄經祈福。
這兩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又太過巧合,讓人難免不浮想聯翩。整個宮中的,一時都在議論此事,議論這瑤妃娘娘是如何得聖心,竟然把辰妃娘娘都弄到福壽寺去了雲雲。
可霍梧棲卻無心這些八卦,整日把自己關在鹹福殿裡過自己的小日子,不是種種花,剪剪草,就是逗逗那廊下的雀兒好不悠哉。這不,又叫阿玥弄來些上好的布料,開始做做針線活兒。
一日午後,霍梧棲剛在阿玥和采荷的伺候下用了一小碟新做的桂花點心,接過帕子淨了淨手,便拿過炕桌上的針線筐子,繼續做了起來。
“皇上駕到。”伴著小安子尖細的嗓音,雲凰天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這鹹福殿。
霍梧棲還來不及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針線,就被雲凰天一把扯進了懷裡。
“愛妃這是在縫制什麼呢?”雲凰天笑嘻嘻的問道。
霍梧棲從雲凰天的懷中掙扎出來,紅著臉,害羞地說道:“皇上,現在可是大白天,莫要讓人笑話去了。”
邊說,邊把手中的靴子放到針線筐中,遞給進來上茶的阿玥,放回了櫃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