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真假公主
“是這樣的,九皇子殿下,今日朕的瑤妃突然呈給朕一副畫,說是你要在我夏雲國尋找這樣一個小宮女,可朕一看,發現這宮女跟朕的鳳妃卻有那麼八成相像,這要如何解釋呢?”
雲凰天狀似漫不經心的與鳳墨麟交談,實則目光緊緊鎖定鳳墨裡的一舉一動。
“可否讓我看看這幅畫?”
“自是可以。”
雲凰天答道,便朝安公公,使了一個眼色,安福祿立刻會意,便將那幅已經濕了一半的畫像呈了上去。
“這畫是出自本殿下的手筆,我願意幫皇上復原這幅畫。”
鳳墨麟邊說邊走到畫案後面,提筆蘸墨,不一會兒,一副與之前畫像一樣精細的畫像又出現了。
霍梧棲的座位離畫案不遠,微微一側頭,便可以將畫像看個一清二楚。
看到鳳墨麟最後收筆時還不忘在耳垂上點下一枚淡淡的痣,霍梧棲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鳳墨麟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皇上請看。”
待鳳墨麟畫畢,安福祿便將畫像呈給了雲凰天。雲凰天一直靜靜的看著,看著,殿內沒有一人說話,只能偶爾聽到莫雪瑤不耐煩的嘆氣聲。
“此人便是我要尋的人。”
鳳墨麟見雲凰天剛剛抬頭,便迫不及待的說。
“此人是我皇妹的婢女,可....·。”鳳墨麟沒有並沒有接著說下去,這更顯得神秘,令人浮想聯翩。雲凰天笑了笑,也沒有追問。
“此人雖與皇妹長相相似,可是卻擁有一雙更美的眼睛,而且在耳朵的耳垂上,還有一顆淡淡的痣,皇上請看。”
聽了鳳墨麟的話後,雲凰天仔細一辨認,果真發現這幅畫中的人與眼前的霍梧棲並不像,便在心中不由得惱起了莫雪瑤。
“這樣的話,誤會便解開了,你們兄妹二人許久未見,不若九皇子殿下到鳳妃殿中坐坐,二位敘敘舊如何?”
為了補償被懷疑的鳳妃,雲凰天便給了霍梧棲此番恩典。
“謝皇上。”霍梧棲與鳳墨麟齊齊行禮,起身便要走。
臨出門,鳳墨麟還不忘回頭對著莫雪瑤說了一句話:“瑤妃娘娘這樣做人可不地道。”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去追趕已經走出很遠的霍梧棲去了。
頃刻間,殿內便只剩下莫雪瑤和雲凰天二人。莫雪瑤抬頭看到雲凰天殺人版的目光,慌忙解釋道:“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
“閉嘴吧,朕現在一刻都不想看到你。如果你鬧騰夠了,就滾回瑤光殿去,不准出來,否則就去福壽寺陪著陳雪月去吧。”
雲凰天說完便頭也不抬的繼續看著手中的畫像,隨即吩咐道:“來人將瑤妃送回去,無限期禁足。”
“不,不要,皇上,聽臣妾解釋。”聽令進來的侍衛們都是九影的手下,絲毫不懂的憐香惜玉,將莫雪瑤連拖帶拽的弄回瑤光殿,便算完成了任務,繼續隱匿在空氣中....
鹹福殿中眾人因為“公主”的皇兄前來探親都十分高興,大家都井井有條,更加賣力的干著自己的伙計。
二人殿中坐定,阿玥笑盈盈的奉上了兩杯上好的普洱茶,便退在一旁伺候。
“還記得皇兄最愛的便是這陳年普洱,快嘗嘗我這普洱還是否入的了口。”
與鳳墨麟就這樣坐著聊天有些許尷尬,又怕被人揪住小辮子,便只好作出一副兄妹友善的樣子。
鳳墨麟強忍著內心的酸楚,扯了扯嘴角,一雙眼睛飽含深情的望著霍梧棲,久久不能回神。
“九殿下,嘗嘗,我們娘娘親自做的。”看到鳳墨麟快要失態,阿玥急忙站出來,端上一盤子香酥餅,遞給鳳墨麟。
鳳墨麟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盯著霍梧棲的臉,
“梧棲,我....”
“九哥,昨晚沒有休息好?怎的今天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霍梧棲冷冷的說著,眼睛直直的看著前面的窗戶,不出意外的話此刻外面的桂樹上應該站著一到兩個黑衣人,正在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鳳墨麟並非與愚笨之人,順著霍梧棲的目光也看向了外面的樹,頓時就明白了霍梧棲的意思。
“梧棲,我是說父皇和母後如今身體康健,你一個人在這邊也要保重身體,九哥若有機會便來看你。”
“父王和母後的健康便是我鳳鳴國之大福了。對了,九哥,聽說你在宮外尋找紫霓?”
“是的,我知道你一直思念她,便借此機會來尋找。”
“那就拜托九哥了,皇妹真真是離不開紫霓。”
....
鹹福殿的“兄妹”二人一直在親親熱熱的聊著天,似乎忘記了時間,鳳墨麟出宮時,太陽已經落山了,皇宮各處一驚掌了燈。
雲凰天坐在龍章殿中,一邊用小銀針挑著燈芯兒,一邊聽著九影彙報著今日鹹福殿的情況,聽完深感滿意,揮揮手便遣了九影下去。
次日清晨,整個皇宮還在昏昏欲睡中,沒人會發現有一個小巧的身影在御花園裡彎彎繞繞,最後拐進了鹹福殿的後門。
“哥哥,你怎麼來了?可是傷口還疼?”
今日是芍藥當值,她便早早起床,到小廚房中燒些熱水,誰知正好碰見前來報信兒的小喜子。
就說這小喜子和芍藥兄妹二人,皆是苦命之人,五歲時父母在一場瘟疫中雙雙離世,二人便投奔在居住在夏雲國都城的舅舅一家,舅舅舅母待他們兄妹二人極好,但是家裡實在也是揭不開鍋,兄妹二人為了報答舅舅舅母的養育之恩,便進宮做事,每月的俸祿都托人送回舅舅家去,補貼家用。
芍藥原在御膳房做小丫鬟,每日挨打挨罵,可是自從小喜子得了安福祿的青眼後,便把妹妹送進了鹹福殿。鳳妃娘娘待芍藥極好,小喜子便也心存感激,不自覺的便偏向了鹹福殿。
“傷口好些了,只是昨日我聽說皇上近日一直在暗中監視著鹹福殿,幫我轉告娘娘最近行事一定要謹慎,再謹慎,莫要出錯。”
“好的哥哥,我一定傳達到。”
“芍藥,聽哥哥的話,鳳妃娘娘是一個好主子,你一定要盡心跟著娘娘,將來娘娘必不會虧待我們。”
“我記住了,哥哥。”
看著芍藥還未完全脫去稚氣的小臉,一本正經的樣子,小喜子欣慰地摸著芍藥的頭便離開了。
因著莫雪瑤被關了禁閉,宮務自然還是落在了鳳妃和湘妃身上。奈何霍梧棲和蕭湘雅二人都是不愛理俗事之人,便免了眾妃的請安,難得落個清閑。
今日,霍梧棲依舊賴床了,起的很晚,芍藥在給霍梧棲梳頭時,找到機會,傳達了小喜子今日的話。
霍梧棲淡然一笑,表達了對小喜子的謝意,嚇得芍藥急忙跪下,開始表忠心。
阿玥急忙笑眯眯地將芍藥扶起,親昵的捏了捏芍藥嬰兒肥的臉。
霍梧棲笑著看著阿玥和芍藥互動,可心中卻猶如進了冰窖一樣寒冷,那是徹骨的冷。
雖然過了這麼久,雲凰天依舊不相信她,無論她如何做,只要有人稍微說了些什麼,雲凰天還是會第一時間懷疑她,帝王的心,怕是永遠都捂不熱的吧。
距雲凰天的生辰宴結束已經過去了好多天,各國來賀的使者也紛紛進宮請辭,可是鳳墨麟卻始終沒傳來消息,這令雲凰天的心中稍稍有些波動,卻又無可奈何。
來者是客,人家不走總不能趕人家吧。
直到有一天午後,雲凰天正在龍章殿裡對著一盤殘棋發呆,忽然聽到安福祿通報說鳳墨麟求見,雲凰天心中一喜,想到鳳墨麟可能是來請辭的,便急忙說道:“傳。”
片刻之後,雲凰天便走了進來,依舊是風度翩翩,玉樹臨風。
“參見皇上。”
“九皇子殿下太過客氣,快快請起。”
鳳墨麟也沒過多推辭,便順勢與雲凰天一齊坐到了臨床大炕上。
“我今日進宮來不是向皇上請辭的。”鳳墨麟喝了一口茶,笑容滿面的望著雲凰天。
“哦?那九皇子殿下此番前來是有何貴干呢?” 雲凰天頓了一頓,似笑非笑的反問。
兩個男人的戰爭就在這你來我往中開始了。
“我皇妹梧棲在從鳳鳴國到夏雲國的和親途中,不幸路遇歹人打劫,一名自小便伺候在身側的婢女忠心護主,便失蹤了,皇妹思她心切,我便打算再多叨擾些時日,皇上不會不歡迎吧。”
“歡迎,朕著偌大的夏雲國豈會招待不周您呢?”
“那便是最好不過的。”
鳳墨麟依舊是笑眯眯的,似乎根本沒有聽出來雲凰天的諷刺之意,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雲凰天有些不悅,藏在寬大的袖子中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面上卻雲淡風清,絲毫不放在心上。
鳳墨麟既然說留,就真的在夏雲國住了下來,租了一件三進三出的宅子,管家,下人什麼的一應俱全。
平日裡就派人忙著尋找鳳紫霓,其余的倒也還算無事可做,閑來逛逛街,看看風景也算悠哉,暫且不提。
都說冬日是最好的打獵季節,轉眼間,就到了夏雲國一年一度的冬獵節。
冬獵節,顧名思義夏雲國的各家各戶都要出去打獵,哪怕只是獵到一只兔子,也是吉利的像征,會預示著來年大豐收。皇室就更不用說了,雲家是馬背上的家族,自古就是在馬背上打天下的,因此更是重視這個節日。
在冬獵節到來的前兩天,霍梧棲便接到了要隨行的旨意。其實,她早就料到了,因此並沒有過多的驚訝。
皇上每次出行,勢必要嬪妃隨行,高位嬪妃如今這宮中只剩下她與湘妃,而且她的身份又是高出湘妃一大截,所以無論是出於情理還是道義,此次都會是霍梧棲伴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