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落花無情
話音剛落,只見芍藥風一般的跑進來,一把拉住霍梧棲的裙擺,著急的說道:“娘娘,鳳鳴國的九皇子殿下今日便要回去了。”
“什麼?皇兄今日要走也沒有通知我。伺候我更衣,無論如何也是要送送的。”
阿玥忙喚了采蓮和采荷進來幫忙,收拾完畢便登上了小德子一早便准備好的轎攆。
臨行前,霍梧棲向老院正道別,真誠的說道:“院正大人辛苦了,本宮著急去送送皇兄,便先行一步了。”
老院正誠惶誠恐的彎腰行禮,目送霍梧棲的鸞轎遠去。
霍梧棲趕到城樓上,發現雲凰天正在目送著鳳墨麟遠去,急忙大喊: “皇兄~~”
鳳墨麟聞聲抬頭卻只是揮了揮手中的皮鞭,便再無表示。霍梧棲立在雲凰天身邊,緊緊咬著嘴唇,鮮血流了一嘴,也並沒有察覺。
鳳墨麟走的是那麼的瀟灑,一襲黑衣如墨,寶馬跑的健步如飛,高大的身影迎著太陽走去,漸漸消失在太陽的光芒中....
“愛妃這是怎麼了?”轉頭看到搖搖欲墜的霍梧棲,雲凰天急忙上前扶住她。
經過墜崖的雲凰天對待霍梧棲是真真用了心了,見到霍梧棲如此悲傷,便開口安慰:“倘若愛妃如此想念家人,可以時常邀她們過來,愛妃不必如此悲傷。”
此時的霍梧棲是什麼都聽不到的,她只覺得世界的光都被鳳墨麟帶走了,耳旁嗡嗡的響,天上地下一片灰暗,唯一真實的摯友藏在袖中的那枚簪子。
那簪子像是唯一一個救命稻草,霍梧棲緊緊的握著握著,而自己的身體卻不受控制,一點一點的墜入深淵....
她再次醒來,便已經躺在鹹福殿裡,床前正守著雲凰天,見到她醒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可算是醒了,梧棲真真是嚇死我了。”可能是在山洞中與霍梧棲相處習慣了,此時雲凰天並沒有察覺到他說話中稱呼的變化。而旁邊的阿玥確是一驚,進而狂喜,皇上終於對她家娘娘上心了。
霍梧棲溫柔一笑,卻扯動了心中脆弱的神經,他果真又走了,倘大的夏雲國果真又剩下我一個人。他在的時候,感覺夏雲國的空氣是暖的,現在又如寒冰刺骨,讓人無法呼吸。
嘴上越是笑,心中越是痛。
“梧棲今兒個怎麼跟個孩子一樣,朕答應你了,你什麼時候想家,便派人邀你家人來我們夏雲國做客可好?”
按理來說,異國來和親的公主是無緣再見自己的家人,除非是前來出使,如今雲凰天能夠說出此番話,想必是給了霍梧棲極大的恩典,霍梧棲感激一笑。
鹹福殿的氣氛很是融洽,帝妃二人共進了晚膳又閑聊了些許時辰,直到霍梧棲哈欠連連,雲凰天才帶著安福祿等人回到了龍章殿。
日子自是如流水一般,轉眼間霍梧棲便不記得鳳墨麟走了有多久,只是一閉上眼睛就能夠看見他遠去的,決絕的背影,令人窒息....
一日午後,阿玥照常端了些新燉的血燕來伺候霍梧棲喝,霍梧棲此時正躺在園中的搖椅上曬太陽,芍藥立在一旁打扇。見到了阿玥又端進一盅子不要,便使勁地搖搖頭,道:“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已經補了這麼久,不需要再補了。”
“娘娘,你就當心疼心疼奴婢吧。上次,你沒吃血燕的事兒讓皇上知道了,下了朝便直接殺了過來,還有上上次....上上上次....··”
阿玥哭著一張臉,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的數著。
“好了好了,不要念了,我們玥掌事越來越像個老奶奶了。”霍梧棲笑著打趣著阿玥,芍藥站在一旁捂著嘴吃吃的笑。
“好你個小丫頭,還敢笑話你姐姐。”阿玥一邊笑,一邊追著芍藥便要打過去,芍藥借著身形小巧,便一下子鑽到院中的大樹後面,笑到:“阿玥姐姐,本來就像個老奶奶一樣,天天念叨,哈哈哈哈哈,娘娘說的太對了。”
“芍藥,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你身上的衣服,帶的香囊,平日吃的零食,還有昨晚的褥子....·”
一聽到昨晚的褥子,芍藥飛快的從樹後面鑽出來,抱住阿玥的腰,口中還說道:“好姐姐,阿玥姐姐最漂亮,阿玥姐姐最美。”
滿院子的人都哈哈大笑,采蓮她們都笑的直不起腰來。這時碰巧小喜子得了個差事從龍章殿趕來,聽到這句話,便脫口而出:“芍藥,你不會又尿床了吧。”
眾人笑的更厲害了,門口的小德子,小成子笑的直街在地上打滾,芍藥羞的滿臉通紅,朝著小喜子便拳打腳踢,小喜子連連求饒。
笑鬧了好久,小喜子才發現霍梧棲也坐在院中的榻上,趕忙過來向霍梧棲請安,霍梧棲此時捂著肚子笑出了眼淚,只能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
等大家都消停下來,采荷很有眼力見兒的給小喜子端來一杯茶,小喜子客氣的接過來,喝了兩口,才向跟霍梧棲稟明了此行的目的。
“娘娘,皇上近些日子要去福壽寺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瑤妃那邊不太安穩,你看我們是不是要....”
“不必,先由著瑤光殿那位得瑟幾日,此番能不能隨駕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霍梧棲微勾嘴角,輕輕的拂去自己頭上的花瓣兒,雲淡風輕的說。
“小的明白,必要的時候推波助瀾?。”芍藥如此聰慧,小喜子座位他的親哥哥又能笨到如何,一下子便理會了霍梧棲的意思,霍梧棲滿意的點點頭。
要說這福壽寺最近可是不太平。作為夏雲國的皇家寺廟,福壽寺不太平的話,這對於整個皇家的尊嚴是一個巨大的挑釁,所以雲凰天不得不也必須重視。
此時的龍章殿真是劍拔弩張之時。
嘩啦....
雲凰天一把把桌上的一摞奏折扔到地上,負手立在龍案後面,怒目而視地看著地上跪著的一群人。
“都是廢物嗎?都是死人嗎?福壽寺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竟然才來稟報。難道你們不知道福壽寺是做什麼用的?”
“皇上···皇上,恕臣愚笨,當臣發現第一個女尼失蹤的時候便派人盯著,可是臣派去盯著的人也不見了,臣實在惶恐啊。”
說這些話的是順天府尹張晉,他是先皇年代的金科狀元,才學不用說,一頂一的好,而且為人正直,從不拉幫結派,徇私枉法,這也是雲凰天登基之後仍然把他官留原職的原因之一,至於其他原因嘛,那就是他是寒門出身,就是所謂的寒門狀元,最沒有家世背景,這對於扳倒朝中的那些個老狐狸是一把鋒利的劍。
“哦?”雲凰天怒極反笑,“那你說我夏雲國的鐵血將士各個都是廢物?”
“臣不敢。”張晉聽到雲凰天的話,立即像是寫了氣的啤酒,不再說話。
“秦相,您是我夏雲國德高望重的老相爺,您給指教一下,朕這福壽寺究竟是出了什麼妖魔鬼怪?”
看見秦相一臉雲淡風輕的站在一旁,雲凰天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竄,於是目光便鎖定了秦漢榮。
秦漢榮秦相確實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油條,沒慌沒亂,而是露出衣服高深莫測的樣子,緩緩開口道:“老臣實在不敢當皇上如此誇獎,不過對於此事,老臣還是要說上一二。”
一瞧見秦漢榮這一副不知好歹的樣子,雲凰天便氣的牙癢癢,面上卻不能先露,只能對秦漢榮作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咳,咳,老臣認為這福壽寺自太祖建國以來便有,裡面修行的不是皇家親眷,便是非富即貴的。按理來說,既然帶發修行那邊都是一心向佛,看破紅塵了的,倘若要是有那麼一個兩個不甘心的,自是會鬧騰的沒邊兒的,您說是嗎,皇上?”
這秦漢榮果真是膽子極大,他話裡話外無一不暗暗的指出這鬧騰的人是皇家的人,還是不不甘心被關進去的,這除了辰妃娘娘還剩誰呀。地下跪著的一種官員顯然都想到了這點,頭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讓自己脫離這種尷尬的境地。
誰知雲凰天並沒有生氣,只是眯著眼睛看了秦漢榮好一會兒,連立在身邊的安福祿都以為皇上睡著了,趕緊上前輕輕拍他。
“哈,哈,哈,哈。”雲凰天忽然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大笑話一樣。
聽他這一笑,老謀深算的秦漢榮也跟著笑了起來,帝,相二人就這麼相視而笑,詭異不已。
突然,這笑聲戛然而止。
“安福祿,傳令下去,後日朕要親自前往福壽寺。”
“小的明白。”
“都散了吧,還在這杵著做什麼?”雲凰天一聲令下,底下的官員趕緊站起身,道了一聲臣等告退,便逃一樣的離開了龍章殿。
秦漢榮走在最後面,雲凰天喊住了他,
“後日秦相一起。”
秦漢榮停住腳步,轉身對雲凰天微微一福,便甩甩袖子,走了。
秦漢榮剛一出龍章殿的門,雲凰天便一下子癱坐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小安子,點上一盤安神香罷。 ”
“是,殿下。”
香爐上裊裊升起的白煙,縈繞著,龍章殿的一切終於安靜下來了,雲凰天也進入了完全放松的狀態。
秦漢榮雖然狠辣,可自己卻偏要扳倒他才算行。
不知過了多久,正在雲凰天迷迷糊糊之際,聽到有人來報。
“和人在外面喧嘩?”
雲凰天皺了一下眉頭,十分不耐煩。
“啟稟皇上,來人是瑤光殿瑤妃娘娘身邊的小凳子,他說瑤妃娘娘病了,病的很嚴重,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