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陳雪月生疑
清涼殿中。
“娘娘，瑤嬪娘娘求見。”水玉恭恭敬敬的像陳雪月稟報。
陳雪月抬頭與正坐在小杌子上作秀活兒的王媽媽對視了一眼，便開口道：“哦？瑤嬪？本宮進攻這麼久還沒有聽說過瑤嬪這號人物。”
“回娘娘的話，這瑤嬪娘娘便是原來的瑤妃娘娘。”水玉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快請瑤嬪妹妹進來吧。”陳雪月用手中的絲帕捂住自己鮮紅的唇，輕笑起來。
殊不知，她與水玉的這些對話全都一字不差的落在莫雪瑤的耳朵裡，莫雪瑤氣的生生折斷了兩根長長的指甲，可是面上卻依然是一副柔柔順順的樣子。
“瑤嬪娘娘，請進。”水玉從內殿走了出來，請莫雪瑤進去。
莫雪瑤之前是很少來到清涼殿的，今日也算是第一次到訪，雖說這個陳雪月出生於低賤的商賈之家，可不得不感嘆這江南陳家的財力果然是名不虛傳的。
精致的八寶閣，每一個上面都擺放著不同的珍品，可以說是都是價值連城。
“瑤嬪妹妹，可是來看姐姐？”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莫雪瑤在注意到陳雪月正倚在一個鋪著純白色的天蠶絲的美人塌上，身邊的高桌上擺著一個紫晶玉壺和兩個紫晶玉的茶杯。
陳雪月特意吧瑤嬪二字要的很重，莫雪瑤仿佛並不在意。
“原來姐姐在此處歇著，妹妹只顧欣賞姐姐這的絕世珍寶，竟然沒有注意到姐姐，真真是該打。”
莫雪瑤說說完就像討巧一樣舉起自己水從一般細嫩的玉手，作勢要打自己，本以為陳雪月會攔著，可是這廝竟然裝作視而不見，自顧自的喝著紫晶玉壺中的葡萄佳釀。
莫雪瑤一個人便尷尬的立在那邊，手也不知是該抬起還是放下，不知所措。
還是一旁的王媽媽放下手中的秀活兒，過來拉著莫雪瑤的手，說：“平日裡我們娘娘總說這瑤嬪娘娘是夏雲國的一大美人，老奴偏偏還不信，今兒可總算是見著了，瑤嬪娘娘當真美的是像天上的仙女兒一樣。”
原本尷尬的莫雪瑤，只好就著王媽媽的台階便下來了，轉身坐到陳雪月旁邊的椅子上。
陳雪月一直在品嘗著她手中的葡萄佳釀，仿佛壓根兒莫雪瑤這個人便是不存在一般，莫雪瑤心中暗恨，可是一想到自己來的目的，生生把心頭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辰妃姐姐，今日妹妹來便是想給您道個歉，在福壽寺中妹妹確實沒有想到由於我自己的任性會連累姐姐猛獸如此不白之冤，如今事情都過去了，便也好了，只是可憐我們姐妹。”
莫雪瑤一邊說著，眼淚便要流出來，她一貫會裝乖扮可憐的，陳雪月自是知道，也最厭惡她這點，想當年就因為她這樣，不知道在她手下吃了多少次暗虧。
陳雪月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紫晶玉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滿是不屑的開口道：“瑤嬪覺著自己可憐就回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去可憐自己，本宮如今貴為皇妃可是從未覺著自己可憐。”
看著陳雪月有些發火兒，莫雪瑤急忙跪倒在在陳雪月面前：“姐姐莫怪，是妹妹失言。”
莫雪瑤的行事作風和待人接物的態度是自從份位被降後變了好多，見她如此放低姿態，陳雪月倒是不好怪罪，只能叫起。
“辰妃姐姐。”目的還未達成，莫雪瑤怎能輕言放棄？
“你也是知道，妹妹自小也是官宦世家的嫡女，上有父兄寵著，也沒受過什麼大風大浪，如今由於任性被皇上懲罰，便失了些分寸，姐姐莫要怪罪。”
“本宮想瑤嬪妹妹今日過來不會就是來和本宮說這些無關緊要，有的沒的吧。”陳雪月拿起復而又拿起桌上銀托盤裡盛著的車釐子，藥的一口。
見莫雪瑤正看著她，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莫雪瑤訕笑著拒絕了，接著說道：“辰妃姐姐前去祈福離宮之後，妹妹也被關了禁閉。”
“哦？這是為何？”陳雪月有了些許興趣，這便更加鼓勵了莫雪瑤繼續說下去。
“辰妃姐姐有所不知······”莫雪瑤像是好不容易找到訴說之人一樣，一口氣的便將她是如何發現鳳墨麟在宮外尋人再到最後畫像等雲雲都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
陳雪月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眉頭緊鎖，沉思了好久。
“那就是說，這個鳳妃也就是鳳梧棲或許並不是真正鳳鳴國派來和親的公主，可能被人掉包了？”
“妹妹正是這個意思。”莫雪瑤見到陳雪月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嘴角泛起一絲絲微笑。
陳雪月怎麼對她都無所謂，只要能夠借助陳雪月的手先將霍梧棲這個心腹大患除掉便好。從小父親就說，忍常人之不能忍，成常人所不能成。
“瑤嬪，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想讓我出手去鳳鳴國查查此事，然後你坐山觀虎鬥？”陳雪月坐直身子，目光直直的看著莫雪瑤。
“怎會如此姐姐，你想一下，如今我就是一個嬪位，就算我父親事當朝一品尚書可是就算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後宮來，所以我尋姐姐便是想要尋一個靠山，更是合作伙伴。倘若鳳梧棲當真倒台，皇上一定會把這份功勞記在姐姐頭上，到時候姐姐將是皇後的最好人選，不是嗎？”
陳雪月一直沉默著，仔細的思考著這個問題。莫雪瑤也不急，慢條斯理的喝著紫晶玉杯中的酒水。
“本宮明白了，你先回去，只不過要是你敢和本宮耍心眼兒，本宮的手段相信你不會忘吧。”陳雪月抬起頭來，眼神似無意的瞥向清涼殿的後殿，莫雪瑤打了個冷顫，那晚險些葬身鱷魚之腹，這叫她如何忘記。
莫雪瑤面色不虞，卻又無可奈何，福福身，到了一聲告辭，便走了。
“媽媽，此時您是如何看。”見莫雪瑤走遠了，陳雪月才喚出了後來回避在屏風後面的王媽媽。
看到陳雪月如此給自己面子，王媽媽心裡樂開了花兒，卻還是擺出一副莊重的樣子，坐到莫雪瑤剛剛做的位置上。
水玉見此急忙走上前來，將莫雪瑤剛剛用過的杯子拿下去，換上了一個新的，又斟滿了酒水才退下。
如今這王媽媽雖說頂著一個媽媽的名稱，但是卻在這清涼殿中凡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連辰妃娘娘都禮讓三分的人豈會只是一個奴才而已？
“娘娘，老奴認為瑤嬪娘娘所說的事情，我們該出手查查，畢竟鳳妃無論論身份還是才情都要超出瑤嬪一大截，況且如今皇上還對她如此上心，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陳雪月其實心中是不願的可是又十分糾結。在她落難被關進柴房後只有霍梧棲一個人願意只身犯險，多次探她，並且還樂意為自己翻案，雖說此事若不查，對霍梧棲名聲也有影響，可是畢竟是幫了自己。
“娘娘怎的心軟了？”王媽媽看出了陳雪月心中所想，便一語點破了其中的門道兒。
“娘娘，”王媽媽繼續語重心長的說，“娘娘難道忘記了第一次進宮時老太爺是如何說的？”自從陳雪月的大哥當上了陳家家主，她的父親便被眾人稱為老太爺。
“沒有。”陳雪月望著窗外，小聲的說似乎陷入了什麼回憶之中······
“對別人心軟便是對自己心狠。”陳雪月終於說了出來。
“娘娘還記得就好。娘娘，您是老奴一手帶大的，老奴相信您的能力，現在您只管吩咐，只要您一聲令下，陳氏一族便會鼎力相助。”王媽媽握緊陳雪月的手，粗粗的老繭像針一樣刺的陳雪月並不舒服，可是卻使她更加清醒。
“媽媽，傳話出去，本宮要知道這鳳梧棲究竟是何方神聖。”陳雪月慢條斯理的說，進而露出了狠戾的笑容。王媽媽滿意的應了，就退了出去。
莫雪瑤從清涼殿出來，便往自己的瑤光殿走，琳琅正在要關店門口焦急的等待著她，見她頭上有一層薄汗，便拿起帕子幫她擦了。
“娘娘，家中的夫人帶著大少奶奶遞了牌子進了宮來，此時正在殿內歇著呢，不巧看到今日內務府送來的份例，已經知道娘娘被降份位之事。”
琳琅隨著莫雪瑤一邊往殿裡走，一邊小聲的稟報，莫雪瑤秀氣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
降為瑤嬪這件事莫雪瑤沒有傳話到家裡，因為他想既然皇上沒有收回瑤光殿那麼自己翻身就有望，本想通過自己的運作，再利用陳雪月除掉霍梧棲，自己便能很快翻身，誰知她的母親和大嫂盡然突然進宮來了。
對於母親和大嫂，莫雪瑤一向是不喜的，因為她的母親是出身於侯府的庶女，自小跟著姨娘被教的一身子市井氣，但因為長相極美，卻深的她父親莫文懷的喜愛，因此後院只有這麼一個主母。
她母親從小便只疼愛她大哥一人，認為生了她便是個賠錢貨，直到她入宮做了娘娘才有所改觀，可是她母親還是一味的索求莫雪瑤為她哥哥做這做那，真真是無理取鬧。
“母親，嫂嫂來了。”剛一進殿，便看到她的母親正坐在她的梳妝台前，翻著他的首飾盒子，還時不時往她大嫂的頭上試戴。
“瑤兒回來了。”她母親看見莫雪瑤走進來並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樣而是繼續大搖大擺的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琳琅。”莫雪瑤喚了一聲，便坐在主位上。
琳琅甚是聰慧，一下子便明白了莫雪瑤的意思。對著莫母和大嫂便是一聲大喝：“大膽，見到娘娘為何不行禮？”
莫雪瑤的母親那裡是吃素的，上來便要給琳琅一個耳光，卻被琳琅一把抓住了手腕兒。
“母親，都說君臣有別，難道你一個出身侯府的小姐是不懂的嗎？難道說你姨娘沒有交給你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