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莫雪瑤的苦衷
“以前一直都不好意思跟你們說。”莫雪瑤一副要講出自己多年心酸的架勢，先是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慢條斯理的緩緩說來：“大家應該鬥志到我的父親莫文懷是一個典型的五好郎君吧，年紀輕輕便中了 狀元，官運亨通，一路遇知己，一路遇伯樂，直至坐到了戶部尚書這個位置。”
莫雪瑤說到這，之後顯示冷笑了一下，然後又喝了一口茶，拿起手中的帕子按了按眼角。
“最值得令人敬佩的是他並沒有京都城中的繁華迷失了自我，而是在衣錦還鄉之後，八抬大轎，十裡紅妝的迎娶了自己自小有婚約的表妹，也就是我的母親。”
莫雪瑤說到自己病重的母親的時候，聰明如霍梧棲，她驚奇的發現莫雪瑤的眼中並沒有我們想像的悲痛而是很自然，很平淡，像是在訴說今天的天氣一樣平常。
“大家都知道我父親是金科狀元郎，一表人才，風流倜儻，都很是感慨我父親的不忘初心，可是卻只有少數的親戚朋友知道我的母親是一個絕世的美人，真的有傾城傾國之色啊，所以這也是我父親多年不納妾的原因。”
莫雪瑤說道這頓了頓，看看霍梧棲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而是一臉全神貫注的看著自己，很認真的在聽自己的故事，於是莫雪瑤便放心了自己一直懸著的心，開始繼續的講起來。
“之所以說上天是公平的，他給了我母親一副漂亮的皮囊，卻在皮囊中裝滿了草籽，徒有其表。我母親除了整日會胭脂花粉之外，變什麼也不會了，在京都城貴婦圈中，就是一個笑柄，沒人願意和她交好，就連我哥哥的親事，也因著她淡了下來，可是卻依然不認為這是自己記得問題，反而一個勁兒的埋怨我，說是我挑撥眾多貴婦和他的關系，原因就是我小的時候她不夠疼愛我，甚至跑到我的瑤光殿來哭鬧。”
莫雪瑤說到這的時候，眼中閃著的真是有些淚光了，不像是之前虛假的宴席，霍梧棲看著她，心中頓時有些憐惜之情。
雖說霍梧棲的父母去世的很早，但是在去世之前，對待霍梧棲那可是一千個好，一萬個好，知直到後來被送到舅父的家裡，舅父和舅母也是兩個慈祥的人，對待霍梧棲和表姐是一樣的疼愛，要不是霍梧棲一心想報答舅父舅母的養育之恩，也不會自己瞞著大家報名進宮當宮女，換銀子 給表姐做嫁妝，就為了這個，舅母生生是拉著霍梧棲的手哭了好幾天呢。
雖然莫雪瑤生在一個富貴之家，但是如今看來，這父母的愛，她是沒有獲得多少的。
“......我母親自小便是更疼我哥哥的，她總是說我是一個賠錢貨......”
莫雪瑤的話總是令霍梧棲大吃一驚，這說自己的親生女兒是賠錢貨？真是粗俗，真是粗鄙至極。
莫雪瑤看出出來霍梧棲眼中的不可置信之意，也沒有掩蓋什麼，反而是笑了一下，接著說：“我母親自小便學一些舞蹈和彈琴，是典型的女子無才便是德，而且還是小地方的人。”
莫雪瑤說的言簡意賅，令霍梧棲一下就明白過來莫夫人的背景。
“我母親對於我哥哥簡直是溺愛，在我進宮之時，我母親曾經跟身邊的嬤嬤們感嘆，說是莫雪瑤終於要進宮了，這下子我兒子便又可以依仗她了，這個貨看起來還不算那麼賠錢。”
莫雪瑤的母親也是夠狠的了，莫雪瑤是一個女孩，雖說不能傳宗接代吧，但是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怎的能夠說的這樣的很？
“我進宮之前，對，就是前一晚，我母親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僕婦來到我的院子裡，將我的首飾和衣裳全部都收走了，說是我馬上就要成為皇家的人了，莫尚書府的這些東西還是留在莫尚書府比較好。”
莫雪瑤說道這，便抬手摸著自己頭上簪著的七尾金鳳的金簪，恨恨的說道：“如今我莫雪瑤身上的一分一毫，都是通過我自己在這後宮之中掙來的，一點兒都不是她莫家的。現在，她看我過得好了，身邊也有幾個可信的人類，又看到我與妹妹您交好，而我那個便宜哥哥卻還只是一個九品芝麻官呢，便心生嫉妒，收買了琳琅這個小蹄子。”
莫雪瑤說完，看這這樣子心裡頭還是氣的緊呢，便又開始說道：“莫見璃隨我母親，雖說腦子不太好使，但是空長了一副好皮囊，她就利用這幅皮囊去勾引琳琅，說是要是事成了以後便抬她做姨娘，琳琅竟然同意了。”
莫雪瑤說完，很是抱歉的看著霍梧棲，霍梧棲看見莫雪瑤說的字字泣血，不像是作假，況且人間是非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什麼真假，都是真真假假，是是非非。
霍梧棲不想再因為以前的那件事情與莫雪瑤在糾纏不清，於是索性便上前一步去握住莫雪瑤的手，表示自己已經不在意了，莫雪瑤看見霍梧棲已經不再與自己疏離，心中也是激動，反手握住霍梧棲。
阿玥因著莫雪瑤說的話，也是感動，便又倒了一杯茶，給莫雪瑤，朱雀也是一臉感激的接過。
“後來，我嫂嫂聽說我哥哥要抬琳琅做姨娘，心中不甘不願，才告到我這來，我才明白妹妹這是怎麼回事。”
莫雪瑤又接著解釋了一下上一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令霍梧棲更加的信任她了。
就在大家說話間，馬車便已經停在了福壽寺前面，出來迎接她們的只有善塵師太一個人。
看到莫雪瑤同來，善塵師太還是吃了一驚，但是良好的修養令她很是淡定從容的接受了莫雪瑤同來的事實。
善塵師太笑著和她們二位問了好，莫雪瑤也一改往日的高傲，很是親切的跟在善塵師太身後，挽著霍梧棲的手臂，二人一起進了這福壽寺的大門。
本來莫雪瑤此番前來就是要消除霍梧棲對自己的疑慮，另外要是能夠聽到點什麼有用的情報那便是更好了，主要的事情已經做完，莫雪瑤更是悠哉悠哉的無事可做，便想跟著霍梧棲，看看她要做什麼。
誰知道霍梧棲卻是比誰都守規矩，她先是到福壽寺的大雄寶殿裡上香磕頭，接著便又跟著善塵師太去福壽庵。
莫雪瑤經過上次在福壽庵不太愉快的日子，所以並不是很想再去一次，所以一直在福壽寺磨磨蹭蹭的，一會兒說自己想要再看看景色，一會兒說自己要再去求一個簽。
終於霍梧棲有些忍不住了，對莫雪瑤說到：“瑤妃姐姐，我此番前來是要去福壽庵給朵蜜皇後上香的，您要是不太想去福壽庵，便在這等我也好。這藥王殿也是很靈的。”
莫雪瑤剛剛在霍梧棲的監視下去藥王殿給她那個便宜娘上了一炷香，但是卻是萬般的不情不願，現在好不容易上完了，哪裡肯再上一株呢？
於是莫雪瑤雖然不是很想到福壽庵去，但是自己確實是想要看看霍梧棲究竟想要做什麼，只能硬著頭皮跟在霍梧棲的身後跨進了福壽庵。
善塵師太知道霍梧棲次反過來是要找他有些事情，便想盡棒法想將莫雪瑤支走，莫雪瑤起先是對霍梧棲寸步不離的，但是後來善塵師太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莫雪瑤去後山看一下她中的草藥，說這種草呀很是有安神養氣的效果，要莫雪瑤拿回去給他的母親莫夫人用用，莫雪瑤推辭不過只好帶著朱雀跟著善塵師太的弟子到後山的藥園裡去了。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依依不舍的看著霍梧棲，霍梧棲微笑著並不多言，莫雪瑤無奈，只好悻悻的離去了。
莫雪瑤剛剛走遠，善塵師太便帶著霍梧棲走進來供奉朵蜜皇後靈位的大殿，二人再給朵蜜皇後上完香之後，便側身出了大殿，走到側面的一個小茶室裡去。
“娘娘此番來尋老衲是所為何事呢？”善塵師太在給霍梧棲倒了一杯茶之後，慈愛的網這霍梧棲問道。
“師太，我聽說您也是鳳鳴國人士？”霍梧棲端起茶杯，狀似無意的提問道。
“是的。”善塵師太沒有想到霍梧棲竟然用這個話題開頭，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還是從善如流的回答。
“師太，不瞞您說，昨日我與皇上同游夜華宮，皇上說了很多關於楊妃娘娘的事情。”
一聽到“楊妃娘娘”四個字，霍梧棲看到善塵是太很是明顯的遲疑了一下，但是被她捕捉很難記得給掩飾掉了。
霍梧棲一看善塵師太的舉動，心理便是知道，這“楊妃娘娘”定是夏雲國後宮的一個禁忌，輕易是提不得的吧。
“是的，楊妃娘娘是皇上的生母。”善塵是太將手中的茶盞拿起來又放下，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和霍梧棲說有關楊妃娘娘的事情，或者說，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師太不必為難，今日梧棲前來就是想詢問一下，這楊妃娘娘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子罷。”
“是的。當年的楊妃，可真是一個傳奇，和朵蜜皇後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霍梧棲說道楊妃是一個傳奇，善塵師太仿佛從中找到了許多的共鳴一樣，低下頭想了許久，等到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裡也已經有了許多晶瑩的淚水。
“怎麼？楊妃娘娘和朵蜜皇後？”霍梧棲很是聰明，善於從別人的話語中捕捉到一些重要的信息，就像現在，他一下子就在善塵是套的話中得到了一絲懸疑的氣味。
聽到霍梧棲的話，上陳師太才有些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的有點多了，急忙用手掩住嘴巴，可是這已經無濟於事了，說出去的話，破除的水，再也說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