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傷情多別離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夜深,霍梧棲侍候鳳紫霓就寢後,自己在床榻上輾轉反側終是難眠,披了件單衣點了燭台,坐在書案前翻閱閑散詩集。
“啪!啪!”夜靜的出奇,霍梧棲窗欞似是被石子擊打傳來幾聲輕響。
霍梧棲支起軒窗,恰時一顆石子向她投來,還好她反應快向左一傾躲過石子擊來。
抬眼怒視,園中搗鬼的人。
“你怎麼在這兒?!”
鳳墨麟笑著走進窗軒,“我今日陪父皇下棋,時間有些長,心中惦念著你,本來只想來看你屋子一眼,沒想你竟還未睡。”
“所以你就禍害我的窗子,對我起了歹毒之心要害我?…”霍梧棲嘴裡,眉眼帶著笑意同鳳墨麟打趣。
看霍梧棲俏皮樣,身後的燭火微光襯的她愈加明麗,靈動的眼眸似是有千萬閃爍的琉璃光芒,鳳墨麟將霍梧棲腰間一攬將她從房中抱出,舉動大,嚇的霍梧棲驚叫連連。
“唔…”落入懷中的剎那鳳墨麟吻上那聒噪聲不停的唇,霍梧棲羞澀的緊閉雙眼,她永遠拿捏不住鳳墨麟的突然襲擊。
“這下安靜了?”
“嗯…你別覺得沒人就這樣放肆…”霍梧棲頭埋得低低地,她這會兒的臉熱得滾燙,要是被鳳墨麟看到一定又是一番奚落。
“梧棲,我想向父皇要了你…”
“不可!”霍梧棲猛地抬頭。
看霍梧棲反應如此大,鳳墨麟皺眉道:“怎麼,你是怕嫁於我委屈了你?”
“不,我心早已屬意於你,又怎會覺得委屈,只是…”今日鳳帝表意已明,自己若此時若讓鳳墨麟去求旨定會求而不得,適得其反。
“只是什麼,梧棲你莫要再猶豫。”
霍梧棲色難,頓了頓開口說:“皇上今日召見我,公主與夏雲國和親,我要與之隨行。”
“為何你也要去!”鳳墨麟氣急,不由自主高聲。
霍梧棲緊忙按住他的嘴,急聲走近對他解釋:“你先別怒,這麼安靜你再吵醒別人。聖上說讓我先考慮,並非讓我強制,你若不依我不去便是,只是公主…”
“這些豈是由你做主去不去的,父皇既然開了口那就是他已經做好了打算,你一個小小宮女以什麼回絕皇上,還是讓我去向皇上求情要了你。”
“不可,墨麟你知道的,我是公主身邊最親近的侍女,而是你是皇子,替皇上輔佐朝綱,你這時要了我讓皇上如何想?後宮前朝互相勾結?!更何況公主待我不薄我…”霍梧棲痛心,她與鳳紫霓自幼一起長大,雖說主僕有別,可深處早已是情同姐妹,離別對她而言也是痛苦。
“我去要了你不行,你去拒絕也不妥,那該如何,我們要就此分離嗎!夏雲鳳鳴兩國相差數千裡,我怎能抵得住日夜思念。”鳳墨麟將霍梧棲緊緊擁入懷中,他心中也痛恨自己無能,若今日他是鳳墨麒他便能向鳳帝要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墨麟…墨麟…”
她與鳳墨麟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在她心中鳳墨麟就命中注定的郎君。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倏然,鳳墨麟拉住霍梧棲的手,“梧棲,我們私奔吧。”
鳳墨麟在霍梧棲眼中循規蹈矩,自己身外事絕不逾越半分,如今他竟說出私奔這等話,“墨麟,你莫要再胡說,你是皇子,以後要擔任的是整個天下,你可知道說出這話的後果?…”
“那又如何?!”鳳墨麟握著霍梧棲的那雙手愈加緊,生怕下一刻霍梧棲就要從自己手中掙脫而逃,“我想要的不過是你而已,萬裡河山於我又有何意義,更何況老三現在鼎盛,我沒有能與他相較之處。”
“可是公主…”
“妹妹這麼多年都是你一直照顧,你已經盡心了,就當為我…你總歸要為以後考慮吧…”
鳳墨麟眼中的期待,霍梧棲無法拒絕,她心中自知愧對於鳳紫霓,可是人終究是自私的,她與鳳墨麟心意相通,這一次的決定她希望鳳紫霓能夠明白。
“我答應你。”
聽到期待已久的回答,鳳墨麟滿心喜悅擁住霍梧棲,不停說:“我就知道你會答應,你一定會答應,你終於答應了!”
“可是我怎麼出宮,沒有手諭和令牌是無法出宮的。”
鳳墨麟撫摸著霍梧棲的面龐,清冷的月光下,她的面容愈加白皙動人,他看她的眼中滿滿的寵溺,鳳墨麟將自己的令牌交在霍梧棲手中隨後道:“這是我進出宮的令牌,三日後子時西宮門等你。”
霍梧棲接過雕刻精致的玉牌,“好,時間不早了,你趕快出宮,莫要讓別人發現你在紫宸殿久留。”
霍梧棲可是對自己下了“逐客令”,鳳墨麟依依不舍看了霍梧棲最後一眼,才轉身離開。霍梧棲看著鳳墨麟走遠,自己也進房關上了窗。
本是寂靜的庭院,牆後的草叢微微有騷動的窸窣聲,一個黑影快速閃過。
幾日裡霍梧棲總是心不在焉,心中思慮太多,有時鳳紫霓叫她好幾聲她才有了反應。
約定好的當日,霍梧棲像往常一樣服侍鳳紫霓就寢,霍梧棲放紗帳時鳳紫霓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梧棲梧棲,我不會一覺起來你就不在了吧。”
驟然霍梧棲心跳漏了一拍,她目光不敢直視鳳紫霓,言辭閃爍道:“公…公主你快睡吧,梧棲能去哪裡呢,明兒一早梧棲還是會站在您面前。”
鳳紫霓想小兒一般乖巧點頭,衝霍梧棲甜甜的笑著,安然入睡,霍梧棲就那樣湊近的瞧著,眼淚卻在眼眶中打轉,回想起鳳紫霓那日說自己是獨自一人時的神態,霍梧棲心中更加不忍離開,可是看著手中的玉牌…
“公主對不起,若有來生,梧棲還是願意隨侍在你身邊,如今就讓奴婢自私一回。”霍梧棲拿著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最後再望了一眼紫宸殿,今夜後,這皇城之中萬事與她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