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使團來都波瀾暗湧
另一方面呢,慕傾九卻是冷冷的看著巨猿族人,畢竟莫名的被巨猿族人攻擊,慕傾九心裡火氣也會是很大的。
小狐狸銀月此時也是從空間中出來,警惕的盯著袁勇。
慕傾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竺火國皇城後殿
已經進入秋天了,這皇城中卻依舊一片落葉也沒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走在皇宮的石板路上,前後位置拉的很規矩,一切都很自然,卻又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對於一般的朝臣和皇帝來說,這個距離是最符合規矩的了。可對於面前的著兩人來說,這個距離有點遠了,因為這個朝臣是權夜殤,皇帝玄琉欽點的國師,從小玩到大的玩伴,跟皇帝是親兄弟一般的存在,一起騎馬出游過,一起鋤奸懲惡過。
本不該有距離的兩人,今日卻是以一個最符合規矩的距離出行。
“你對今日朝堂之事怎麼看?”玄琉走在前面,無心去觀賞者皇宮中的美景。
“微臣覺得,今日朝堂之上的形式太蹊蹺了,蹊蹺的讓微臣覺得他們身後有人在操控著一切。而且,微臣覺得周大人今日表現的有點著急了。”權夜殤亦步亦趨的跟在皇帝身後,雖然態度上顯出恭敬之意,卻看起來沒有半分恭敬之態。
“是啊,他們太著急。”玄琉聽見權夜殤這麼一說,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上看起來不太好看。
“還有就是,微臣覺得周大人好像忽然變得很有底氣,不然不會在朝堂之上誇下那樣的海口。”權夜殤想到今天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面色不善。
“對啊,他們哪裡來的底氣?面對那股勢力,就連朕都沒有勇氣說出那樣的保證,這世間還有誰能給他們那樣的底氣?”玄琉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有,有人能給他們這樣的勇氣和底氣。”權夜殤的這一句又將皇帝震驚到了,玄琉急忙轉身,目光凌厲的望著他。
“誰?”
“殤衣閣。”權夜殤說出了一個讓皇帝頭痛的名字,然後繼續說道:“前幾日,皇城暗衛來報說,看見殤衣閣的人深夜出入周大人的府宅,然後在同一時間,今日那幾位官員的府宅也同樣迎來了殤衣閣的人。”
權夜殤的話為皇帝玄琉解答了疑問,同時也讓這位皇帝的目光一天中第二次出現了冷意。
玄琉轉過身去,望著南邊的天空,冷冷的哼了一聲,“好一個蘇衣,來我竺火國果然不是游山玩水的。看來,要好好的教教這位客人屬於我們國家的禮儀了。”
權夜殤看著面前這位國君,卻是默默的低下了頭,沒有勇氣將那件事說出來。原來,那日被光顧官員的府宅中包括國師府,而且是殤衣閣閣主親至。
“朕都不知道這些事,看來愛卿將這暗衛打理的很好啊。”還沒有從那日的回憶中回過神來,權夜殤就聽見皇帝玄琉莫名的一句話,思緒一轉就明白了什麼,臉色變得難看。
皇帝玄琉說完便向前走去,權夜殤疾步跟上,君臣之間的距離不知為何拉開的更加大了。
再說今日朝堂之上,發生了一件讓朝臣們詫異的事情。原來,已經將斷夢城周家滅門案擱置的議事廳,今日不知為何主事的周大人卻又重新將此事提起,而且言語之中透出一股子莫名未來的自信。同時討論到了情緒高漲之時,這位周大人忽然向皇上立起了軍令狀,揚言可在一個月內將那股地下勢力徹底鏟除。
比起幾天前的議事廳裡的狂傲,此時的周大人透出的自信滿滿,將一班朝臣給震住了。而接下來更加讓大殿上君臣們驚訝的是,帶頭復議之意居然是前幾日在議事廳裡和周大人鬧出不和的那一班朝臣。
權夜殤和玄琉知道,有人在推波助瀾,看來,原定的計劃要提前了。
回頭說在皇宮中行走的君臣二人,一路無語來到了皇宮的議事廳,只見議事廳中已經有一位穿著戎裝的朝臣在等待了。
“微臣奉命迎接各國使團回京,已經將他們安頓下,特來向皇上述職復命。”原來,等待之人是幾日前去邊關護送兩國使團的聞太師。
“太師辛苦了,這一路上可有什麼波折?”看著眼前這位風塵僕僕的臣子,玄琉眼中透出欣慰和心疼。
聞太師是玄琉父親當年收養在身邊的孤兒,老皇帝見聞太師為人穩重,且機敏能干,便將他送去學習軍政要務。事實證明,老皇帝看人的眼光還是一流的,聞太師果然沒有讓老皇帝失望,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的守著竺火國的邊關,為竺火國的國家安全保駕護航。後來老皇帝逝去,聞太師又和權夜殤聯手,讓玄琉安安穩穩的登上帝位,其功勛是不可磨滅的。
“為陛下分憂是微臣的責任,辛苦二字,陛下言重了。”收到皇帝的誇獎,聞太師臉上沒有半分的欣喜或者其他的情緒變化,依舊是一副恭敬的樣子。
議事廳因為聞太師這句話,突然之間變得沉默了。
“邊關至國都來回尚有十幾日路程,怎麼太師只用短短的十天便回來了,這其中是否有什麼玄機?”打破沉默的是進來後便一直沒有出聲的權夜殤,而這個問題,同樣引來了皇帝玄琉的注視。
“這正是微臣要和陛下說的事情。”提到這件事聞太師眉頭就一直皺著,看來內心也是解不開的結啊,“本來微臣怕邊關有什麼變故,便加快腳力馬不停蹄的用了七日便到了關隘處。原本計劃修整幾日,處理一下邊關事物才護送使團回來,哪成想,兩國使團的人早就在邊關處等待多日了,見微臣到達,便催促微臣幾日啟程回國都。微臣前腳剛到關隘,後腳便要護送兩國使團又馬不停蹄一樣趕了回來。”
聞太師說到這裡,眼神中出現了驚恐的神色,這個樣子落在玄琉和權夜殤眼中卻是迷惑的緊。
想想聞太師是何人,那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將軍,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樣子的事情,能夠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露出這樣的表情。
聞太師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回來的路上兩國使團就像是瘋了一般,前後七日的路程硬只是用了兩三日便趕了回來。前幾日,兩國使團還像是朝聖一般,可是出發一天不到,兩國使團就變了模樣,強行要求不停歇繼續趕路。累死胯下的腳行獸,累死了使團的成員,看都不看一眼,依舊想方設法的前行,朝聖的模樣,已經變成飢餓的野獸聞到肉香一般的瘋狂,這才會只花了短短的幾日,便回到了國都。”
權夜殤沒有親自見過那樣的場面,可是從這樣一個硬漢將軍的口中聽來的話,依舊讓權夜殤感覺頭皮發麻,那是怎樣的瘋狂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議事廳今天第二次陷入了沉默,於前一次不同,這次的沉默中多了一絲恐怖的氣息。
“愛卿一路辛苦,若沒有其他的事情,便下去歇息吧。”皇帝玄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看著聞太師,看不出有什麼情緒變化,淡淡的吩咐道。
“微臣還有一事不明,這南山上有什麼神奇之物存在嗎?”聞太師聽見皇帝的吩咐,卻是倔強的又抬頭問了一句。
“愛卿為何問南山之事?”玄琉偷偷瞄了權夜殤一眼,然後回頭反問聞太師。
“微臣將使團安置到近郊之後,兩個使團紛紛派人來詢問皇城南山在何處,微臣覺得奇怪的很,卻也不知,這南山有什麼值得使團這麼放在心上的。”聞太師看見了玄琉和權夜殤之間的小動作,可是依舊不變聲色的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聞大人一路舟車勞頓,先下去休息吧,接下來就是我的管轄之下了,大人就不必再操勞了。”權夜殤知道,皇帝玄琉不可能正面回答聞太師這個問題,便提前出聲。
“是啊,愛卿還是下去休養休養,過幾日朕還有用的到愛卿的地方,接下來交給權愛卿便可。”皇帝玄琉看見權夜殤傳過來的目光,順手讓聞太師下去休息去了。
聞太師聽見面前這一君一臣的言語,臉上看不出什麼神采,只是向皇帝告了個謙,便躬身出了議事廳,向宮外走去。
待聞太師走了,這偌大的議事廳就只剩下權夜殤和玄琉二人。
“你想到了?”玄琉坐在大廳的主位置上,目光空洞的看著大廳外的皇城,向著權夜殤問了一句。
“以前想不明白,現在想清楚了,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子,這不像那兩只財狼的行事風格。”權夜殤和玄琉一樣的表情,只不過權夜殤的眼神中多出許多其他的情緒。
“是不像,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這兩只財狼根本就是奔著這南山上的那尊大神來的。”玄琉言語中不自覺的提到那個女子,情緒就變得衝動起來。
“可是我們沒有辦法將這顆釘子拿出去,只能等著它在這裡慢慢腐蝕這參天大樹啊。”權夜殤同樣也想到那個女子,只不過,更多的是想到那夜兩人的對話,眼神中透出了驚訝和思索。
“若是這顆釘子不動還好,可是這顆釘子現在想將旁邊的釘子擠下去,那麼它就必然會動。釘子活動了,那麼將它拿掉就是早晚的事情。”玄琉在這個時候展現了一個帝王最該有的樣子,只不過,這樣的他,卻讓權夜殤皺起了眉頭。
“微臣會盡快將事情辦好,請陛下放心。”權夜殤知道玄琉言語背後的含義,只能拱手答應著。
“辛苦你們兄……弟……兩個了,待將來事了,朕會好好補償你們的。”聽見權夜殤應諾的玄琉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出聲安撫道,只不過言語中多了一絲慌亂。
“為皇上辦事不提辛苦,臣子該做的。”權夜殤顯然沒有將玄琉的安撫放在心上,完全一副下屬的樣子回應著,這個樣子讓玄琉的心又往下沉了半截。
“……朕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玄琉最終沒有再繼續出聲安撫。
權夜殤應了諾,便起身離開了議事廳。
偌大的一個議事廳,金碧輝煌,裝飾華麗,一派皇家莊嚴。
只不過,裡面現在坐著一位孤獨的掌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