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獸潮初現
竺火國皇宮
玄琉聽見了皇城的百姓是怎麼議論權夜殤的,也知道背後有有心人在編排權夜殤,知道了這皇城中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玄琉知道,玄琉什麼都知道,當權夜殤將暗影二衛交到自己手裡之後,玄琉知道的更加清楚了,可是自己的身旁,再也沒有一個人會悄悄的幫自己解決一些瑣事了。
玄琉想不通,自己已經知道了這國家的所有事情,可是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那個人想要什麼了。在聽見權府的靈異事件後,玄琉更加明白,自己已經不再知道那個人想要什麼了。
玄琉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國事”了。
皇宮這夜,顯得更加清冷了。
“陛下,權小子托人讓老奴將這個東西轉交給陛下。”總管輕輕的走到玄琉身邊,躬身托起一樣物品,卻是半塊木牌,上面隱隱刻著什麼,只是年代久遠,再加上只有半塊,已經不能清晰的辨別了。
玄琉聽見總管一道權夜殤,卻是眼睛一亮,不過,在看到那半塊木牌之後,臉色就冷了下來,然後瞬間沒有了血色,蒼白的很。
“終於……終於還是還給朕了……”玄琉盯著那木牌,低聲喃喃道。
“陛下保重身體啊,莫傷了心神。”總管沒有顯出絲毫諂媚,或是緊張的神色,只是很合規矩的叮囑道。
玄琉看著總管,沒有說什麼,只是這麼看著,然後眼神中不自覺的閃過異樣的情緒。
“叔,朕今日問您老一個問題,希望您如實回答。”玄琉像是在向一個老者問著什麼,可是,又像是想問一個已經知道了答案的問題。
“朕和他都是您看著長大的,從一個長輩角度來看,您更加滿意誰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在家長面前爭寵的孩子,玄琉現在沒有半點一國之君的模樣。
“陛下這是在為難老奴啊。”總管沒有見玄琉擺出晚輩的姿態,而將自己的姿態抬高,依舊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總管沒有給出答案,可是在玄琉那裡,其實這已經是最真實的答案了。
“退下吧,那個東西幫朕保存好,朕……還有用。”玄琉臉色現在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血色,身上透出強烈的冷意。
“是。”總管沒有因為玄琉這個模樣而有所改變,態度平淡的回應著玄琉,起身向著宮殿外走去。
玄琉目送總管離開,終於還是沒有克制住心中的情緒。
“為什麼?”玄琉沒有出聲大喊,只是低沉的出聲,可是這音量在這空曠的大殿中,依舊是那麼清晰。
“陛下只是有太多的舍不得而已,而權小子能舍得,老奴也想能舍得罷了。”總管沒有停住腳步,只是在走到殿門外的時候,才傳來一聲夾帶著惋惜的回應,卻是顯得更加蒼白無力。
大殿中安靜了下來,仿佛沒有人在一般,只是很久之後,才傳來人舒緩氣息的聲音。
這皇宮的夜,顯得更加濃黑了。
可是這個時候,有個地方的夜卻是明亮的很。
在離竺火國有三天路程的一條河邊,一枚彎月懸掛在天上,將這河岸邊照的透亮,連那緩緩流動中的魚兒都可以看得到。
此時在河邊,一伙商人打扮的人正在扎營,想來是打算這這裡過夜了。
在一堆篝火旁邊,對那個女孩子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麼,氛圍好不熱鬧啊,其中有兩個氣質上不一樣的女孩卻是長著一張相似的臉,還有一個女孩伸手在火上擺弄著什麼,眼中透著深邃。
這一隊人,就是出皇城中出來的慕傾九的權府等人。
慕傾九情緒上顯得很激動,一方面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一行人前行的方向是白雲城,按照現在的腳程再有個兩三日便可以到達了。想到可以回到白雲城,見到自己的師父,見到慕府上下的人,還有自己這世的父親,慕傾九情緒上就不自覺的亢奮起來了。
而另一方面原因,在慕傾九看來就顯得很奇怪了,似乎是離開了皇城,回到大自然中的原因。慕傾九現在的感官變得異常強大,從腳下的大地中得到的信息更加豐富,這讓猛一出皇城的慕傾九,在情緒上沒有顯得半點低沉的意思。
就在慕傾九幾個在這篝火旁閑聊的時候,從對面的營帳中走出來一個人,先是活動活動身體,然後掃了一下周圍,向著慕傾九的方向就走了過來,然後毫不拘束的坐了下來。
“你男人呢?怎麼不在?”元嗪看著慕傾九篝火上已經快熟透了的野味,開口問道。
“有個大家伙闖了進來,他帶人去收拾去了。”慕傾九看著元嗪那賤賤的模樣,知道這個家伙是在拿自己找樂子。不過,慕傾九沒有透出一點緊張的模樣,落落大方的承認著。
“這種小事也要他出手,他身邊那老頭點一點頭不就解決了嗎?”元嗪依舊盯著慕傾九手上正在翻滾的肉,感應到慕傾九沒有受到自己話語的影響,心頭透出一絲贊賞。
“黎叔不在,他怕那群小子鎮不住場,就跟著去了。”慕傾九同樣也想到了這點,不過權夜殤有交代,慕傾九也就沒有再多想,便繼續烤著自己手上的肉。
“……”元嗪不知道是被慕傾九手上功夫的老練驚訝到了,還是被其他什麼事情吸引住了,竟然在火堆旁發起呆。
慕傾九手上已經烤的金黃的肉在火上分滾著,偶爾有一滴濃濃的油掉落在火中,響起滋滋是聲音。
“話說,你這樣子還能堅持幾日?”慕傾九繼續翻滾著手上的肉,淡淡的問了一句。
元嗪剛才從營帳中出來不是因為慵懶,而是由於身體內的那個家伙這幾日不知為何,變得更加暴躁了,從而影響到了元嗪,元嗪不得不花時間來抵抗那股子暴虐的氣息。
“不知道,只希望能夠快點找到方法解決,不然,我和我的國家看能都要面臨危機。”元嗪聽見慕傾九提到自己,便從走神中回來,眼神黯淡。
“會有辦法的。”慕傾九看見原本活脫的元嗪,忽然透出一股子陌生的氣質,知道有些人從出生就有著要背負的事情。
“不過,現在可不是時候想這些。”慕傾九上一句剛安慰完元嗪,下一句話就想讓身旁的眾人驚動站了起來。
“嗷……吽……”
就在元嗪感應到什麼,和耵聹姐妹警覺的站起來的時候,從河的上游的山坳中傳來一聲妖獸的怒吼聲,在這安靜的夜驚起了已經沉睡了的飛鳥。
營地的人同樣聽到了這聲怒吼,慌忙從營地各處彙集到慕傾九身旁,將慕傾九幾人保護起來,神色嚴肅。
“通三級別的妖獸而已,嚇人啊這是。”元嗪顯然沒有將這出現的妖獸看在眼中,轉身又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邊。
“不,我們有大麻煩了。”就在元嗪一臉大驚小怪的在慕傾九對面坐下的時候,慕傾九這才慢悠悠的,將手上的烤好的肉小心翼翼的放到空間中,然後嚴肅的站了起來。
“能有什麼麻煩的?派個人去把權夜殤那些手下叫來不就可以了。”元嗪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知道是慵懶還是有恃無恐。
“夜殤那裡也有麻煩了,我們得自己想辦法了。”慕傾九臉上的神色現在很不好看,不知道是感應到了什麼,不過沒有半點慌張,而是馬上鎮定下來查看了一下身旁的人數。
“有獸潮襲擊,事態緊急,我需要你們從現在開始一切聽我的。”
慕傾九沒有更多的解釋什麼,而是換上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看著身旁那些護衛著自己的武者,臉上透著肅殺。
感受著慕傾九身上透著的寒冷,元嗪這才意識到,慕傾九沒有和自己開玩笑的意思,事情有點超乎自己的想像了。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感受著從慕傾九身上透出的威嚴,想到了什麼,不停撇嘴。
慕傾九看所有人都沒有置疑,滿意的點了點頭。想來,這些人是接到了權夜殤的指示了。
“殿下,我以朋友的身份要求你去做一件事。”慕傾九沒有出聲吩咐其他人,而是先問向元嗪,不過言語中將元嗪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說吧。”元嗪沒有因為慕傾九的話語,而生出其他的一樣情緒,而是自然而然的答應了,連他都沒有察覺出有什麼其他異樣的感覺。
“耵聹姐妹,你們也一樣,我會派幾個腳上功夫好的人跟著你們,聽見那個大家伙了吧,你們先去把它解決了。然後耵聹姐妹你們改道向東,殿下你則改到向東南方向,你們的任務就是通知那個方向的人家或者城鎮,躲避獸潮,動作越快越好。”慕傾九盯著東方和東南方,臉色不好,想來是感應到了什麼。
“現在就去,要是遇到小戶人家,能救就救,遇到朝廷不明事理的,你們可以便宜處理,但是救人為主。”慕傾九看到從護衛中自動出來幾個人,跟在元嗪還有耵聹姐妹身後,慕傾九著急的吩咐一聲。
雖然有著許多的疑問想問慕傾九,可是元嗪知道著中情況下,很不是時候。
元嗪還有耵聹姐妹出發了,不多時,遠處傳來妖獸的怒吼聲。
慕傾九沒有將遠處的戰鬥放在心上,而是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面孔,露出不忍的表情。
“我不要求你們什麼,但是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能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去救人,要快。”慕傾九最終還是下了決心,將自己要交代的交代了一下,就自己向著北方飛快前行著。
而那些武者沒有像慕傾九這樣立即出發,而是在慕傾九離開之後,集體看向隊伍中一個年輕的武者。那個武者知道這些人在等什麼,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然後打了一個手勢,便消失在隊伍中向著慕傾九的方向閃去。
這皇城之外的夜晚,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