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蘇衣笑君王寂
竺火國南山
殤衣閣自從將總部搬到南山之後,這南山的頂峰就成了禁地,沒有那個女人的允許,誰也沒有機會靠近這裡。
而南山的山腰處,便成了殤衣閣一個重要的地方,幾乎殤衣閣所有的情報,都會通過這裡傳到山上去,往常這山腰處會是殤衣閣最熱鬧的地方,可是從幾天前開始,這裡就開始變得很安靜。
殤衣閣的飛鴿好幾天沒有見有飛回來的了,這些訓練有素的鴿子,向來都是殤衣閣情報的重要來源,不飛回來,就只能說明有人針對殤衣閣出手了。
沒有了那些信鴿,殤衣閣卻沒有見有什麼請報上的延誤,其實力和勢力的強大可見一斑。
殤衣閣的情報依舊在運轉,此時拿著情報匆匆向著山上疾馳而去的,就是殤衣閣現在的“眼睛”和“耳朵”。
“閣主,獸山方向有消息了。”一個下人跪倒在蘇衣身前,感受著蘇衣身上那種不像這世間有的氣息,下人打扮的男子眼中透出奇怪的神采。
“說吧。”蘇衣坐在主位上,沒有刻意裝扮,卻是透出莫名的威嚴和氣勢。
“獸山獸潮受到了阻攔,妖獸們大都潰逃回獸山,外來者大都被抓,現在只剩下永州城方向還有人在反抗。”頂著主位上的壓力,慢慢的將自己收集到的情報如實說出來,不過顯然,出於緊張,還是有些東西沒有說完整。
“永州城是重點照顧的地方,何人在永州城內做抵抗?”蘇衣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下人哪裡有問題,可是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永州城城主還有就是……就是……”下人說出一個永州城主之後,便好像很忌諱什麼一樣,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再不說就沒有機會開口了。”蘇衣顯然不喜歡有人在自己面前這個模樣,頗為不喜。
“是……慕傾九,情報顯示這次妖獸事件被阻,就有這個慕傾九的影子,而且好像還是她在背後指揮。”男子不敢質疑蘇衣的話,慌忙將關於慕傾九的事情說了出來。
“又是她,看來,需要給她找點事情做了。”蘇衣聽見慕傾九的名字,想到那天在皇城看到和權夜殤一起游玩的女孩子,臉上冷冽中多了點殺意。
“……”下人聽見蘇衣傳出來的淡淡的語氣,知道那個叫慕傾九的人要出事了,感受到紗帳後傳出來的冷意,連忙將自己的頭低的更狠了。
“去,將慕傾九的情報交給那幫家伙,想來找了這麼多年,他們會對這個姓氏很感興趣的,嘻嘻……”蘇衣笑了,沒有一絲情感,夾雜著刺透人心的淺笑,讓下面跪著的男子不自覺的向抬起頭來,瞻仰幾分。
像是花瓣脫落一般,蘇衣的笑聲戛然而止,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麼,擺正了自己的身子,換了一個更加愜意的姿勢。
“那獸山的那個家伙為什麼沒有動靜?”蘇衣懶散的聲音從紗帳後面傳出來,好像這世間沒有什麼事情能引起她的精神一般。
“是權夜殤,他帶人將獸山旁的外來者都擊敗了,奇怪的是,他沒有對獸山上的那位出手,只是在山下和山上那位對峙著。”這句話裡信息量太大,以至於下人打扮的那個家伙同樣沒有弄明白什麼意思。
“哦?只是對峙,哈哈哈……殤果然還是那般機敏,哈哈……”蘇衣沒有像下面那位一樣,蘇衣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
殤衣閣能夠看見閣主蘇衣美貌的人寥寥無幾,可是,能夠看見這位冷面美人開懷大笑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可是今天,這下人享受到了這凡靈界許多王公貴族沒有享受到的待遇,看見並聽見了這蘇衣的大笑。
聽見下人稟報的蘇衣一改剛才慵懶的模樣,好像聽見了什麼讓她覺得有樂子的事情,肆無忌憚的笑著,笑著笑著卻是想到了什麼,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冷冷的看著跪在下面的男子。
蘇衣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可是下面的男子依舊是呆呆的看著蘇衣,眼神中迷離和堅決。
“下去吧,去把交代的事情辦了了吧。”蘇衣明顯看出了下人豬哥的模樣,神色的淡然的吩咐下去,將眼神中帶著狂熱的下人退了出去。
下人愣愣的退下去了,臉上的狂熱和迷茫的神色,還是沒有褪去,看起來像是丟了靈魂一般。
就在下人慢悠悠的走出去之後,蘇衣向著自己是身旁的一個侍女打了一個眼色,侍女躬身便出去了,不大一會又拐了回來,對著蘇衣點了點頭,神情上顯得更加呆滯了。
“小小螻蟻,哈哈,本尊的笑臉只能是他一個人的,你們沒有資格來欣賞它。既然你看見也聽見了,那麼只能怪你命不好了,嘻嘻……”蘇衣摸著自己的那張精致到極致的臉龐,語氣上變得和緩起來,想來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又露出那種懷念的笑容,看的旁邊的侍女都痴了。
南山的夜慢慢降臨了。
竺火國皇宮
又一個夜晚降臨了。
本該是人一天最清閑的時候,可是這皇宮的偏殿中依舊有一抹光亮在閃爍著。
“陛下,入夜了,該休息了。”玄琉沒有注意到總管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可是每天這個時候他都會出現,日復一日,從不間斷。
“還有點事物沒有解決,稍等片刻吧。”玄琉沒有將自己的頭從那堆紙卷中抬起來,依舊是聚精會神的思考著,批閱著。
老總管沒有繼續催促,而是像一座石像一般安靜的待在一旁,沉默著。
偏殿中難得的聲音又被那批閱的聲音蓋過,合著油燈燃燒的響動,構成了這偏殿最大的聲源。
許是感覺太過安靜了,有點壓抑了,玄琉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總管,慢慢站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
“這麼好的夜晚,陪朕出去走走吧。”玄琉伸手去拉了拉立在一旁的老總管,兩人便邁著小步子向著偏殿外走去。
“陛下許是累了,為什麼不去歇息片刻呢?”老總管跟在玄琉身後,一前一後在這皇宮中漫步著,像是多年以前一般。
“沒有功夫歇息啊,這麼一大堆事,現在才知道,原來這麼多年以來,看似操心朝政的朕居然是最慵懶的那個,真是可笑的很啊。”玄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停的發著感慨,沒有時間去注意這路旁新開的花朵和飛揚的樹葉。
“看來,陛下這才開始學著長大啊。”老總管沒有將玄琉話裡的那層意思挑明,而是奇怪的看著走在自己面前的玄琉,始終處在影子中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玄琉顯然沒有注意到。
就像是在人群中和人擦肩一樣,錯過了就是永遠的事情。
“獸山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在前面慢慢走的玄琉忽然停了下來,看著皇宮的東南方向,神色擔憂的問著。
老總管同樣望向東南方向,有點出神。
“獸山的事情都解決了,影衛和龍衛差不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老總管沒有發覺,提及獸山的時候自己的嘴角有上揚的趨勢。
“損失很嚴重吧?”玄琉神色上很是擔憂,想來從自己的得到的請報上看來妖獸暴走,損失肯定不小。
“沒有太大損失,獸潮甚至都沒有過永州和掖州一線就退了回去。”老總管顯然知道些什麼,不過沒有繼續說出來。
“哦?”玄琉聽見老總管的話,驚訝的轉身看著老總管,臉上透著驚喜和疑慮。
“獸山的那個家伙被人堵在了家門口,沒有機會出來就退了回去,而跑出來的那些妖獸們雖然被人操控著,不過,被人有組織的拔掉了,妖獸們也就退了。”老總管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不自覺透出來的自豪和欣慰。
“是他們?”玄琉沒有辦法無視老總管臉上透出的閃光,略微一想便知道了什麼。
“……”老總管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悠悠的看著東南方向,發著呆。
“您看著我們長大,那麼您說看到妖獸身後的那些人,他會怎麼做?”玄琉感覺那光芒太刺眼了,便生硬的轉移著話題。
“快了,應該過不了幾天的。”老總管沒有考慮太長時間,甚至好像就沒有細細想想便出口說著。
“和朕想到一起去了,以他的性格,這件事情他是沒有辦法繼續坐視不理的。”玄琉感覺皇宮中起風了,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臉上沒有其他情緒,只剩下微笑了。
“那永州又是什麼情況?有誰在盯著?”偷偷將自己激動的心情平緩下去的玄琉,忽然想到老總管話中提到的永州城還有事情沒有解決,便出聲問道。
“永州城那邊好像有九姑娘和章家小子一起看著,影衛沒有機會靠近就退回來了。”老總管看來夜認識永州城主章仄,聽語氣還是有點關系的。
“阿九怎麼也在?影衛干什麼吃的,為什麼不去進城去?”聽見慕傾九也在永州城,可能還是在妖獸面前抗爭著,玄琉忽然將影衛臭罵了一頓。
“這事,下面的人有解釋了,是因為九丫頭在永州城派了一個下人護城,影衛試圖靠近都被那人暗中打了回來,瞬間重傷兩人,影衛不得已退了出來。”老總管好像不怎麼相信有人能瞬間將兩名影衛擊傷,語氣中也有些不喜。
聽見影衛沒有進城的原因,玄琉沉默了。
皇城這夜因為玄琉和老總管兩人的沉默,變得更加寂靜了。
“回去吧,還有好多事務沒有處理呢。”最終,玄琉選擇回偏殿了。
老總管繼續跟在身後,默默的跟著。
有些人的成長,注定是沒有機會讓人全部掌握的。
皇帝也不例外。
也許,有一天。
這頭上的天,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