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錯過的一輩子
永州城的危機，忽然之間就解除了。
莫名其妙的解除了，連慕傾九都沒有此昂道會這麼順利。
在慕傾九的想像之中，接下來會有另一場爭鬥要打，可是，等來的是寂靜和沉默，還有慢慢退走的各方勢力。
為什麼呢？
他們走的他奇怪了，沒有任何征兆。
即使有權夜殤出手的警告，可是從一開始看出龍飛雲等人被人當槍用，慕傾九就知道，永州城的的事情不會那麼輕松就結束的。
可是現在的局面，卻是變得和慕傾九的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慕傾九感覺得出旁邊一直陪在身邊的權夜殤，好像知道些什麼。
不。
慕傾九現在更加確定，權夜殤知道什麼自己不知道的。
終於永州城外再也沒有那麼多奇怪的氣息，但是這依舊沒有退走的一股陌生的勢力，卻讓慕傾九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一個人，一個在慕傾九的生命中，占了一席之地的男人。
可惜，慕傾九現在再也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那個像哥哥一樣照顧慕傾九的男人。
有些東西很奇怪，仿佛一瞬間就沒有快樂機會再相見，再回到以前那樣，或者一轉眼只見就是千年。
物是人非。
慕傾九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生出這樣的感慨，和這早上的暖意完全不符，顯得太過清冷和蒼老。
這使得慕傾九不得不抓牢身邊權夜殤的大手，尋求一點溫暖。
權夜殤卻是依舊淡淡的看著永州城外，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不過顯得很是奇怪，因為這情緒中夾雜著一點寵溺，兄長之氣湛然若傑。
此時的永州城，已經開始從晚上的寂靜中蘇醒過來了，城衛軍很是時候的跑上城牆警戒著，同時，穿著城主府的府兵衣服的下人也同時出現，淡定的清理著現場，直到一切都恢復如初。
永州城如同往常一般，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那般熱鬧，百姓關心的依舊是柴米油鹽，依舊是一日三餐，依舊看起來那樣祥和。
這份祥和和安靜在慕傾九等人看來，是那樣的普通和尋常，可是這卻是另一人的奢望，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有過機會，享受過這樣子的日出時分，這樣的安靜和恬靜。
元嗪不知道什麼醒來了，沒有看到袁勇在旁邊，於是很是囂張的站起來，和耵聹姐妹閑聊著，然後就站在這永州城的城牆上，看著慢慢熱鬧起來的永州城，忽然很是感慨的沉默了下來，臉上說不出來的羨慕和凝重，再也沒有當初那般慵懶和閑散。
“我想我該離開了，在竺火國呆的時間有點長了，不合適。”終於元嗪強行將自己從永州城的繁華中掙脫出來，走到慕傾九和權夜殤身旁，將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不像是征求意見，更像是在述說。
元嗪會在乎這俗世眼光嗎？
當然不。
可是，元嗪說了“不合適”。
沒有什麼，是元嗪這樣子性格的人說的不合適。
慕傾九懂。
權夜殤懂。
在場的許多人都懂。
元嗪是有點不合適，再繼續跟著慕傾九的等人廝混下去了，因為這個性格懶散的男人，身上背著的東西有點多，也有點大。
“決定了？”權夜殤看著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元嗪，今天忽然情緒上還有點傷感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為什麼，男人之間的情感，讓權夜殤覺得有點可憐元嗪。
“決定了，有些人，有些事，從一開始其實就注定了的，總逃避的話，沒有什麼好的結果的。”嚴肅起來的元嗪，在感官上給你的感覺是落寞的，不過慕傾九和權夜殤都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和他們一樣，同樣有著自己向上的理由。
日頭慢慢升了起來，新的一天已經慢慢開始了，就像是一個嶄新的時代的來臨一般，沒有任何的征兆的。
總會有人，會在這樣美好的時光中安然退場。
“知道你會提前離開。所以我已經幫你准備好了東西了。”元嗪提出那般感慨之後，慕傾九很是自然的說出了幫元嗪准備好了行囊的事情，好像慕傾九已經提前知道了，元嗪要離開的事實，“路上的行囊，我吩咐耵聹幫你准備了，答應幫你治好體內那個家伙的東西，也在行囊中。”
關於元嗪身體內那個老化的家伙，也是慕傾九這次選擇和東方聯系的原因，於是，慕傾九賣了很大的一個人情，才從東方哪裡將自己想要的東西要來，為此，慕傾九已經在心底為東方打上了別樣的標志。
許是感受到有人要離開了，城牆上可是慢慢的彌漫起那種奇怪的氣氛，每個人都沉默著。
“真不想走啊，哈哈……”最終，還是元嗪出聲打破了這種沉默的尷尬。
沒有人想繼續這樣子的尷尬氣氛，於是總要有人選擇出聲，可能下一秒會說一句少一句。
“那就不走，反正回去也沒有你什麼事情，留下來多好。”總有人不想將這份打出來的感情就這樣子散掉，於是旁邊的姐姐耵順勢出聲問道。
仿佛說出了什麼，現場的氣氛變得比剛才更加的凝重。
妹妹聹靈敏的感受了這裡面的眾人情緒變化，於是，悄悄的拉著大大咧咧的姐姐走開了，將這對話交給了慕傾九三人。
許是耵的話說到了點子上，元嗪惆悵的看著永州城內來回穿行的百姓，臉上帶著和他這年齡不符的神態，努力將眼前的一幕幕記下來，就像是抱著慢慢破碎的娃娃的孩子，那般的不舍。
身邊的慕傾九和權夜殤沒有出聲勸解，或者是安慰，只是靜靜的站在一邊，靜靜的陪著元嗪看著這熱鬧的永州城。
神態不一。
有些人不屬於這裡，終將是要離開。
有些人轉了一圈，不知道為什麼又回到了這裡。
而有些人刻意在回避什麼，卻發現沒有什麼是可以回避的。
元嗪還是走了，沒有打擾身旁在走神的慕傾九和權夜殤，和來時完全不一樣，靜悄悄的離開了，帶著肩膀上那份沉甸甸的東西離開。
這一走，卻是還是有機會再見面，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下次見面是在那樣的環境下，那種瞬間見生死的環境下。
慕傾九沒有想到。
權夜殤沒有想到。
可能，連老天都不知道下次是什麼的情況。
等慕傾九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元嗪已經走了，身邊的權夜殤同樣也不見了，只有袁勇站在身邊護衛著，臉上看不出什麼樣子明顯的情緒。
慕傾九沒有出聲詢問權夜殤去哪裡了，同樣沒有去問袁勇回去之後，是受到了什麼樣的刺激，身上的靈力看起來很是渙散，修為上顯得更加高深了。
慕傾九活動了一下身體，舒展了因為長時間站立僵硬的手腳，在城牆上展現著自己近乎完美的身軀，伴著臉上愜意輕松的笑容，連身邊的袁勇都看的呆了。
當然，慕傾九沒有在意袁勇現在的情緒變化，因為慕傾九感受到了永州城外權夜殤的氣息。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現在和權夜殤站在一起的那道陌生氣息，引起了慕傾九的注意。
可能是因為現在慕傾九對於這種忽然出現的能力，還沒有什麼系統的進行修煉，或者是因為其他的，慕傾九除了隱隱覺得那道氣息，有一絲的熟悉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查探到。
“袁勇，你能看出夜殤身邊那個人是什麼樣子嗎？”先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高手，慕傾九試探性的讓袁勇去查看。
可是順著袁勇的目光，慕傾九看到袁勇臉上透出驚訝，還有恐懼。
現場又陷入了沉默，又一次的。
“魔……純正的魔……與生俱來的魔……”終於，在慕傾九感覺自己等不下去的時候，旁邊的袁勇這才幽幽出聲說了幾個字，表情嚴肅極了。
“……”聽見袁勇幽幽的說出這幾個字，慕傾九心裡就像是被貓抓了一般，總覺得那個陌生的人自己認識，可是就是想不起來。
可那隱隱傳來的氣息和感覺，慕傾九覺得是那麼的熟悉，就像是自己應該知道些一樣。
慕傾九不喜歡這種神秘感，和莫名產生的疑問。
以前不喜歡，現在更加是。
於是，終於在某一刻，慕傾九感覺到那人看向自己這個方向的目光。
那一瞬間，慕傾九感覺自己的心髒就是是被什麼抓在手中一樣，緊緊的被對方握著，喘不過氣來。
可是，慕傾九的感覺告訴她，一旦這種感覺消失，可能是一輩子的事情，這種莫名產生的感覺讓慕傾九忽然想哭。
不知道為什麼。
慕傾九不喜歡在這種感覺。
所以，那一瞬間，慕傾九盡力的催動身法，向著權夜殤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跟著瞬間有過猶豫的袁勇。
慕傾九沒有想過自己的速度可以這麼快，可是這極限一般的速度，還是沒有什麼用。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慕傾九感覺自己心中的那種窒息的感覺，消失不見了，就像是自己的錯覺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同樣的，在慕傾九感到權夜殤身邊時，才發現那人同樣的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現場只剩下權夜殤一人在那裡發著呆。
空氣中留下淡淡的魔氣，就像是和袁勇說的那樣，是很純正的魔氣，比秘境中魔靈的魔氣還要純正，仿佛從混沌初開就走來的一樣。
慕傾九匆忙來到權夜殤身邊，看著情緒上顯得不高的權夜殤，沒有選擇出聲，只是同樣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總覺的此刻的權夜殤，是那樣的孤獨和無助。
慕傾九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權夜殤，想去查看那人，卻始終沒有邁出腳步，離開眼前的這個自己心中的男人。
而就在錯過的那一瞬間，慕傾九很是堅定的告訴自己。
和這個熟悉的人的錯過，也許真的是一輩子的。
一輩子是很短的，也許就是轉瞬間，就像是注定好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