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瘋狂的人
慕傾九很著急,感受到自己在小虛空身上放置的印記,正在慢慢變弱,不用想就知道現在小虛空的情形是什麼樣。
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小虛空這樣子另類的生物,還是引起了外界人的注意,慕傾九現在一方面在為小虛空這樣背的運氣感到默哀,一方面在為小虛空的安危擔憂,想想能夠發現並且,讓有虛空手段的小虛空陷入這樣境地的人,該是怎樣的存在。
大意了……這是慕傾九腦袋中閃現而過的念頭,慕傾九本以為,在這凡靈界沒有什麼能夠將小虛空有生命危險,現在看來,慕傾九還是大意了,同樣的也是想著小虛空有苦頭吃了。
於是,慕傾九不顧身上靈力流失,將全部的靈力運用到剛剛領悟的本領上,展演只見便穿過了幾個虛空,出現在遠遠的前方。
這是慕傾九在魔靈的記憶中,得到的部分和飛行有關的修煉功法,當然,這殘卷能出現在魔靈那不完整的記憶中,當然不會是完整版的。不過,就是這零零星星的殘卷上記載的功法,依舊是讓慕傾九感到這功法完整時的強大。
這次靜修慕傾九除了將身上的問題解決了之外,剩下的就是在魔靈的記憶中,得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功法,情仇,還有各種魔靈生前的零零碎碎的記憶,都讓慕傾九進一步的了解了自己所生活的這個奇怪世界,和慕傾九現在還沒有機會涉足的上面的世界。
慕傾九在魔靈的記憶中,找到的除了這些奇奇怪掛的東西之外,剩下的就是關於一個很奇怪東西的記憶,這部分記憶幾乎占據了魔靈記憶的大部分,可是,慕傾九現在依舊沒有辦法去了解這樣東西。
在魔靈的記憶中,這樣東西叫“輪回”,不是物品,不是功法,魔靈管它叫“天道”。
很奇怪的東西,可是很強大。
不過,慕傾九現在沒有功夫去了解它們,因為就在剛才,小虛空身上的印記氣息忽然消失了,這讓很是驚訝,有很是著急。
因為這印記是慕傾九親自印上去的,慕傾九很了解它的存在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印記的存在和小虛空的生命是一體的,現在,印記的氣息消失了,那意味著什麼就很明顯了。
慕傾九不敢去想這樣的結果,於是不停的將自己的精神力向四周散去,即使是驚擾哪位高人的靜修,慕傾九也毫不在意,不像是肆無忌憚,更像是瘋狂。
小虛空不能有事。
權夜殤跟在慕傾九身後,沒有出手幫忙也沒有出聲詢問,因為權夜殤很清楚,現在的慕傾九是怎樣的一個狀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權夜殤還是選擇站在慕傾九身後。
當然現在的權夜殤也沒有現在,甚至說權夜殤很忙,忙著打發走慕傾九驚擾的眾多武者,可是人數太多了。顯然沒有辦法一一去解釋,於是,權夜殤就那樣囂張的站在慕傾九身後,看著盛怒的眾人,微微張了張手掌,將身上的氣勢散發出去,即使不用出手,那些上來准備找事的人呢都像是受了驚的小獸一般,戰戰兢兢的躲回洞裡去了。
權夜殤慢慢將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勢,慢慢擴了出去,面對它的人都感覺到自己面前站著的是一只史前巨獸,帶著洪荒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向著自己壓下來,那情形如同親臨末日一般。
沒有人會願意和這樣的人交手,甚至不願去直面這樣的氣勢。
這個世界,還是拳頭大的人說了算。
看著四散而去的眾人,權夜殤沒有絲毫的驕傲和自滿,而是神色異常的卡著遠處的一座小樹林,眼中透著奇怪的光芒,輕聲的嘆了口氣便不再關注。
慕傾九好像發現了什麼,臉上透過意思驚喜,然後猛地一閃身便又消失在原地,沒有回身和權夜殤商量,因為自從看過權夜殤那變態一樣的修為之後,慕傾九就不再擔心權夜殤會跟不上來。
終於在慕傾九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快要枯竭的時候,遠處一片小石林出現在慕傾九眼前,看著這片沒有什麼異常的石林,慕傾九連忙將兩顆恢復靈力的丹藥,放到自己的舌頭下面,然後慢慢的落到地上,然後慢慢的向著石林中間走去,瞬間就消失在石林中。
權夜殤緊跟慕傾九同樣來到了這片石林,然後疑惑的看著,這片印像中沒有的奇怪的石林,發著呆。
作為曾經竺火國的國師,權夜殤自恃對竺火國的山川地理都了熟於心,可是眼前這片詭異的石林,卻是讓權夜殤感覺到驚悚。
上位者向來對不再自己掌控之內的東西,充滿著恐懼和忌憚,作為曾經很有野心的權夜殤來說,現在的狀態,就是他自己還沒有正真接觸這石林,就忽然生出這樣的念頭,而且揮之不去。
這念頭一出現,向來自信和處變不驚的權夜殤,真正感覺自己第一次生出這樣負面的情緒,甚至就在剛才,權夜殤還看到慕傾九和一只眼睛很大,奇怪的小東西身體冰涼的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這讓權夜殤更加沒有辦法,驅趕心中那種奇怪的念頭。
慢慢的,權夜殤忽然覺得自己生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不如化作塵土,隨風飄搖,倒也很是自在。於是權夜殤就這樣慢慢的抬起了手,將手放在了自己頭上,手上慢慢出現雄渾的靈力,猛地向著自己的腦袋拍下。
這一掌下去,相信不用外人,權夜殤就能將自己拍死,可是權夜殤這一掌,卻是沒有真正拍向自己的腦袋,而是猛地停在了自己的頭上,手上的靈力也散去,眼中剛在出現的混沌也已經消失不見了,眼眸中一片清明,沒有絲毫渾濁之色。
而在權夜殤身邊,確實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道身影,看著權夜殤拍向自己的腦袋,沒有出手阻止,而是背著一只手臂,冷冷的看著,臉上透著戲謔之色,卻是沒有絲毫擔心,仿佛已經知曉結果一般,笑的很是放肆。
看著出現在自己身旁的黑影,權夜殤臉上沒有休閑任何的驚訝,就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一般。
“剛才如果我真的陷進去出不來了,你會怎麼做?”權夜殤看著石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莫名的問了一句。
“青山多彩,綠樹環繞,環境清幽,適合長眠啊。”不知道是不是出自本心,黑影沒有經過思考便脫口而出,卻是用最優美的言語回答了權夜殤的問題。
“……”沒有想到這次的剛開始的交談,就這樣的不如意,權夜殤想來也是對面前的這人很是無奈,眼神中有著虧欠還有愧疚。
兩人的交談就這樣子戛然而止,接下來就陷入到沉默中去了,同樣的看著這片突兀出現的石林,發著呆,可是臉上都透著一份急迫。
可能是想到了什麼,黑影忽然消失在原地,等在出現時卻是顯得很是疲倦,身上帶著一片片很奇怪的東西,如同雲彩一樣,卻是又瞬間消失不見,詭異極了。
“怎麼樣?”權夜殤看到黑影的動作,連忙出聲問道。
“不好,範圍不大,可是有壓制,看來沒有辦法出上面進去了,走路吧。”黑影很是自然的回答到,這中間沒有什麼疑問和不爽,一切都顯得很自然,倒像是知道權夜殤想問什麼一樣,默契十足。
聽見黑影這麼說,權夜殤沒喲什麼猶豫,起身便找到慕傾九最後消失的方向,疾步走去,黑影緊隨其後,卻是和權夜殤保持著一種很奇怪的距離,像是刻意而為,又像是自然而然的保持著。
兩人同樣的也是消失在這片石林中,無聲無息。
而就在慕傾九等人進到石林的時候,在石林另一側,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年輕人,出現在這片石林邊,年輕人看著石林,神色上說不出的激動,不停的催著身後的老者向著石林走去,慢慢的由走變成跑,樣子激動壞了,而老者來到石林邊上卻是沒有了剛才的和藹的樣子,而是一臉的心有余悸,仿佛這石林,是人世間最恐怖的煉獄一般。
可是就是這樣,老者向著石林行進的步伐,也沒有半點猶豫過,甚至顯得很是堅定,和瞳孔的驚悚完全不一樣了。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石林的另一個方向上,另個老者領著一個身體脆弱的女孩,同樣向著石林方向走去,兩個老者一男一女相互攙扶著,像是一對夫妻,臉上的決然,比剛才那老者更加強盛,看著幽靜的石林出著神。年輕的女孩自己慢慢悠悠的走在兩位身後,和兩位老者的神情復雜想必顯得心不在焉,對這石林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
“這破林子有什麼好的,老祖宗為什麼非要讓我來,還這麼偷偷摸摸的,好無聊啊。”
女孩聲音上沒有控制,顯然嘴裡嘟噥的話,已經被兩位老者聽了去,老者們臉上微微顯得有點怒氣,卻是依舊向著石林走去,只不過現在的情緒,已經沒有剛才那般決然,卻是顯得很是嚴肅,好像關系重大一般,不容有失。
“淼淼,不要這麼想,我們這樣帶你出來,就是想讓你去見一位神……”好像是不小心多說了什麼,老人趕緊扭過頭來,閉上嘴巴,不再言語,可是這樣已經足夠了,身後那個女孩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急忙追上來,拉著兩位老人不停的嘰嘰喳喳,一改剛才懶散模樣,卻是顯得很是很有興趣。
只不過,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位老者眼角透出的那般凶光,在虔誠中滿懷期待和殺意。
這林子,好像注定要不安生了……
有人的地方什麼時候安生過?何況,還是這樣一群瘋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