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聰明和愚蠢
大殿中氣氛好像有點不對,緣由在什麼地方呢?緣由在於這個被幾個老者帶來的兩個少年身上,剛才光顧著招呼自己人了,女子和大漢它們,始終都沒有注意到被帶來的這兩個人類少年。
也許在他們看來,他們兩人的生命從他們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便已經不再屬於他們了,現在在眾人心心中甚至眼上,這兩個娃娃一樣的存在只是貨物,一次性的那種,可能過了今天,他們便不會在這個世界上行出現,甚至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想來是三個老者不知道是用什麼方法,將兩個娃娃帶來的,或是強制,或是誘惑,或是拐騙,在按照以前的情況,兩個娃娃在看到這大殿之後,心中應該是緊張,臉上應該透著惶恐和不安,像一個小狗一樣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當然,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一男一女兩個娃娃,在進入大殿之後,仿佛就像是兩個多日不見的朋友,馬上就聚到了一起,相互打著招呼,然後一起好奇的在這大殿中走著,看著,討論著,將場中幾個大佬級別的任務就那樣子冷落在一旁,熟視無睹。
這讓現場氣氛瞬間就有點不一樣了,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兩個孩子,從心裡上升起一絲不爽,總覺得自己作為大妖的聲名,好像已經不復存在了,現在連孩子都自己無視起來了。
當然,它們這種級別的妖,自然是沒有被這種奇怪的想法占據腦袋,只是不知道為甚一閃而過而已。
可是心中的不爽,還是讓他們麼感覺臉上無光。
不過場中最為不爽的,要數青衣老者身前的那個藍衣女子。
這藍衣女子本體是一只生活在深海中三眼滄龍,海洋中的霸主級別的存在,身長可達到百米,甚至更大,是史前十大凶獸之一,可是因為這本體的模樣太過於嚇人,女子在化形前期做了大量的准備,這才有了眼前這副讓它自己感到滿意的皮囊,還給自己起了一個人類的名字,滄月。
這形像在人間,其實也是完全靠美色橫行的存在,這更加讓女子對自己這形像,更加的自信和滿意。
可是今天,自打滄月現身之後,少年就只是像征性好奇的瞄了滄月一眼,便不再將視線看過來,可是滄月是怎樣的存在啊,在少年這一眼中,看到了少年心中奇怪的想法和情緒,這情緒中帶著點失望。
少年在失望什麼?
滄月不知道,即使實力到了它們這個地步也沒有辦法窺探人心,不過女子還是強行安慰自己說,孩子而已,三觀還沒有完整,不懂得欣賞罷了,可是現在這種強行的自我安慰,被眼前看到的情況擊碎了。
男孩在看到慢悠悠走進來的小女孩的時候,滄月明顯的感受到了男孩眼中發出的光芒,像極了一個看到寶貝的探險者,便不再關注身邊的其他,一心的撲到了那上面。
“姑娘你好,同時苦命人,能否認識一下?”男孩在看到女孩之後,便主動走上前去和女孩攀談起來,這種看起來很是突兀的行為,在男孩身上卻是顯得很是自然,好像男孩天生就是這中走在街上,對著過路女孩自來熟的少爺一般。
“我叫玲。”女孩自打一進來,就看到了青衣老者身邊站著的這個和自己一樣,突兀存在的少年,早就長了七竅之心的女孩,馬上就意識到少年恐怕和自己一樣,也要在這大殿中經歷點什麼不一樣的事情。
於是面對少年的主動搭訕,女孩沒有感覺突兀,而像是很自然的打招呼一般,反而內心深處生出一點同時天涯人的苦澀感。
“玲……好聽,可是為什麼沒有姓氏啊?就比如,我姓元,單一個正字。”少年好像對女孩很是好奇,自來熟的性格,使他主動的將自己姓名報了上去,笑的傻裡傻氣的,那模樣很想一個像女孩獻媚的孩童。
“我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不知道她們姓什麼,老祖找到我到時候,我身上唯一的信息就是繡在手帕上的這個‘玲’字,於是我就固執的將自己叫做玲,沒什麼特殊的含義,只是不想和以前有什麼聯系罷了。”少年郎的爽朗總是能夠感染人,剛才進來的時候臉上冷如寒霜的小女孩,現在語氣冷靜講著自己不幸和凄慘,卻是沒有半點低落的神情和語氣,倒像是在講述這一個和自己完全不相關的故事罷了。
“沒事,今天遇到了我,我以後就罩著你,嘻嘻嘻……”元正好像看出玲對這段在外人看來很是凄慘的故事的不屑,一方面在為她的父母感到惋惜的時候,另一方面卻是很豪爽的拍著胸脯保證以後保護她,。
因為元正看出來了,玲很是不屑提及自己的父母,心中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好感又提上了幾分。
玲對於自己面前這個個頭還沒有自己高的小少年,認真的拍著胸脯的樣子驚喜到了,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在自己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哪怕玲知道明天的命運好像還是未知,那樣又如何?
“個子還沒有我高,怎麼保護我,小屁孩,嘻嘻……”看著信誓旦旦的元正,玲不忍心說出明天的命運未知的話,這一刻的溫馨他想保留下來,於是抬手在元正的頭上比劃了比劃,調笑著離開。
元正看著身邊慢慢會打量著周圍大殿的玲,先是很羞惱的樣子,緊接著卻是愁容散去,快步追上去,和玲一起打量著四周。
機智如他,怎會不知青衣老者帶自己進入這虎穴的目的不純。
可是那又如何,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兩個孩子在往日裡清冷的大殿中,嘰嘰喳喳的討論著,爭吵著,偶爾看到元正羞惱的臉上透出紅光,怕是被玲刺激到了。
光芒的照射總是很有力量,往往能散去心中陰郁的暗處。
看著這樣溫馨卻又陌生的一幕,像極了一副畫一般,讓人不忍心下手揮毫去破壞著難得的美意。
可是,感受到身上某種力量的流失,現實往往比詩情畫意來的更加真實。
大殿中有了溫馨的兩人的玩笑,有了重頭戲來臨前的凝重,更加有了對於生命的憐惜,而顯得的戰戰兢兢。
青衣老者和老夫婦兩人,沒有時間抬頭去看大殿中幾人的神色變化,依舊是那樣戰戰兢兢的站在眾人周圍,絲毫沒有半點強者的風範,更想一個個請求饒命的下人。
這種不一樣的感覺好像是一些人不喜歡的,就比如中間柱子上上那道剛正的影子,好像已經擠壓了心中從不滿很久了,看著青衣老者和老夫婦那副模樣,臉上顯得很是不屑。
“三哥,趕緊辦正事吧,看著這幾個廢物就來氣,趕緊把他們扔出去吧,不然我會忍不住出手。”本不想破壞著何種難得的氛圍,可是還是忍不住出聲。
“是啊,是時候了,該是時候出去轉轉了,這次老子可是很有信心呢。”大漢抖了抖身上沒有的灰塵,看著眼前戰戰兢兢的青衣老者,臉上的欣喜已經很明顯了。
“月姐,把他們身上的東西取出來,就放了他們吧,就算饒他們一命了。”看著大殿中說說笑笑的兩個孩子,大漢好像難得的好心,幫忙向對面穿著藍袍的滄月求著情。
“放了他們也不是不可以,我們許下的諾言肯定是要實現的,可是本姑娘還有點事情要問,現在他們還不能走。”滄月慢慢從柱子下走了過來,看著在大殿角落裡竊竊私語的兩個孩童,好像想到了什麼,沒有直接將青衣老者放走,而是表情不善的看著他們。
“小孩,過來,我有話要問你們。”就在所有人好奇滄月現在要做什麼的時候,只見滄月對著不遠處的兩個孩童呼喊了一聲,元正和玲聽見呼喊,猶豫了一下,便向著眾人這個方向走來,元正本來就不寬的肩膀,卻是多次試圖將身後的玲護起來。
這一幕,看的眾位經歷過風雨的大妖們不停的搖頭,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元正帶著玲來到滄月身前,因為不知道對方想干什麼,可是看著現場眾人都將目光放在自己和玲身上,於是,故作堅強的將自己的胸膛挺起來,好像在表達什麼。
可是,眼角的睫毛的顫動還是出賣了他。
“他們將你們兩個交給了我們,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什麼就屬於我們了,那麼現在有什麼想和他們說的就說吧,恐怕接下來那就沒有機會了。”滄月臉上表情看起來嚴肅極了,不像是在開玩笑,這讓了解她的眾人們都很是好奇,自己這個二姐想干什麼。
聽見滄月這麼說,元正先是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玲,見它眼神向著老夫婦方向偷瞄著,不知道怎麼想的,就伸手將領向著老夫婦方向拉了拉,然後將玲帶到老夫婦面前,自己轉身向著青衣老者方向走去。
是時候將所有歸還給原來的人了。
玲知道元正這麼做事怕自己為難,可是既然元正已經這麼做了,那麼玲就沒有沒理由在拒絕了。
於是只見玲猶豫了半刻,就慢慢的跪倒在老夫婦面前,老剛想伸手,卻被身邊的老者阻攔了,只得轉身躲在老者身後,不去看著一幕。
“我的命是你們給的,來之前我也和你們商量好了,出了這個地方,我就將命還給你們了,感謝你們的照顧。”玲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之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看著老夫婦,堅決的起身離開,絲毫沒有管兩位老者眼中閃過的悔意。
人心畢竟是肉長的,不是說多堅硬就可以的。
另一面,元正結束的比玲這邊還快,只有一句話。
“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哼,若有命活著出去,告訴皇兄一聲,我玩夠看了就回去。”
原來兩人什麼都知道。
誰變成了那個最愚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