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變天

   元玄國大殿前

   元嗪看著慢慢退出皇宮的朝臣們,臉上說不出的感慨,看著慢慢多起來的年輕面孔,聽著他們用自己最激昂的熱情,討論著自己和國家的大小事,言語中有著濃烈的熱情,即使被身邊的老臣們眼神警告,已然沒有什麼減退的樣子。

   現在的元玄國才開始慢慢展現著身上的活力,就像一個返老還童的人,慢慢在新鮮血液的灌注下煥發出活力,即使這個過程會很煎熬和痛苦,可是想要一個國家這樣子運轉下來,那麼這些新鮮的東西必不可少。

   可是這景像還是沒有辦法持續下去,不是因為皇宮外面的百姓們沒有建設的動力,而是在這權利的最頂端上,有著一塊壓在元嗪,和所有想要帶著這個國家走上昌盛的巨石。這石頭原本是這個國家的奠基石,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成為了阻礙這個國家前進的步子了。

   而且,對於現在的元玄國來說這石頭有點太大了,甩不掉,又太過於堅硬,需要積攢力量才能有辦法將他們打碎。

   竺火國曾經也有這樣一塊巨石壓在頭頂,可是現在這塊巨石已經不復存在了,整個國家都牢牢掌握在一個人手中,變革和改動都在本質上有了根本性的不同,一切都在向著順利的方向前進著,明顯的已經有了慢慢騰飛的趨勢,這點上讓現在身在元玄國權利頂端的元嗪,打心底裡面感覺酸酸的。

   可是怨氣你也只能心裡不爽的酸一下,根本沒有什麼好的方法,誰叫玄琉走了狗屎運找到兩個得力的助手幫自己擺平了那些老一輩,將頭頂上懸著的利劍拿下來,變成而來玄琉手中殺人的利器,這讓元嗪羨慕不已。

   可是元嗪不是那種只會自怨自艾的人,生在帝王家,血液中摻雜著一種叫做上位者的因子,這就注定了現在這場即將發生的變動的到來。

   一切都在准備著,為了這一天,元嗪籌備了很久,甚至將自己的親弟弟都拉入這場混亂的局中來,現在刀已經磨好了,就等一個時機,一個下手的最佳時機。

   元嗪在等,身邊的侍衛也在等。

   而太陽卻不和元嗪一起等待,好像厭倦了這種無聊的等待,慢慢的將頭埋到了山後面去了。

   入夜了,元嗪始終站在大殿前方沒喲動過,忽然激動的向著皇宮正門走去,慢慢的從一個侍衛獸中接過一卷信札,打開草草看了一眼,便迅速向後殿走去,後殿中有人也在等待,他們在等地啊一個命令,一個和這個國家命運相關的命令。

   聽見後殿外傳來那熟悉而威嚴的腳步聲,眾人激動的占了起來,手中的兵刃慢慢的收入鞘中,身上卻是殺氣騰騰,這一刻他們等的太久了。

   月黑風高殺人夜……

   這一夜,元玄國在黑暗中將自己身上的毒刺拔了出來,很痛,付出的代價也很大,不過,這一切都好像很值得的。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出去的那幾個人,元嗪知道他們不滅,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徒勞,看來需要好好籌劃籌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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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火國塔山

   元正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外出,一場腥風血雨正在自己的國家慢慢興起,他不知道,因為現在他很忙,忙著躲避追殺,當然追殺者是身後的玲。

   就像是所有孩子一樣的愛玩愛鬧,元正自從知道自己是玲口中的那個“笨蛋”之後,就發想玲對自己的態度有很很大的變化,對自己呼來喝去,好沒有生疏感,不過現在好像已經變得沒有什麼生疏感了,於是元正成了玲手中的一個很好的玩具啊。

   就因為自己不小心說錯一句話,玲就在身後追殺自己,看到玲笑嘻嘻的說著要把自己的耳朵捏爛,元正很不爭氣的逃了,即使知道瘦弱的玲手上肯定幾個沒有什麼力道,可是元正不想讓人碰自己的耳朵,很痛。

   當然,這可能是一段屬於元正自己的回憶,於是元正跑開了,玲就在後面追打,一個忘記了自己是修行者,一個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羸弱,笑聲馬上就在大殿中回蕩開了。

   而相對了元正和玲的無憂無慮,其他眾人現在在臉色上就顯得有點不好看,慕傾九看著他們臉上的神色,知道他們在憂愁什麼,想必是感嘆自己出去沒有什麼希望了,尤其是在對身邊的這兩個孩子有了感情之後,這種用他們的生機來換自由的想法,就顯得更加的無趣了。

   既然無趣,那就不去做。

   婦人盤坐在大殿中,將眾人的臉上的神色都看在眼中,又看了看和權夜殤說說笑笑的慕傾九,神色中顯得有些掙扎的痕跡,最後掙扎沒有什麼結果,於是便很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婦人這掙扎的一幕,還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於是慢慢的靠近婦人,在婦人身邊站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姐好像很糾結啊……這女孩身上有什麼秘密嗎?”滄月安安靜靜的站在婦人身邊,想到婦人剛才臉上的神色變化,出聲詢問道。

   “這女孩身上卻是有秘密存在,而且是大秘密,說出來可能會引起一場天地大亂的秘密,可是這都和我們沒有什麼關系?我在乎的,是這女孩身上和這塔山的之間的那點聯系,你知道我們是怎麼碰到一起去的嗎?”婦人先是看向慕傾九,表情嚴肅,好像慕傾九身上的大秘密會讓自己心動一樣,可是又忽然問身邊的滄月。

   見滄月搖了搖頭,婦人臉上的開心就多了起來,好像遇到的是什麼特別喜慶的事情一樣。

   “我原本因為孩子的事情灰心了,強行將自己陷入沉睡,這百年來即使你們還是那個裡面鬧翻天,我都沒有興趣醒來。可是直到有一天,一個讓我身上血脈產生悸動的東西,向著塔山而來,這讓我很奇怪,想來我就只有一個血脈存在這世間。

   當年那場災禍之後,我相信這世間已經只剩下自己這一脈了,於是這點血脈上的悸動讓我很激動,又強行將自己從沉睡中蘇醒,於是就看到它。”婦人好像很久沒有說話,亦或者是因為心情上很開心,於是在滄月身邊滔滔不絕的說著,笑著。

   滄月看著這個很久沒有看到過笑容的婦人,忽然覺得很陌生,卻是又很開心,想來自己的大姐必定是遇到好事情吧,於是很期待的看著婦人,想要知道是什麼讓婦人有了這般變化。

   只見婦人邊說話邊疆獸伸出來,不多時,一團黑黑的小肉團就出現在婦人手上,婦人輕輕的將手上的小肉團移動到滄月面前,像個孩子一樣展示著自己的傑作一般。

   滄月看著婦人手上那個很不起眼的小肉團,顯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於是左右打量著,小肉團可能感覺自己的睡姿很不舒服,於是翻身換了一個方向繼續沉睡,就在這一翻身之間,滄月就傻掉了,看著小肉團有看向婦人,淚花閃閃。

   滄月是在高興,因為那個小肉團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婦人本體,如果這點都還不能說明問題的話,那滄月現在就應該去檢查一下自己的腦袋了。

   慢慢的將手上的小東西放回到它睡覺的地方,婦人拉過身邊的滄月,兩個人不說話,安安靜靜的,卻是將心底的喜悅都說出來了,“後來,在確定這小家伙和自己的血脈之間的關系後,我便將過度使用虛空力量的小家伙放到空間中,用虛空力量溫養起來。可是這一切還沒有做完,這女孩就闖了進來,身上帶著凌亂的虛空氣息,想來是用自己領悟的虛空,跟著小家伙一起過來的,這讓我很驚訝。

   更加讓我驚訝的是這女孩在看見我之後,居然衝了上來抱住我就哭上了,邊哭還邊喊‘小虛空啊,我對不起你啊,你都變這麼大了,這是過了多少年啊,你說夜殤哥哥還喜歡我嗎?’,哭完就拿我身上的毛發來擦眼淚鼻涕,然後非要給我檢查傷口,哈哈哈,傻得可愛。”

   滄月向來知道自己的大姐有潔癖,很嚴重的那種,現在聽見她說,有人自己自己身上擦鼻涕眼淚,居然還是笑呵呵的,可見現在的大姐還沉浸在小家伙的喜悅中呢。

   “可是,光這點還不能讓我糾結,真正讓我糾結的,是這女孩身上有著和這塔山相連的氣機,這就意味著,這女孩可能能夠重新為這塔山制定規則。我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才是讓我覺得糾結的地方。”婦人上一秒的笑容,在提到這塔山之後便已經變成了嚴肅,很正式的嚴肅,想來,是對於這個規則的制定有著深刻的回憶。

   跟著婦人一起變得顏色還要身邊的滄月,滄月沒有想到,這個剛剛和自己針鋒相對的女孩身上居然有這樣的大運勢,她知道,婦人口中的那個重新制定規則意味著什麼,自己需要重新考慮一下著個換自由的方式是否合適,同樣的這個問題不應該有自己來決定,於是滄月猶豫了片刻,就向著大漢還有鐘山他們走去。

   向來吃過這塔山舊規則的苦,滄月很想知道,對於重新換一個規則,是否真的值得用下一個自由來換?

   一朝自由和為奴為僕哪一個是自己想要的,亦或者這是個愈合熊掌的問題,二選一而已,那就讓大家一起選擇吧,命運會走向什麼方向沒有人知道。

   這塔山沉寂了幾百年,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時候要變一下天?

   變天不是誰都有勇氣的,那是需要代價的……沉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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