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生死後話
人往往面對生死的時候,是最冷靜的。
現在的慕傾九是冷靜的,甚至臉上已經冷靜的快凝出了寒霜。
那人拋出這個選擇的時候,慕傾九就已經沒有辦法,壓抑自己心中積攢了很多的怒火了,想來,這次明顯的刁難會讓那慕傾九很憤怒。
但是那人顯然沒有想到,慕傾九就在憤怒的一瞬間就馬上回復了冷靜,然後看著金甲武士手中的長槍發呆,好像陷入了一種很奇怪的境界中,這讓那人身上出現了疑惑的情緒,不自覺的向著慕傾九靠近了一下,想要看清楚點。
慕傾九就那樣不急不躁的站著,感受到身旁那人的靠近,心中可是沒有臉上那般冷靜。
慕傾九知道那人口中那句“生存還是死亡”是什麼意思,其實不是在問慕傾九,是讓慕傾九掌控權夜殤的生死,而是在叩問慕傾九,是否願意用自己的生死,來換權夜殤的生死。
這是個讓人很無奈的選擇,不過,慕傾九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因為就在那人靠近慕傾九的時候,慕傾九忽然出手扣住了那人的喉嚨,速度很快,快到那人根本沒有什麼反應的機會,就被慕傾九握在了手中。
而做完這些的慕傾九,好像已經用盡了身上的所有力氣一樣,臉色蒼白的很,呼呼的喘著粗氣,身上汗水像是不要錢一樣往下淌著,看起來很是滲人,不過手上散發出來的凜冽,還是讓人相心,現在的慕傾九有按個力氣將那人的喉嚨捏碎。
而被慕傾九握住喉嚨的那人,明顯沒有想到慕傾九會這麼做,更何況慕傾九還不是用的自己的身體,這讓那人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就冷冷的看著慕傾九,身上的情緒像是嘲諷,很像。
慕傾九和看到那人冷冷的看過來,同樣的也是冷冷的和他對視著,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對視著,場面一度安靜級了。
“你這樣的做法愚蠢極了。”那人絲毫沒有在意,慕傾九的手握在自己的喉嚨上,淡定的嘲諷著慕傾九現在的行為。
“最愚蠢的行為往往是用來對付最愚蠢的人,我不介意你拿其他人的命來做籌碼,可是面前這人你動不得,動了你就得死。”慕傾九已經絲毫沒有控制自己身上的殺意了,就是現在以命換命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看到慕傾九很生氣,那人忽然笑了,雖然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可是慕傾九還是能感受到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笑意。
“先不論我拿你愛人做籌碼這件事是不是正確,就說你現在的行為吧,勉強控制一個在我控制範圍下的驅殼,就想擊殺我,看來你們人類這種生物的智商,還是那樣讓人著急啊。”那人斂去了身上的笑,身體忽然拔高,就那樣冷冷的看著慕傾九,然後略微歪了歪腦袋,身體就像一陣煙霧一樣消散在慕傾九的手中。
慕傾九看到男人幻化成煙霧時握緊了手,卻是抓了隔空,身體中積攢的力量就像是潮水一樣迅速的退去,慕傾九身體就那樣頹廢的垂了下來,全身只剩下後背是挺直的,沒有了半點力氣。
“看吧,這種做法是不是很愚蠢,明知道自己會輸可是還要這麼做,傻子一樣,有什麼意義呢?”那人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慕傾九的正前方了,就那樣囂張的站在慕傾九和慕傾九本體之見,看著慕傾九頹廢的雙手,知道慕傾九現在身上沒有了半點威脅,可是看到慕傾九的眼神,那人還是很小心的向後退了退。
看來,慕傾九還是嚇住了那人,這讓場面一度很是奇怪。
最虛弱的人卻是讓人感覺最危險的,這種危險,讓那人在脫身之後迅速的將所有能加在那具驅殼上面的禁制都加上了,而作為可以控制周圍一切,甚至慕傾九自己的男人,卻是向一個弱者一樣,將所有保命的東西都施展了出來。
強弱立銑。
做完這些,那人好像還是很不放心的盯著慕傾九,危機感就像是一把利劍一樣,懸在那人頭上,只有將自己身上素有的手段施展出來,那人才會感覺安心點。
“我很好奇,顯然我不是第一個到這裡來的外來者,那麼我想知道有了意識的你,是怎麼設定他們的結局的?”慕傾九忍著身上莫名增加的壓力,套加在身上的那些禁忌不停的在增加。
慕傾九來不及嘲笑那人的膽怯,卻是低著頭對著那人問出了一個問題,好像很是很久之前就想問出來的,這對於性子本身就很著急慕傾九的來說,卻是很稀奇的事情。
“看來你已經察覺出來了,哈哈,我的存在,本身就為你們這些外來者准備的,但是我厭倦了,你們不會是這塔山最好的選擇,所以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麼要幫他們去挑選這外來者而不是我。我就是為這塔山而生的,為什麼就不可能是我來擋著這塔山的主人?”聽見慕傾九這麼問,看到慕傾九已經沒有什麼能力去動彈和反擊,那人很是放心將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偽裝,面目看起來很是猙獰。
那人本身是在這塔山中誕生的,不難理解他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可是讓慕傾九感覺奇怪,還不是那人產生這回中情緒化的想法,而是讓他產生這種情緒的原因是什麼。
“看來,打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將這塔山交給外人,可是還是老問題,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你依舊在這塔山中游蕩,沒有想辦法去將這塔山收服,看你的樣子,不可能好心的繼續等下去啊。”慕傾九努力想活動自己的身體,可是剛剛有這種想法就放棄了,因為這句去殼上回莫名的增加限力量,讓慕傾九連這種想法都產生不了。
“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聽見慕傾九這麼問,那人顯然很憤怒,因為身上已經慢慢的爆發出來怨念和黑氣,這讓慕傾九很是驚訝,不過想來是有故事。
“該死的尊者在創造我的時候,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在這塔山上加了點對我的禁制,這麼長時間以來,我都在嘗試著控制著塔山,可是不管怎麼嘗試,我都沒有辦法在繼續深入去掌控,於是我便制造了你身上這副驅殼,哈哈哈哈哈……你身上這個才是我的傑作。”
好吧,慕傾九現在還在後悔卷進這場風波中,暈暈乎乎的就鑽進額別人設計好了的圈套中,看來空姨也不知道著塔身已經改變了。
看著慕傾九臉上的汗水還在慢慢的向下流著,那人臉上透著嘲諷的笑容,繼續看著慕傾九,將手抬了起來,然後對著慕傾九說道。
“其實不妨告訴你,加在你身上的這幅驅殼其實除了限制你,就沒有什麼殺傷力,更不用說想依靠他殺死你,不過,我帶你來這大殿就是為了給你看一場表演,一場可以殺死你的表演。”
不用那人說,慕傾九也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這個東西對自己的限制,可是聽見說那人毫無顧忌的向自己展示著他的目的,慕傾九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畢竟是在大殿中,權夜殤身邊還站著一顆隱形的炸彈,想必這才是讓慕傾九感覺心驚肉跳的原因。
而隨著那人將手抬起來,慕傾九看見權夜殤身邊的那個金甲武士,也將手上的長槍慢慢抬了起來,慕傾九相信當那人將手放下的時候,那柄長槍會毫不猶豫的刺向權夜殤。
“慢著!”就在那人帶著自信的笑容,將手抬高打算犯下的時候,慕傾九忽然忽然出聲叫停了那人,低著頭,看不清慕傾九的表情,可是還是能明顯聽出慕傾九語氣中的急迫,可是如果權夜殤在旁邊的話,權夜殤會將自己手上的素有動作都收起來,因為這個時候的慕傾九身上會藏著無窮的自信。
聽見慕傾九這麼喊,那人還真的將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戲謔的看著慕傾九,想必自信這個時候的慕傾九,是翻不起什麼風浪的。
“這個時候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我今天心情好,就好心都告訴你。”那人依舊抬著手看著慕傾九,不自覺換上的和善的表情,讓人感覺很不舒服,至少慕傾九現在感覺就是這樣的。
“我就想問問,你怕死嗎?”慕傾九艱難的將頭抬了起來,眼神中帶著殺氣,面色不善的看著那人,讓人感覺不寒而栗。不過,慕傾九現在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明顯讓那人感覺很不爽。
看著慕傾九抬起來的頭,那人忽然發現自己產生了危機感,這一刻,他將自己所有的自信都拋到了腦後,連忙將慕傾九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檢查一遍,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好笑。
在發現只是虛驚一場之後,那人明顯很生氣,總覺得自己被慕傾九戲耍額,越這麼想越生氣,甚至最後看著慕傾九的眼睛,都能噴出火花來了。
“竟敢戲耍我,去死吧!”那人發現,自己向來自信的心在慕傾九的笑臉之下看起來脆弱不堪,這讓他向來很自卑的心更加接受不了。
惱羞成怒了!
不過,慕傾九看到這個樣子的那人卻是沒有什麼其他的表示,甚至看到那人的手放下來都沒有再有那樣緊張的情緒,就像不知道那人手放下來,權夜殤身邊的金甲武士會攻擊權夜殤一樣。
慕傾九這樣的模樣讓那人顯得更加憤怒,多年以來的習慣,已經讓他喜歡什麼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一樣,現在看到慕傾九這幅不在乎,甚至看不出還有什麼後手的樣子,讓那人終於不再猶豫,決定出手。
慕傾九依舊是那副樣子,必死的局看起來沒有絲毫影響慕傾九。
因為這個必死的局,不是慕傾九的局。
誰生誰死,還是後話。
因為一只玉手,忽然出現在那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