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少年不知愁滋味
慕傾九帶著玲和元正離開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夫婦才從失神狀態下恢復過來,可是再抬眼望去,確實發現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無一人,甚至連旁邊的石林都在慢慢消失。
慕傾九的那些話徹底震驚到了老夫婦,或者說兩人是慕傾九身上的氣勢震撼到了。
“老頭子,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人都跟丟了,怎麼跟上面那位大人交代?”老婦人臉上閃著不自然,或許是天氣變涼了,老婦人邊說這話邊打寒戰。
不知道是真的天氣變涼了,還是老婦人口中的那位神秘的大人的原因,旁邊的老者在聽見老婦人那句話時也是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然後不小心觸發了身上的傷勢,一口腥甜出現在喉嚨中,卻又被老者硬生生壓了回去。
“我們盡力了,再說那位大人只說讓我們幫忙照顧好玲,沒有強調我們幫忙找回這件事,所以暫時沒有什麼事。”老者握了握老婦人幫自己緩解傷勢的手,輕聲安慰到,只不過聽起來這句話不想是在安慰婦人,倒像是在安慰老者自己。
“咱們這辦的叫什麼事啊?才出狼窩又進虎穴,這日子啊,還怎麼過……”顯然老婦人沒有將老者的話放在心上,這麼多年的夫妻了,老婦人知道,其實他們現在還能活著就已經是開了大恩了,不應該有什麼不滿意的,可是婦道人家還是忍住嘮叨兩句。
“這日子,慢慢過吧,剛才那位姑娘說的對,我們就是把眼光放的太低了,現在這種境遇其實已經算是我們現在最好得了。”老者在這種事情上顯然比老婦人看的更開,顯得更加有主心骨,更加老道。
“你說的,妾身都懂,妾身也只是習慣過嘴癮罷了。”老婦人看老者已經說到各種份上了,自然主動將心胸放開闊了,不過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接著問道:“對了,剛才那位姑娘是何許人也?咱們對這凡靈界說不上知根知底,可這上面的英雄少年我們也算是略知一二,可是何時出現這麼一個不是凡物的人物,我們卻是不知。”
“是吧,剛才那一瞬間她其實已經有心將我等二人擊殺,可是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她猶豫了,觀其根骨,不過十六七,老頭子我就是想不出來,是哪家能培養出這樣恐怖的人物來。”老者顯然被慕傾九剛才展現的手段和殺機驚嚇到了,下意識認為,慕傾九是那個世家大族或者是隱世豪門的年輕一代。
其實這也不能怪老者這麼想,慕傾九從開始跟著冷郁修煉以來,所經歷的機遇那是層出不窮,再加上本身對著這個修煉有著非常人一般的韌性和好奇心,這才使得慕傾九有著現在這般老練和修為。
“那接下來我們夫妻二人應該怎麼做才好,這兩頭都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老婦人同樣對老者說的話重視起來了,開始盤算著怎麼能夠補救一下。
“這個……”老者聽見老婦人這麼問,顯然也陷入到了沉思中,顯然現在這個選擇對於他們夫妻二人來說有點兩難了,一邊是慕傾九這樣身份背景和實力都沒有具體估測的存在,另一邊是他們口中那位“大人”的恐怖實力和手段,老者顯然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
“這樣吧,我們二人先去把玲丫頭的玉佩取回來,然後交還給玲丫頭,然後就想辦法接近玲丫頭暗中保護她的安全,等待那位大人的到來。”老婦人看見老者開始猶豫起來,甚至因為這種傷身的事情牽動了傷口,於是將自己心中早就做好的盤算說了出來。
“好,就這麼辦,那我們現在就走。”老者顯然對老婦人這番計較同樣心動了,於是一拍手就算是敲定了注意,帶著老婦人辨別一下方向就疾馳而去。
“那位姑娘那裡怎麼辦?這位顯然不是什麼和善的主啊。”疾馳的二人一邊慢慢恢復著身上的靈力,一邊還在商量這事情。
“這點你就放心吧,妾身已經有了主意了。”老婦人的聲音中夾帶著自信,顯然對老者的疑問成竹於胸。
“好吧,到時候就看你的了。”兩人的上兩三聲慢慢從遠方傳來,慢慢的隱沒在石林中,沒有半點痕跡存在。
可是,如果有心人在附近會發現在慕傾九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石林前上空,仔細查探了一番,就匆忙的離開了嘴中還嘟噥著,“這封印被解開了,得趕緊去稟報師父才行……”
慕傾九顯然不知道他們離開後的的種種,帶著玲和元正在山前鎮子身上買了兩匹青鬃馬,慢慢悠悠的向著永州城方向走去,不知道什麼原因,慕傾九現在很不想馬上回到永州城,總覺得那裡有不好的事在等著自己,於是選擇騎上馬慢慢悠悠的趕路。
在一匹馬上,慕傾九心神不寧,顯得很沒有精神,同樣在馬鞍上坐著的玲和她現在這個新鮮師父一樣,神情緊張,心神不寧。
“師……師父,我那樣做……對嗎?”許是這一路上的安靜太過壓抑了,讓玲終於鼓足了勇氣向慕傾九開口問道,只不過這勇氣在說出口的時候,已經被上下擊打的牙床出賣了。
“你覺得呢?”慕傾九聽見玲這麼問,從沉思中醒來,思索了一下,饒有興趣的看著玲問道。
“我……徒兒不知道,徒兒只是做了自己心中想做的,說了心中想說的,沒有想那麼多。”玲被慕傾九那種奇怪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於是便將自己心中想說的說了出來。
“這就對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對錯,那老夫婦不管怎樣對你,你的身份不管怎樣的神秘,他們的做法不管是對是錯,說來說去只有這裡是最正確的。”慕傾九聽完玲說完,沒有贊揚也沒有批評,只是指了指玲的胸口,笑著,笑的身邊的玲莫名其妙的。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算是對慕傾九的教誨有了回應,慕傾九也相信自己眼光的獨到,玲這個孩子會是那種讓自己省心的。
“我們啊,去永州城,找人。”聽見慕傾九玲這麼問,剛剛心靜下來的慕傾九忽然又感覺自己急躁起來了,這種感覺不好,可是慕傾九知道自己必須回去一趟。
看見慕傾九臉色上不好看,玲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其實玲對對去哪沒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反正這麼多年了,玲被老夫婦帶著走了很多地方,現在和當初一樣去哪都行,可是畢竟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現在慕傾九不再是冷冰冰的去看自己周圍的一切的,有了親人,有了朋友,還有一個溫暖的懷抱保護著自己,看到這種美好,玲在心底暗暗發誓,即使是賠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守護好現在自己身邊的一切。
一路慢行,一路悠閑,這來回一兩天的日程,被慕傾九慢慢的走出了漫游踏青的感覺。
許是心情上不佳,慕傾九在回城上不再在意自己是否還在那正確的路上,只找著風景極佳之處,看山觀日,遇水賞月,這一路上感覺好不自在,可是這種日子慢慢的就要到頭了,而最先生出這種感覺的居然是元正這個流浪王子。
就在還有兩三天路程就到永州城的時候,慕傾九幾人在一條溪流旁邊扎營住了下來,也就在那天晚上元正主動找上了慕傾九,同時出現的還有面色上恢復了些許的玲。
“人到了?”看到兩人一起到來,慕傾九沒有表現出什麼驚訝的神色,反而氣定神閑的坐在篝火旁邊看著暗暗消失在天邊的流星。
“是的,已經接洽過了,明天就要走了,走之前,皇兄托人送來一封信,讓我親手轉交給你。”元正雙手托著一封朱紅油漆封起的信件,上面蓋著一個奇怪的印章 。
慕傾九抬頭,瞄了一眼那個信封,沒有抬手拿起來看,只是用靈氣托著那個信封慢慢放到了旁邊的篝火上,看著火光中慢慢變暗,甚至最後連灰燼都找不到的信件,安靜極了。
“回去也替我轉告他一句話,就說不用謝,其他的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最終信件被火光吞噬的干干淨淨的,慕傾九這才將頭扭過去,繼續看著點點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麼,只知道現在的心情可能極差。
元正看著慕傾九沒有拆開信件就將信件燒毀,臉色上馬上就不好看了,要不是本著對自己皇兄的信任和慕傾九的感激,顧忌以他以前的脾氣在,早就爆發了。
不過在聽見慕傾九要自己轉告皇兄的那句話,元正忽然就發現自己心中的氣消了不少,在想到自己皇兄,和面前這位憂傷的漂亮大姐姐之間的默契和不清不楚的關系,元正就沒有什麼脾氣了,勢比人強啊。
這時候,元正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羨慕,甚至有點嫉妒自己的皇兄了,不經這種紅顏知己,以元正這樣的身份,顧忌不會有幾個,這種感覺上的差距,終究讓元正第一次想打心底佩服起自己的那位哥哥了。
元正起身很難得莊重的給慕傾九行了一個奇怪的禮便離開了,獨留玲一個人站在篝火旁,神情著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神總是在向著慕傾九這個方向望去,帶著詢問和忐忑。
“想去就去吧,難得有個朋友,順道替為師去送送他。”慕傾九的感應能力有多強啊,玲站在自己是身邊,急躁的樣子不用特意探查就知道了。
玲也對著慕傾九的背影行了禮,就追著元正的方向跑開了
聽見玲歡喜的跑開的腳步聲,慕傾九忽然心情舒緩了好多,不由的在心底感嘆起來。
少年不知愁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