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二行權府
悠悠眾生,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做著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小李子的興趣是有一天在皇城外開上一件酒樓,不在乎這營生怎麼樣,只想看著來來往往的三教九流,看看這歲月在酒樓的過客的腳步中劃過。到時候再收上一個義子,就收一個,然後在自己百年之後將這酒樓直接交給他打理,這也算是了結了自己這一生的夙願了。
可是很顯然過了今天,自己這個感興趣的事情便成了一個夢,一個永遠沒有辦法做完的夢。現在這夢顯得更加的遙不可期,不用說自己過了今天能不能繼續這這皇宮中的平淡日子,自己一會能不能或者從這偏殿中走出去,都是一件沒有辦法想到結局的事情。
於是對於權夜殤這個看似救命的要求,小李子在那麼一瞬間忽然冷靜了下來,好像在那麼一瞬間將這生死看淡了一般,沒有欣喜,喜怒這樣子的表情在臉上消失不見了。木然的起身向著權夜殤淡淡的行了個大禮,可是目光卻是呆滯,空洞的嚇人。
權夜殤在小李子起身的那一瞬間臉色好像就變得極差,看來浮萍身的他現在還極其不習慣來處理這種事情,即使現在的情況看來是最好的那種,可是看到小李子空洞的眼神,權夜殤心中莫名的沒有了喜意,只覺得作對了什麼,可是又做錯了什麼。
小李子離開了偏殿,行屍走肉一般,向著皇宮中的那個角落走去,去收拾自己和世上最能讓自己珍惜的東西。
“唉……”看見小李離開,權夜殤莫名的的將手中的那本奏折放了下來,然後幽幽的嘆了口氣,眼神時不時的看向偏殿大門方向,好像在期待著什麼,可是看不懂在想什麼,情緒上很是低落的樣子。
“外家人信救人一命的諍言,可是現在怎麼看著你這樣子好像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九公子聽著這聲嘆息在偏殿中不停的回響著,拿起身邊的酒壺小口小口的飲著,然後轉身躺在了主位旁邊的地板上,悠悠的問著。
“別說你不懂,既然知道那還問我做什麼?看笑話嗎?”權夜殤很明顯的沒有那個時候 好心情,聽著九公子和莫名的嘲諷,很是不爽的將手邊的一張奏折隨手向著九公子砸去,浮萍身的權夜殤手上沒有半點殺傷力,自然被九公子擋了下來。
“噗呲……惱羞成怒了,無趣。”九公子順手將權夜殤砸來的那份奏折,不著痕跡的放到了空間中,然後起身揉了揉蹲坐了一晚發麻的腳,慢慢悠悠的走到的權夜殤身邊,居高領下的看著他幽幽的說道。
“本公子走了,這皇宮中的破事你們自己處理吧,你交代的事情本公子看心情去辦,別太期待哦。”九公子說完那聲無趣之後,腳步卻是再次向著偏殿外走去,沒有做任何的停留,,走到殿門口的時候,扭頭余光看著沒有看向自己的權夜殤,伸手在空中揮了揮,算是最後的告別了吧。
九公子沒有想著在這皇宮中待太長時間,下地下的那件事算是完全交給權夜殤,這點上九公子相信權夜殤有這樣子的魄力,既然接下了那麼必然會盡力去做好。不過九公子還是在這件事情上留了個心眼,畢竟現在的玄琉和那人記憶中的相差有點大,本能而已。
悠悠浮萍身,驚是三生夢。
權夜殤現在是浮萍身,九公子本來是打算勸他一起離開的。可是當九公子察覺到皇宮中暗處隱藏的極深的氣息,倒是不再去擔心權夜殤和玄琉二人的安全,畢竟這松散的皇宮在一年的無主狀態下依然運轉正常,這正常聽起來就很不正常,許是九公子小瞧了什麼人。
九公子不知道自己前腳剛剛離開皇宮,議事廳旁一家豪華到了奢侈的大殿中,一個正在被宮女侍衛侍奉著穿衣的俊朗年輕人,就接到了暗中那些人的稟報。不過好像一切都在這預料之中,年輕人沒有顯現出半點的驚訝,只是細細的聽了隱藏在暗中的那人的話,沉思中。
“他發現你們了嗎?”這人就是一身邋遢洗淨的玄琉,本身就是一位豐神俊朗的帝王,只是因為在自己的世界中沉寂的太長時間了,這世間的痕跡很難清洗干淨,好在這皇宮中的手段不像普通人家那樣。
“這……奴才不知,不過那人在離開之前想著皇宮中三處暗點投射過目光。”黑暗中那人看著這前後變化極大的年前帝王,將身上的氣息都隱藏起來,手心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了汗水。自己這個品級上兩層高的高手,在這沒有一點修為痕跡的帝王面前,那卻是不由的想將身子矮下去,從心底戰戰兢兢的。
“那就是發現了,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去處理了吧。”玄琉抬手將身後打理玉龍服的侍女退了下來,然後站在那面銅鏡前,見自己懷中那根精致到奢華的腰帶正了正,然後平淡的說了出來,卻是讓陰暗中的那位心中咯噔一下,房間中的氣溫瞬間就低了很多了。
“是,奴才這就去。”黑暗中那人很想現在猶豫一下,可是卻是沒有那個膽量,只能爽快的答應下來,卻是覺得手心的汗水瞬間就變成了冰塊了。
“不著急,將那人的資料一會呈上來,也讓朕好好掂量掂量。”玄琉卻是沒有向暗中的那樣,平靜的繼續吩咐著,然後好像很滿意自己今天這身裝束,在鏡子前徘徊了很久這才轉身回到房間的主位上,拿起桌子上那杯補品小口的飲著。
“是。”黑暗中那人可不會認為自己面前這帝王會在這一瞬間好心起來,只能在哀嘆一聲的同時在心中細細的打量著,不過好像在那麼一瞬家好像想到了什麼,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身子轉了轉,然後繼續說道:“那人已經離開,那隆和殿還繼續安排嗎?”
“為什麼不呢?反正這宴會的主角一開始就不是他。”玄琉剛剛皺著的眉頭在聽見隆和殿這三個字時候,明顯的松開了眼睛馬上眯成了一條線,臉上的笑容很是奇怪,甚至有怪異來說都是妥帖的,不過很顯然這副面孔不會輕易示人的。
九公子離開了竺火國的國都,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無意之舉讓這世間馬上就少了三條鮮活的生命,不過即使知道了,九公子也不會在意的,畢竟這是別人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沒有什麼資格摻和。再者,這世界本來就是拳頭殘酷的,九公子也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無畏聖人,沒那個時間去為這一個生命的逝去哀傷,這是成長必然的吧。
不過九公子在離開竺火國國都的時候卻是在城中消失了一段時間,最起碼在這皇城的掌控中的眼中是消失了的,沒有人注意到在這清晨的陽光中,皇城的一大禁地的權府中出現了一道身影,這道身影就是從皇宮中出來的九公子。
九公子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來這個地方,就像是自己身世一樣,覺醒的部分記憶已經讓九公子知道了部分關於自己的身份,不過這一年來這一部分記憶已經不能滿足九公子的好奇心了,妖王身份就像是一個開始,一場尋找的開始。
九公子在尋找自己身份的同時,也在尋找那個將自己保存了下來,還讓自己成為九公子這個身份的“她”。一年以來除了剛剛開始時候的懵懂,九公子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追尋這這個人。
不過很顯然沒有答案,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九公子很長一段時間分不清自己是真實的還是就是一場夢裡面的一顆種子,正在為另外一場夢積蓄這能量,不過很顯然這是一個現實,自己是真實存在的,那個人呢也是真實存在的,這點上有東方這個強大到了極點的人做保證,同樣的,那人會因為某些存在暫時性的出現在自己的腦袋中,這些都不是虛幻什麼的。
不過,這些都和九公子現在的行為有什麼關系呢。
這其實很簡單的,九公子已經是二次來這權府,上一次將這權府上空很明顯帶著“她”氣息的大陣收了起來,這背後雖然有著她的指令,可是這其中還是讓九公子發現點東西,那就是在這權府中兩人的氣機聯系是整片大路上最強烈的。
可是迷茫的是,上次誤打誤撞闖進了這裡,雖然察覺到了這點,可是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只能無奈的離開了,不過這次九公子卻是帶著莫大的信息來的,不過很顯然這除了荒廢的莊園,這裡面可是什麼都沒有,一切就像是當初那樣,半點痕跡都沒有,這讓九公子明顯有點失望了。
希望往往和失望能組成一隊很好的搭檔,這就像是現在的九公子,帶著希望而來,可是卻是滿載這失望而歸,心中的疑惑沒有半點減少,卻是好像更加深厚了。這就像是第一次在東方那個家伙面前提起這人一樣,有的是疑惑和不解。
好在九公子已經對於這種事情有了很深的經驗,於是出來權府便沒有再受這東西的影響,依舊是那個手拿折扇,要跨酒壺的濁世浪蕩公子,找准方向出了皇城一路向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再確認自己已經將身後的那些小尾巴甩掉之後,九公子這才從空中下來,一邊恢復著消耗的靈力,一邊從空間中間權夜殤砸自己腦袋的那份奏折拿了出來,直接忽視了上面朱紅大印的鮮紅,一字一句的讀著,臉上古井無波,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看完之後九公子就又將這奏折重新收了起來,繼續趕路。不過在路過一家萬像閣分站的時候,九公子還是停住了腳,然後走了進去,再出來時,身後跟著一位精明的中年人,一邊恭送,一邊保證著什麼,樣子諂媚到了極點。
九公子看著這中年男人的樣子卻是沒有情緒波動,不過看到一組人從萬像閣出來和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九公子還是心情起伏了一下。
黎叔,李姨。
久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