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南山閑話
吃一塹長一智,這是古訓,九公子對這句話很是理解,可是現在看到這山上的景像,九公子知道這個道理不僅自己懂,蘇衣也懂,而且比自己要懂的深刻,南山戒嚴了,山下還好,只有明理的護山獵人在巡視著,山頂卻是好像被做成了銅牆鐵壁,顧忌現在想要上山頂搗亂的話,那麼需要自己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了。
可惜的是九公子沒有打算去山頂,即使現在和蘇衣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大敵了,那麼現在九公子也沒有想過要上山頂去,硬碰硬不是九公子最喜歡的方式,更何況九公子此行上南山的目的並不在山頂,而是山腰,那麼就不用和那個變態的女人打交道了。
山下的護衛那是用來防範普通人的,對於九公子這種存在,只要蘇衣不出手,這凡靈界還沒有幾個人能攔下他,九公子自然輕松的來到了自己要來的地方,看著那個幽深的山洞,沒有什麼猶豫便閃身進去了,消失在陰森的黑暗之中。
此刻在南山山下,袁勇奉命陪著黎叔在一件視野很好的差樓上等著九公子,袁勇在這這用人多的地方很是不習慣,可是看到黎叔安靜的站在二樓窗戶的位置上看著南山,袁勇也沒有在多說什麼。
“這是南山?”看了許久之後,黎叔忽然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了一句話,然後隱隱的閃身出去了,瞬息之後便有回到了二樓,袁勇也不知道剛才這老者去了哪裡,只是疑惑的站到了老者身邊,向老者的視線看去,很是迷惑不解。
“是,這是南山啊,有什麼問題嗎?”雖然這黎叔和自己公子關系看上去不是那麼好,可是袁勇卻是打心底喜歡這個和藹可親,偶爾還喜歡戲弄一下九公子的老者,不過現在聽見黎叔這麼問,袁勇還是很迷惑,這不就是南山嗎?沒有看出什麼問他啊,為什麼黎叔會這麼問?
“問題?問題可大了去了。”黎叔換了個位置繼續看著南山,然後抬起桌子上的茶杯,潤了潤嗓子,臉色嚴肅,看來真的很有問題,不過袁勇卻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這問題是什麼,對九公子有什麼影響。
“小子,別瞎想了,這件事情對你家公子沒有半點影響,甚至應該就是你家公子的傑作,好一招絕戶記,次子心腸沒喲想想中那麼美好,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黎叔可能覺得桌子上那茶水有點不對自己的此時的心情了,於是從自己的空間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酒壺偷偷摸摸的飲上一口,然後臉上除了露出享受的表情還夾雜點偷腥成功的得意,這讓袁勇更加迷惑了。
“黎叔前輩,給小子說說唄。”袁勇很想知道的跟多一點,可是自己莫不下這臉皮,於是在腦海中想像出自己公子遇到這種情況的做法,然後模仿者九公子,小怕跑到黎叔身邊,一臉奸笑的看著黎叔,好聽的都說出來了,可是卻是和袁袁勇現像中的場景有點相違背。
只見黎叔先是愣愣的看了袁勇一眼,隨後口中那口還沒有來得及咽下的酒水,在空中猛地形成了一條魅力的彩虹,然後落在了袁勇臉上,沒有一滴漏掉的,也算是一件奇事,要是這個時候黎叔的表情能夠好看一點的話那麼就更加好了。
“小子,你想知道什麼老夫都告訴你,不用這樣子,真的。”黎叔看著被自己噴了一臉的袁勇,沒有哦笑出來,卻是一臉驚悚將自己移到了旁邊那條椅子上,一臉正義的看著袁勇,義正言辭。
場面瞬間就尷尬了,不過這場景很快便被袁勇打破了,畢竟這也算是在九公子身邊見過大世面的人,這點小尷尬那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於是袁勇起身伸手抹了自己臉上的酒水一把,端坐在黎叔對面,一雙求知欲爆棚的大猿眼就這麼看著黎叔,直到把黎叔看的發毛,卻是無可奈何。
“每一座山都是有靈的,這點上以你的身份不用我和你解釋吧,當初蘇衣那個女人相中南山這個地方,就是因為南山和這地心的靈有著一絲聯系,別小看了這一絲,著一絲就能讓這座山變成真正的寶地,靈獸靈草能養出更加靈氣十足的人啦,更別說這上面方風景了,這南山本就是這竺火國難得的風水寶山,風水寶地,可是現在你看,這山上沒有一點靈性可言。
煙雲繚繞的場面已經看不到了,往常能看這山,只覺得這山衝雲霄,有著上天之勢,可是現在你再看,他和旁邊那幾座普通的山有什麼差別,甚至子安感覺上還不如那幾座山峰,這很顯然是有人截斷了這山河地靈只見的那一絲,現在估計還看不出來,不出一個月這南山不成荒山也是一片廢土,唉,可惜了。”黎叔著袁勇慢慢的來到窗前,指著現在連旁邊的雲彩都不願意靠近的南山,一臉的惋惜,卻是沒有半點後悔。
“那您是怎麼知道這和我家公子有關?”袁勇看著南山,聽著黎叔的介紹,卻是越聽眼睛越亮,不過聽到最後,卻是聽見黎叔將這個鍋甩給了九公子,袁勇不開心的時候卻是有著更多的疑問了。
“你家公子的脾性想來你是知道的,這南山現在和你們硯凼山深仇大恨,以他的脾性,你覺得他為什麼不知覺帶我們上山,而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的上去,這就說明,這小子是去查看自己種下的暗棋是不是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這才舍得讓我們兩個人在這裡等他。
看著吧,說不定一會他回來會嗲這一肚子火回來,當然身上肯定會沾染一點地靈的靈氣,你倒是看看就知道老夫是不是在騙你了。”黎叔看了眼南山然後又轉身回到桌子上依舊是那杯茶水,可是卻在也沒有機會得到黎叔的寵信了。
九公子要是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罵上一句“老而不死為妖”,就像是黎叔猜測的那樣,九公子就是本著自己那道暗棋去的,同時還為了當初一個在自己心中擠壓了很長時間的疑問,來尋找一個早已經在自己心中有了計較的答案。
進到山洞,九公子,沒有直接朝著那個最深的地下通道走去,而是站在洞口附近手中掐著一個陌生的法訣,然後將這法訣向著山洞裡面揮去,瞬間就消失在山洞中,可是卻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沒了動靜,這讓九公子臉色一沉,隨後重復剛才動作又來了一遍,可是結果好像和之前沒有什麼差別。
好像不信這個邪,九公子來來回回在這山洞口重復這法訣重復了很久,這才灰心的收了手,然後看著黝黑的山洞,面色陰沉。
“小東西,猴子交給你的東西你都記得,本公子交給你的看來你一點都沒有往心裡去,真讓本公子傷心啊。”九公子收了法訣,站在山洞門口,身子往裡面走了走,然後走到那個直通地下的地道口,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做了下來,然後拿出自己腰間的酒壺,道出了一杯清澈的酒水,輕輕的放在了地道口,然後一個人自言自語起來。
“我知道那天我掉下南山的時候你猶豫了,沒有按照約定出手,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將自己的生死放在了你身上,可是當我在山崖地下醒來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這些,心裡還在念叨著你恩定是因為有事耽擱了,這樣子支持這我一路上到地面上來。”九公子一個人坐在那裡,向著那裡面的黝黑說著什麼。
也向著自己內心的哪兒黑暗說著什麼,沒有情緒波動,也沒有聲嘶力竭。只有平靜到平淡。
“可是上來那天我特意去山上看了一下,你知道那個時候我多麼討厭自己的這雙眼睛,它俺的太清晰,看的太遠了,以至於那山體上本來在自己下落過程的幾顆小樹,好像被什麼移開了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九公子將自己的酒壺抬了起來,對著那個酒杯虛空中碰了一下杯,這才抬起手將酒壺對著嘴,一大口下去,許是喝的急了,九公子的臉色有點微紅。
“南山好吧?我幫你挑的,可是這不是我想給你的最終的歸宿,當時我心中已經幫您調好而來一個比南山更加適合你的地方,在哪裡你才是真正得到自由,可是好像小玲兒你太著急了,著急到等不到那一天的到來就想著飛翔,這不怪你,我也沒有怪你,你想飛,我就給你自由。”
許是說到了什麼,許是覺得自己喝醉了,九公子感覺到這山洞中好像變得潮濕了起來,九公子卻只是認為小家伙在這生活的條件很差,沒有其他。
“喝多了,說了很多胡話,哈哈可能是因為今天開心吧,你想要飛翔了,你找到了自己的自由,恭喜你哈。說多了,走了。”許是在這帶的時間長了,九公子慢慢起身揉了揉自己有膽發麻的雙腿,然後踉蹌的將酒壺掛在了自己的腰間,許是真的喝醉了,九公子廢了很大力氣,掛了好幾次才掛上去,然後步履蹣跚的想著山洞外走去,背影從來沒有這般悲涼。
“對了,你的猴子朋友我已經幫你安頓好了。現在很好,還當了隊長,威風的很,不用擔心,你以後自己……算了,走了。”剛剛走到山洞門口,九公子好像想到了什麼,沒有轉身只是停了下來,然後背對著山洞又嘮叨了幾句,這才轉身,慢慢的離開,從來沒有這麼慢過。
許是出山東之後走的著急了,許是夕陽這個時候反光反的厲害,九公子沒有注意到,自己離開後那個山洞門口一個小樹苗瞬間長成了巨樹,穩穩的將山洞擋在了身後,不漏一點痕跡。山體間卻是刮著冷風,出現了水流聲,詭異至極。
離開了,心或者是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