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尋找黑玉蓮
山洞裡火光山洞。
慕傾九躺在權夜殤的懷裡,呼吸平穩。剛剛權夜殤已經給她渡了靈力,慕傾九睡的很安穩。
這一天變故太多,權少卿的重傷,慕傾九的堅強,與青睨獸的激戰,對慕傾九別樣的感覺。想著想著,權夜殤也緩緩睡了過去。
天亮了起來,陽光從山洞口照了進來。慕傾九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她揉揉臉,坐起身。
“山洞?我在山洞裡?”她看了看周圍,自己確實在山洞裡,“記得昨晚我昨晚去找權夜殤,遇見了青睨獸。我好像被打傷了,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啊。”
“醒了?”權夜殤的聲音傳來。
慕傾九轉過頭看見權夜殤從外面走了進來。“是你把我救回來的?你怎麼帶我逃回來的?青睨獸沒傷到你嗎?”慕傾九看了看他的身上,不像受傷的樣子。
“我殺了它,就帶你回來了。”權夜殤輕描淡寫的說。
“啊!?”慕傾九不可置信的看著權夜殤。他的眼神清亮,真誠又坦誠。
權夜殤走了過來,放下了一些引火的樹枝。他坐到了慕傾九的身邊,關切的看著她。“感覺怎麼樣?身體恢復過來了嗎?”
“嗯,沒事的,我現在又可以繼續戰鬥了。”慕傾九調皮的舉起了小拳頭。
“那就好。餓了吧。慕叔叔去找吃的了。本來我要去的,他不讓。可能是想親自去給自己的女兒的准備早飯吧。”權夜殤面露溫柔之色。父母的疼愛對他來說是種奢望。
兩人正說著,慕青耀走了進來,手上抓著一個樹枝編成的簡易籃子。他蹦蹦跳跳的把籃子遞到了慕傾九跟前。慕傾九笑著接過籃子,裡面是橙色的雲泥果,還有一堆白生生的胖蓉菇。這雲泥果吃起來軟綿綿的,汁液豐富,很甜。是大家都喜歡的果實,但只能在野外找到,而且都是環境復雜的地方才有,所以平時並不容易吃到。胖蓉菇是一種很又營養的食用菌類,形狀粗大,因此得名。其味道也是很鮮美的,只在雨後山林的石縫裡生長,而且存活時間很短,采的晚了就變黃變苦。在市面上價格很高。
“爹爹好厲害啊。能找到這麼好吃的東西。”慕傾九高興的抓著慕青耀的手。心裡卻忍不住的心疼,爹爹的靈力被封印,只是靠敏捷的身手和對這裡的熟悉經驗而生存的。為了找這兩樣東西,他一定費了不少勁。
看著慕傾九高興的樣子,慕青耀也咧嘴笑了起來,“嘿嘿,嘿,九,九,吃。”
“慕叔叔,我來吧。”權夜殤接過了籃子,“我當過小乞丐,做飯的手藝還說的過去。”
“那最好了,我還真不怎麼會做。”慕傾九尷尬地撓了撓頭。
權夜殤轉身,來到了火堆旁,添上一把樹枝。慕青耀不知從哪裡翻騰出一口泥燒的鍋,邊沿還有個小缺口,他把鍋放到了權夜殤跟前,就一個人躺到一邊休息去了,顯然他是累極了。
慕傾九看著權夜殤熟練的燒火,架鍋,感覺到了一種家的溫暖。如果有這樣的一個人一直能陪在自己身邊,那會多幸福。
權夜殤坐在火堆旁,看著鍋裡翻滾的湯水,腦海卻總是閃現慕傾九和慕青耀他們父女情深的場景。對於家,他有著別樣的渴望。來自與父母的愛對他來說是種奢望。但如果能有一個不離不棄的人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那有多幸福啊。想到這,權夜殤不禁轉頭看向了慕傾九。
兩人的目光突然的對視上,而彼此的眼中又都閃現著幸福。他們讀懂了對方目光,走進了對方的心裡。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在彼此的耳邊仿佛同時響起了這個聲音。
一霎那,時間仿佛靜止了。慕傾九和權夜殤再也感覺不到周遭的一切事物,他們呆呆的看著對方,眼神凝聚,無限的情愫在交彙,流轉。這天地間只有這兩個人,兩個心靈交彙的有情人。
三人吃完早飯,便開始了尋找黑玉蓮。
“爹爹,你還記得當初你吃的那種蓮花在哪裡嗎?”慕傾九看著慕青耀問道。
“額、蓮,水,樹,山,(四門)石門。”慕青耀瞪著有些空洞的眼神努力的想要表達什麼。
權夜殤和慕傾九對視了一眼,他們明白了黑玉蓮的附近臨著水,靠著山,還有樹林,有一個石門,根據鬼醫所說,應該就在那個石門的門口。
“水潭。”權夜殤和慕傾九異口同聲的道。這谷底只有山間流下的一眼山泉形成的水源,是這谷底唯一的水源。想必黑玉蓮就在那裡。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相視而笑。
“爹爹,您稍等一下,我要采到這谷底的黑玉蓮,給我師傅治療腿疾。當初若是沒有他想必女兒早已死去多時了。等找到黑玉蓮我就帶你回家。”慕傾九看著一臉茫然的慕青耀,緩緩的說。
“我陪你一起去。”權夜殤看著慕傾九急急的說道。
“想必,那水源附近,應該聚集了許多魔獸。那就勞煩師兄陪我走一趟。”慕傾九沒有拒絕權夜殤的好意,莞爾一笑道。她也很期望可以跟權夜殤更多的在一起相處。
二人安頓好慕青耀便趕去了谷底水潭。
樹林中密集的樹冠下,陽光透著樹冠的縫隙灑落下來。地面上,樹干上,形成了一塊塊小光斑,陽光打在露珠上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彩,煞是好看。
慕傾九權夜殤二人,仿佛事先商量好一般看向對方,兩人對視的瞬間,不禁微微一愣,又默契的相視一笑。
突然,在慕傾九的眼中,權夜殤的身影仿佛碎片一般的突然消失在了視線之中。權夜殤的眼中,慕傾九也在一霎那的時間內,突然消失在眼前。
二人不禁同時停了下來,望著眼前的環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完全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權夜殤的視線裡剛剛的春暖花開變成了凜凜寒冬。而慕傾九的那一邊卻變成的炎炎盛夏。、
“師妹!”權夜殤一個人站在風雪之中,不由得開口出聲。“不管你聽不聽的到,我們現在進入了一處幻境,記得堅守本心,不要被幻境操控了我們的意識,那樣就再也出不來了。”
說著,權夜殤在雪地中盤膝坐了下來,閉上了雙眼。
“師兄你在哪?師兄!”炎炎酷暑下,慕傾九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看著四面八方。她的幻境是盛夏的沙漠之中。慕傾九不停的往前走去,她知道自己不小心進入了幻境之中,坐以待斃不時她的風格,她不相信這個幻境是沒有邊界的。她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小毛頭?小毛頭?”忽然權夜殤耳邊響起了一個一生難以忘記的聲音,那是母親的聲音。權夜殤的身體狠狠的一震。
“小毛頭,弟弟還小,你要好好的照顧弟弟。娘的病治不好了,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兄弟倆。”女子躺在一個破廟的牆角,懷裡抱著一個正在熟睡中大概三四歲的小男孩。萬事不贏於懷的權夜殤,身體大震,眼角不由得留下了兩行清淚。
“兒子,娘、娘恐怕是不、不成了。不要恨你爹,照,照顧好弟……”女子緊緊的攥著權夜殤的手,拼勁最後一絲力氣,終究是沒有說完想要說完的話,權夜殤只覺得手上一滑,女子的手便落在了破廟髒污的地面上。
“娘!”權夜殤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瞬間睜開雙眼,只見他神情恍惚,涕淚橫流。權夜殤一把撕下面紗,仰天長嘯。顯然已經迷失在幻境之內無法自拔。
“小九,小九。”慕傾九的耳邊突然響起冷郁柔和的聲音。
“師傅?”酷暑之下,已經接近暈厥的慕傾九呢喃著。
“小九,你盡力了。”慕傾九眼前的景物突然一變,她已經出現在了白雲城慕家別院內。
“師傅!師傅你這是怎麼了?”慕傾九看著倒在血污之中的冷郁,三步並作兩步踉蹌的跑到冷郁身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慕傾九雙手按住冷郁胸前不住往外噴血的血洞。
“九,九兒,為師的仇家找、找到了我。不要、不要報仇!好,好好活下去!”冷郁一臉寵溺的看著面前的慕傾九,眼神中充滿了不舍和遺憾“女兒,我、我對不起、對不起……你……”冷郁的眼睛慢慢變得空洞,帶著滿臉的遺憾離開了人世。
“師傅!爹!”慕傾九抱著冷郁漸漸冰冷的屍體,嚎哭之中,忍不住的傷心與絕望。
二人皆陷入了心魔之中,不知身在何處。所謂何來,往何處去。
“哥哥,哥哥。”陷入心魔之中的權夜殤,耳邊響起了權少卿的聲音。
“少,少卿?”權夜殤轉過身來,看到了國師府中權少卿正一臉笑容的望著他。
“你當初是怎麼答應娘親的?”權少卿神情中一臉的戲謔。
“我答應娘親,會好好照顧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扔下你。”權夜殤看著眼前的權少卿一臉認真的說著。
“哈哈……哈哈哈!”權少卿笑的直不起腰:“是!我承認自小這麼多年來,都是你這個好哥哥在照顧我,但是你忘記了!我跟你說過慕傾九是我看上的女孩兒,而你現在呢?你對她動心了!你對得起我?你想要搶走我最珍貴的東西,搶走我的女人!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啊?”權少卿神情激動,整個臉都變得有些扭曲了。
“我!少卿,你聽我說……”權夜殤自覺理虧的解釋。
“好了!不要說了。你動心了,事情你也做了。從今以後,你不在是我權少卿的哥哥。你去死吧!”權少卿表情猙獰的拔出長劍,一劍朝著權夜殤的眉心刺來。
愣在當場的權夜殤,只覺眉心一陣刺痛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