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鬼醫出手

   國師府內的一間屋子裡,鬼醫武念生在房中來回踱步。他剛剛已經為權少卿渡了靈,幫他化開吃下去的千年血龍丸。這個藥有換血清毒的效果,根據所中之毒的毒性,效果也不盡相同。所以這次鬼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青睨獸本就不常見,而且極少傷人。它的毒性復雜,不是常規的毒花毒草所能比擬的。

   屋子外面,幾個下人,侍衛,看著屋裡那個身形矮小,狀似孩童的武念生,都紛紛議論起來。

   “這分明就是個孩子嘛,還會治病救人?”

   “還叫什麼鬼醫,我看就是故弄玄虛,騙人的。”

   “你們懂啥!那可是公羊博大人請來的。准錯不了。”

   “是嗎?那這個鬼醫怎麼是這副樣子啊?”

   “……”

   武念生有些焦急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權少卿,沒有理會外面那些人的議論。如果一個時辰後他再不醒過來,那就只能斷臂保命了。他只能暫時的給權少卿阻斷血脈,時間過長,毒性會慢慢滲透,性命堪憂。

   “讓一下,寒山,你守在這裡,不能再讓他們隨意靠近。”公羊博吩咐好護衛,自己進了屋子。

   “見過鬼醫武仙師。”公羊博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禮。然後抬眼偷偷看了看權少卿。只見躺在床上的權少卿雙眼緊閉,面如金紙,嘴唇泛青。

   “我已經給他服下了千年血龍丸。能不能活過來,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鬼醫撇撇嘴,沒有看公羊博。

   “鬼醫仙師,您可別這麼說。在您手底下還有救不活的人嗎?”公羊博聞言,滿臉堆笑坐了下來。

   鬼醫武念生嘆了口氣。“不是救不活,而是想怎樣去保住他的手臂。若是他一個時辰能醒過來,那就說明體內毒素已經清除,死不了啦。不然的話,就只能斷臂保命!”武念生最後的一句話,語氣決然。

   “這,這,”公羊博不知如何才好。權夜殤不在府裡,而保權少卿的命而斬其臂。不知道權夜殤是什麼態度。著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弟弟,萬一他不問青紅皂白,遷怒於自己,那該如何是好?

   公羊博張了張嘴,沒接著往下說,他現在最大期盼就是權少卿能盡快醒了。鬼醫武念生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他說必須要斷臂保命,那就真的是沒辦法了。

   兩個人坐在屋子裡,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公羊博時不時看看床上躺著的權少卿。鬼醫武念生倒是在一旁不疾不徐的喝著茶。這可是輕煙茶,幕府的專享之物,別的地方可喝不到。武念生品著口中馨香的茶水,看了看旁邊坐立不安的公羊博,放下茶碗,“你急什麼?我不是說過人死不了。大不了丟一條胳膊。你不相信我鬼醫?”說著眼中升起一片陰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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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哪裡。”公羊博忙起身,“我就是不信我自個,也不會懷疑您老人家的話啊。只是,只是,斷了權少卿的胳膊,不好在權夜殤面前交代啊。”

   “交代?我鬼醫救人什麼時候需要對別人交代了?”鬼醫武念生的聲音詭異低沉了起來,連整間屋子都充滿了陰郁之氣。

   “對對,是小的我說錯了話。是我,我不好交代。”公羊博連連作揖。室內的寒意讓他抖了幾抖。公羊博知道這位鬼醫大人可不是能輕易得罪的,他不光是醫術高明,靈力也是很強大的。

   鬼醫武念生哼了哼,起身走了出去。剛走到屋門外,冷冷的丟下句話:“我去准備斷臂止血的丹藥,一會再不醒來就先保小命吧!”

   公羊博沒有阻攔,他知道確實是耽擱不起了。國師府的強大是他得罪不起的,而且權夜殤於他有恩。這次權少卿受重傷,權夜殤全權教給他,就是對他的看重與信任。於是公羊博來到了權少卿的床榻前,伸手按住權少卿的一只手掌,為他灌注了一些靈力。這樣可以保證他的身體能夠承受斷臂之傷。

   權少卿陷入了一個美好的夢境,在這裡有他心心念念的慕傾九。他們在林間散步,在花海裡追逐。一起建造了一間結實漂亮的木屋,像夫妻一樣生活。沒有塵世的煩擾,幸福,快樂。權少卿滿足這一切,一直一直沉醉。

   鬼醫武念生很快的閃出了國師府,來到了城邊自己那個簡陋的鋪子。他快步上了二樓,徑直走到床邊,伸手用力按住了床頭上一個裝飾的獸頭。“吱嘎”一聲,對面的牆上打開了一道門,原來是一間密室。武念生走進了密室,那道門也隨之關閉。

   只見密室裡中間是一個煉丹的鼎爐。鼎爐不大,但精巧別致。兩邊的牆壁上是大大的兩個藥櫃,裡面放著的都是稀少的靈草,靈藥,絕對不是一般藥鋪醫爐能比擬的。如果不開辟這麼個密室,直接將藥櫃放在樓下,那定會在白雲城引起軒然大波。

   武念生在藥櫃前看了看,取了幾種靈藥放在了鼎爐之內,隨後以靈力催動起了三途陰火,一團團淡藍色的火焰圍繞著鼎爐飛轉。這三途陰火是鬼醫武念生,多年修靈孕育生出的本體真火。用這種火煉制的丹藥成丹率極高,而且可以大大的縮短煉制的時間。但是這三途陰火寒氣極重,不是鬼醫這種靈力至陰至寒的人,其他人根本無法掌握,操縱。

   半盞茶的功夫剛過,鬼醫武念生收回靈力,熄滅了三途陰火。鼎爐的爐蓋緩緩開啟,“嗖嗖”兩聲,只見兩顆黑漆漆的丹藥跳了出來。武念生伸手抓了過來,兩顆藥丸在他手心裡泛著黑亮的光芒。“很好啊。一下成了兩顆琥珀血凝丸。權少卿,算你有造化!”武念生將丹丸揣進懷中,轉身出了密室。

   國師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跟熱鍋螞蟻一般。權少卿重傷還昏迷著,而國師大人還外出未歸,好容易搬來的救兵鬼醫武念生也不見了人。只有公羊博冷靜的守在權少卿的身邊,他知道鬼醫一定會回來救人的。

   “快快,鬼醫武大人來了。快讓開!”不知道誰喊了那麼一嗓子,在屋門口等待,張望的人瞬間閃開一條路。鬼醫武念生兩個疾縱,就已經到了屋門口。抬腳走了進去。

   “情況怎麼樣了?他還沒醒嗎?”武念生人到聲到。

   公羊博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一定是發現的太晚了,毒素蔓延。再加上血也流的太多。”鬼醫武念生摸著下巴分析。

   “那,現在。”公羊博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權少卿話沒說完。

   “斷臂保命!”鬼醫武念生堅決的說。

   公羊博見此也點了點頭。“那就麻煩鬼醫武先生了。”

   “一會我運靈力凝出鬼泣寒冰刃,你先把這個丹藥給他喂下去,再用靈力幫他化開。”武念生從懷裡摸出了一顆黑漆漆的丹藥遞給了公羊博。

   “琥珀血凝丸!”公羊博看著手裡亮閃閃的黑色丹藥,不由驚叫出聲。這琥珀血凝丸有凝血,修復傷口的奇藥,而且不留疤痕,像琥珀一樣光滑。關鍵是,此丹藥的配方不難,但成丹的幾率很小,不足兩成。公羊博本是也嘗試過的,但每每以失敗告終。今日竟真的得見,內心很是高興。

   “還愣著干什麼?錯過了最佳時間,我也沒辦法嘍!”鬼醫看著公羊博吃驚的呆住了,暗暗發笑。

   “是是,我這就給他服下。”公羊博毫不遲疑,將藥丸塞進了權少卿的口中,隨後手掌貼在其後心,用靈力緩緩將藥力化開。

   鬼醫武念生雙目微閉,盤腿坐在圓桌之上,雙手平攤於兩腿之上。口中念念有聲,屋子裡也漸漸變得寒意森森。公羊博在一旁看著,未敢發出一絲聲響。

   “忘川生死意,彼岸忘前塵,鬼泣無聲,結!”隨著鬼醫武念生的最後一個結字喊出,一把閃亮的銀色利刃閃現在空氣中。

   公羊博見此,忙拉起權少卿受傷的手臂。

   鬼醫武念生雙手一推,那把銀色利刃快速的斬向了權少卿的手臂。

   “哢嚓!”一聲,一條胳膊應聲而落,而傷口處並未流多少血,只有絲絲血跡滲出。看來這琥珀血凝丸還真不是蓋的。

   昏迷中的權少卿在這斷臂之痛下,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發出聲音。公羊博輕輕將權少卿扶下躺好,又拿過絹帛將他的傷口包好。鬼醫武念生的這一手鬼泣寒冰刃消耗他不少的靈力,臉色稍稍的有些暗。他坐在那裡吞下了一顆不知名的丹藥,慢慢調息起來。

   只是一盞茶的功夫,鬼醫武念生的臉色已經恢復過來,紅潤光亮。他起身跳下桌子,走到權少卿的床前查看了一番。

   “多謝鬼醫先生的出手相助!有我能幫得上的,定當竭力而為!”公羊博在一邊躬身施禮。

   “好說,好說!老夫不過是為還你的人情。”武念生不客氣的道,“慕傾九那丫頭回來了,讓她去找我。”

   “啊!她,她還有命回來嗎?”公羊博轉頭看了看床榻上的權少卿,不無遺憾的說。那意思再明了不過,權少卿被先救了回來都傷成這樣,就慕傾九一個小丫頭,在那麼危險的地方還能活嗎?

   “哈哈!”鬼醫武念生不以為意的大笑起來,人也飄然出了屋子,“她不會死的。就是你們這國師府都消失了,她也不會死!”

   公羊博沒有攔鬼醫武念生,因為武念生已經完成了他該做的。在圓桌之上,公羊博發現了一顆黑色的藥丸,沒錯,就是武念生留下的另外一顆琥珀血凝丸,用於權少卿的後續治療。

   “吾臨天下,一念花開,定生死。”公羊博喃喃的念到,“好一個一念花開,定生死的武念生。形如鬼身,心如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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