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

   “我還不是為了你……”

   盛安然的尖叫聲讓喬木手一松,她連滾帶爬的縮到床的另一側,心有余悸的望著喬木。

   喬木攥緊了手指,面色緊繃,半晌,眼中出現一絲頹然,“為了我?”

   他笑了一聲,跌坐在沙發上,“你什麼時候不是為了你自己?”

   盛安然抿了抿嘴,不敢說話。

   “你知不知道車子是誰動的手腳?”

   盛安然不敢回應,其實在他來之前,她已經看了新聞報道,說殷果果干的,她也瘋了,警察找不到殺人動機,因為她是神經病,所以已經直接移交精神病院。

   “殷果果原本要殺的人是你吧?”

   喬木望著盛安然,眼神中滿是悲痛,“葉歡顏是替你去死的,你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還能若無其事的在這裡待著?”

   “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盛安然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喬木只覺得胸口濁氣郁結,

   再也不想跟她說半句話,猛地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盛安然急急地下了床,踉蹌了幾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兒?”

   喬木低頭望著她的手,冷笑了一聲,“放心吧,我不會把你做的事情告訴陵寒,你指使我換了親子鑒定的事情,你讓殷果果開車撞葉秘書的事情,還有那天晚上,突然打電話把我叫到富錦苑,跟我上床的事情……”

   “……”

   “即便是這樣,他什麼都不知道,你以為自己就能留在他身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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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喬木甩開她的手,滿目悲涼,“就當我看錯了人。”

   原本他只是以為同病相憐,但是沒想到她可以為了嫁給陵寒不擇手段到這種程度,而他一步一步跟著她陷了進去,萬劫不復。

   金江苑別墅,客廳地毯上散落著一瓶又一瓶的酒,沙發上醉醺醺的躺著一個胡子拉碴的身影,醒來就去酒窖裡搬一批酒過來,醉倒以後再沙發上大夢一場,反反復復的捕捉夢裡她的身影。

   院子裡停下一輛轎車,門鈴聲催命一樣的震天響。

   玲玲從廚房出來,看了沙發一眼,嘆了口氣,急急地朝著門口走去。

   開了門,她微微一愣,“你是蘇年華?”

   蘇年華微微頷首,冷聲道,“我找陵寒,他在家吧。”

   不等玲玲說話,他不管不顧的越過她,徑直走進屋裡。

   玲玲跟在身後,“少爺現在不方便見人……”

   客廳裡彌漫著濃烈的酒精味道,還有一股酸臭的氣息。

   蘇年華一眼便看到倒在沙發上的陵寒,一副不死不活的樣子,正要走過去,腳下一動,‘嘩啦啦’倒了一大片的酒瓶子。

   “他怎麼了?”

   玲玲嘆了口氣,紅了眼眶,“葉小姐出事以後,少爺就這樣了,每天喝的醉醺醺的,也不吃飯也不跟人說話,就在這兒坐著,誰喊都不理。”

   聞言,蘇年華氣不打一處來,大步流星的跨過那些瓶瓶罐罐走到沙發前,一把提起陵寒的襯衫衣領,“人都死了,你他媽的在這兒假惺惺什麼勁兒?”

   陵寒睜開惺忪的雙眼,望著來人,不耐煩的抬起手,揮開了他,冷漠的吐出三個字,“別碰我。”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的朝著酒櫃走去,對蘇年華的闖入視若無睹。

   蘇年華捏緊了拳頭,低吼道,“顏顏沒出事之前,你三番兩次的傷害她,出了事之後,你做出這副樣子要給誰看?自我安慰嘛?假惺惺的告訴自己,其實你肝腸寸斷,其實你比別人以為的愛她愛的多?其實她死了你比誰都痛苦?”

   陵寒拉開酒櫃,拿出一瓶洋酒,直接開了蓋子,仰著頭咕咚咕咚兩口下去,然後冷眼看著蘇年華,眼中一片凄涼,“我的痛苦,你們誰都不懂。”

   “不懂?”蘇年華怒火中燒,三兩步上前,不由分說揮出一拳,拳肉碰撞發出悶響聲,伴隨著玲玲的一聲尖叫,陵寒跌坐在地,酒瓶子磕在地板磚上,“哐當”一聲碎了,橙黃色的渾濁液體流了一地。

   陵寒丟下瓶頸,摸了摸嘴角,摸到一手的血,鼻腔裡滿是血腥氣。

   他自嘲一般笑了笑,滿不在乎的爬起來,靠在酒櫃上,盯著蘇年華,“怎麼了?現在她人都走了,你還要來跟我比比看,誰更愛她嗎?有什麼意義?”

   蘇年華只覺得怒氣都衝到了頭頂,捏緊拳頭吼道,“什麼意義?我也想問我守了十年的初戀在你這兒遍體鱗傷是什麼意義,懷了你的孩子還被冤枉不是親生的是什麼意義,被趕出家門又是什麼意義,流了產明明痛苦的要死,還求我們別告訴你親子鑒定是假的是什麼意義,她一心一意維護你,換來一場空,連命都松了,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意義?”

   他這一連串的話說的又急又快,說到最後,他的眼眶中一片赤紅。

   陵寒那原本混沌的眼神忽的找回一絲清明,他怔怔的望著蘇年華,“親子鑒定是假的,是什麼意思?”

   “從頭至尾,我沒跟顏顏做過一點不軌的事情,年會那天晚上,我們被人反鎖在房間裡,開始是我克制不住自己,可顏顏的嘴裡一直叫著你的名字,她推開我推開的比任何時候都要果斷,她的心理從頭至尾只有你一個。”

   蘇年華目眥俱裂,雙目通紅,一字一頓,都是葉歡顏這兩年來所滴血淚。

   “你說什麼,不可能,我憑什麼相信你……”陵寒冷著臉,“就算要為她開脫,也不必再提這件事,”

   “他說的沒錯,親子鑒定是我調換的,羊水穿刺的結果,葉秘書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孩子,是我把兩份鑒定的樣本做了調換,蘇年華的那份,其實是你的。”

   一道聲音在玄關處響起。

   陵寒抬起頭,看到喬木的身影,“普通”一聲跪在了玄關地毯上。

   “陵總,是我對不起你的信任,事情是我做的,是我陷害了葉秘書。”

   “嘩啦啦”一聲酒瓶碰撞的聲音響起,陵寒的後背撞在酒櫃上,他面色慘白,不敢置信的盯著喬木。

   不敢相信他說出的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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