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冷院
閉上眼,開口,聲音沙啞:“我沒事,王爺不用憂心,歌兒有些累了,想睡會。”
“好,那你睡吧。”穆君寒也不知該說什麼,終究是他欠了她的。
“娘娘,將軍夫人來了。”穆君寒剛走明心就進來稟報。
安苓歌面上一喜:“蘇兒來了!快給我梳妝。”
“不用了,病了就好好養著吧。”蘇兒雖以為人母,但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且行動迅速,出聲間已經行至安苓歌床畔。
府裡人都知道王妃娘娘與將軍府夫人蘇兒關系很好,就連夫人也經常進府內陪伴娘娘,自是沒人攔著不讓她進來。
碧珠等人見兩人要敘話,自覺退了出去。
“好好的怎麼中毒了?”碧珠出聲詢問,很是關切,她和呂平就這麼兩個朋友,雖說榮寵不愁,到底還是放心不下。
“我……”安苓歌一貫不會撒謊,頓了頓,偏過頭去,只道,“我......沒事。”
她知道這件事情與俞茗嵐有關,可是說起來,應該還是凌玉寧的主意,不願意讓蘇兒擔心,於是便也沒有說。
“母妃。”安苓歌中規中矩行了個禮。
“苓歌,過來坐。”穆老王妃收拾好情緒,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
“母妃喚兒臣來,可是有事?”安苓歌當即跪了下來,身邊隨侍的人早已退出去。穆老王妃嘆了口氣,將安苓歌扶起來。
安苓歌不肯起,拽著穆老王妃的衣袖,她早已經想到,或許是因為俞茗嵐的事情。
畢竟當初的穆老王妃也是承了俞家的恩情,如今莫不是要來為俞茗嵐逃罪?
看著安苓歌如此,穆老王妃驀地想起俞茗嵐幼時的情形,那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心性如何她自是知曉。
若不是君寒和歌兒之事真的傷到了她,又怎麼會動手設計陷害。
後院爭鬥會吞噬人心,雖然俞茗嵐的確做錯了,不過好在安苓歌沒讓她失望。
“起來吧,母妃是過來人,明白你的心情。”穆老王妃抹去安苓歌臉上的淚痕。
“俞茗嵐的事情,母妃會為你做主的。”安苓歌聞言乖巧的點了點頭。
“都是做王妃的人了,氣勢威儀可不能丟。”穆老王妃又出口提點。
在穆老王妃面前,安苓歌仿佛找到了有母親的感覺。她對待自己是真的好,也讓安苓歌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穆君寒的母妃,就是她的母妃,她自然會好好侍奉。
“我是在母妃面前才如此的。”安苓歌面上閃過不自在,然後轉開話題。
“母妃這才剛剛恢復自由身,就為兒臣的事勞心,還沒有好好休息吧,現在正值三月,王府花園的花開的正好,我陪您去看看。”
經歷了這一次的瘟疫事件,皇帝對穆君寒的束縛也少了很多,而最明顯的,就是恢復了穆老王妃的自由。
“好。”穆老王妃應了下來。
萬紫千紅,爭妍都嬌,王府花園的景色確實不錯。
“你不是很厲害嗎,嬤嬤不是誇你伶俐嗎,怎麼不吭聲了......”
“不過是牙尖嘴利,哪裡配的上伶俐二字......”
“就是......”
穆老王妃和安苓歌剛剛走近就聞得一陣吵鬧,兩人都皺了皺眉。
抬眼望去,四五個身穿素白秀女宮裝的女子正一同奚落一個面容明媚,眸光清亮的秀女。
那個被奚落的女子雖然狼狽,卻自知寡不敵眾,隱忍不發,那雙清澈的黑眸中盈滿不屈。
這性子倒是不錯,處於深深宮廷,這樣的女子必有一席之地。
穆老王妃如是想著,眼神示意隨侍的婢女出面解圍。
“苓歌,這女子性情倔強,確知進退,你也可要好好把握。”穆老王妃看著丫鬟三言兩語打發了那幾個囂張辱人的秀女,開口提點安苓歌。
“兒媳明白。”安苓歌點頭,老王妃的話不假,自己雖然也是倔強剛強,可是卻少了一點進退之度。
或許是心中懷有仇恨已久,安苓歌自己也能感覺到,她的性子硬了一些。
“兒臣拜見母妃。”穆君寒得知穆老王妃和歌兒回了府內,也匆匆趕來。
穆老王妃看著自家兒子,心裡滿是自豪,想到俞茗嵐之事卻是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開口訓責了幾句。
穆君寒默不作聲,聽著,穆老王妃的“教導”,畢恭畢敬。
這副模樣看在穆老王妃眼裡又好氣又好笑,這性子隨他爹,穆老王妃再次因為兒子念叨起自家夫君。
穆君寒聞得穆老王妃停下來,抬頭,發現自家母親在走神,看那神情,穆君寒心思一轉就知道母親是在想父王了。
知子莫若母。穆老王妃知道穆君寒隨他父親,痴情,長情。
“君寒,母妃明白你的想法,茗嵐呢,和我們家有著交情,但是一碼歸一碼,這次處置完後,你就將她送出府吧,哪怕為她重建俞家也好,總不能讓她一個閨女繼續留在這裡。”
穆老王妃這話是說到穆君寒心坎裡了,他目光留在穆老王妃臉上,期待一個解決之法。
“母妃活了這半世,看這世事也算通透,只能說凡事不可盡順人意,你只要要不忘初心,以變通之法面對困難。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穆老王妃語重心長。
穆君寒聽罷,眼前一亮,點點頭:“兒臣,明白。”
今日風光正好,然則,與天氣的舒適截然不同的,是離之不遠的一所院落。
“嘿,俞姑娘,您都在這冷院裡頭了,還是別想著做什麼鳳凰夢了。”
一間磚色黯淡的院門口,身著深藍色衣服的侍衛拔高了嗓子,正揚著一根拂塵對著房裡的人說著什麼。
冷院。
本以為這一次太後干預,安苓歌會放過她,可是她沒有想到,最終,自己還是落入了冷院。
她本是想以退為進,不想自己居然真的落入了這樣的境地。
她一介天涯孤女,哪裡能夠與安苓歌對抗?
侍衛悠哉地彈了彈身上莫須有的灰塵,隨意地將一個食盒放置在台階上:“這吃的我可是拿來了,若您還是鬧性子,一個不留神兒的,摔了這些物件兒。這冷院裡頭可沒人給您開小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