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害人之心

  見拓拔琉璃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模樣,穆君寒終是有些心軟。

  畢竟拓拔琉璃在王府內,實在是屬於幾個女人之中,最沒有頭腦的。

  他將梨兒之事說了出來,拓拔琉璃這才恍然大悟梨兒究竟去了哪。

  同時暗罵老王妃那廝太厲害,這一石二鳥的計策看似是打壓了一干側妃妾室,實則是在壓制著她!

  以毒藥來害人,受之人必死,若不是有凌玉寧的還魂丹,自己怕是早承擔了拓拔亭芳死去的責任。

  能想出這等奇狠手段的,除了狠毒的穆老王妃,應該也無其他人了吧?

  但梨兒房裡為何會憑白出現藥粉,沒人能解釋,就算梨兒說了那不是自己的,也未必有人相信。

  “王爺,梨兒之事琉璃的確不知啊,”拓拔琉璃抬頭答,兩汪泉湧於下眼瞼處將落未落,看得人好生心疼,“許是那丫鬟擅作主張,背著我做出這樣的醜事,總之是琉璃沒管教好奴婢,還請王爺降罪!”

  說著,她甚至還對著地面狠狠一磕,額角的血珠爭滲了出來,越發顯得巴掌大的小臉病態嬌嬌,可憐不已。

  這時候,拓拔琉璃也只能違背著良心,將梨兒撇下了,若不然自己都自身難保。

  “起來吧,今後需得好好管教才是!”穆君寒暗笑她識趣,也沒有為難。

  如此一來,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結果不了了之。

  穆老王妃得知拓拔琉璃並未受罰後,也並不失望,畢竟此事還是給了她不小打擊,至少她以後是不敢太張揚了。

  “奴恭賀老王妃,不僅打壓了拓拔亭芳,還一同去了拓拔亭芳的威風,今後王府裡的下人們又得好好掂量著該緊著哪邊了!”丫鬟芳橘得意道,為自己這主意自豪不已。

  穆老王妃凄苦了許久的臉上終於綻開了笑,“可不是嘛,多虧了有你,干娘我才能這般順利的打壓那二人,雖拓拔亭芳沒死,可也算是元氣大傷,近段想來是不會有什麼想法了的。”

  這一聲干娘,讓芳橘心裡十分歡喜。久久不消的笑聲回響於偌大的院內,二人俱都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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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橘年少時候就認了老王妃做干娘,只是如今老王妃地位越發高了,沒有想到還能記得她。

  不過與此景恰恰相反的是,拓拔亭芳身子剛好,知道這件事情並不簡單,加上安苓歌回來,她才剛看到點兒希望,現下卻因為老王妃的設計,仿佛被一頭澆了盆冷水透心涼的,是個人都不舒服。

  “主子也莫要太在意了,雖然如今那安苓歌回來了,但是只要王爺願意寵著您,日後還怕不能升位分嗎?”丫鬟在旁寬慰道,邊替她梳發綰髻。

  看著鏡中那個容貌秀麗的女子,拓拔亭芳微微失神,果然進了後院的女人都是善妒又不甘的,自己進來才短短時日,竟經歷了以麼多,還險些丟了性命。

  想到害自己的那人如今好好兒的活著時,拓拔亭芳心中就似有團火焰在熊熊燃燒著,終於,忍不住了爆出了火星子。

  “你去攔下專門老王妃送脂粉的人,想法子將脂粉調換成壞的,馬上去!”

  拓拔亭芳吩咐道,專門挑選了一個看起來還算聰明且手腳麻利的丫頭去辦此事。

  既然穆老王妃會下毒,她自然也有其他手段!

  假胭脂裡摻了不少藥效相衝的藥材,這用在人身上,總歸是不好的,看穆老王妃還如何作威作福!

  誰也沒有想過,拓拔亭芳一個妾室,居然敢設計穆老王妃?

  一陽風暖葉下陰,百蟄暗蠢動。

  每每眾妃子到穆老王妃請安,拓拔亭芳視線便常往穆老王妃臉上掃過,待穆老王妃有所察覺,已是幾日之後。

  拓拔亭芳的院子內,跪在一處地上的丫頭不正是那日派去買藥的丫鬟?拓拔亭芳斜靠美人榻上,讓婢女為她的指甲染丹蔻。

  “說吧,怎麼回事?”她斜了斜眼,看著跪地的人。

  “奴,奴婢……”那丫鬟一頭磕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奴婢只因家裡……家裡欠了些人錢,一時錢財迷了眼。”

  “一時錢財迷了眼?”拓拔亭芳正要坐起身,剛一縮手突然指尖一痛,她一聲輕嘶,頓時柳眉倒豎。

  抬手一揮甩了弄疼了她的婢女一巴掌,那婢女突兀被她一掌摑倒在地,面龐上多出三道血痕來。

  拓拔亭芳撫著被婢女不小心弄疼的手指,怒道:“將這賤婢的十根指頭斬了!”

  “主子恕罪!”那婢女任臉上傷痕沁出血珠,只敢伏地聲聲求饒,卻還是被人拖出了院子之外。

  “主子饒命!”殿中跪著的丫鬟亦驚亦懼求饒,哭著將自己貪扣下買藥錢之事一五一十托盤而出:“奴婢以為這藥效與原方子的那味藥效不過或早或遲發作,不料竟是假的,奴婢知錯了,求主子饒了奴婢。”

  聽著她的話語,拓拔亭芳心中的欲望愈發膨脹,雖不過是個小小的妾室,對付不了安苓歌和拓拔琉璃,但對於懲治小小的奴隸她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許是在王府內被壓迫太久的緣故,院子外的慘叫聲令她不悅的心情得到緩解,而屋內哭泣的丫鬟讓她平白又添了十分的憎惡。

  拓拔亭芳坐起身抬手扶了扶頭上有些松垮的花簪,精致的妝容掩不住毒蛇般的眼神,緊緊盯著哭泣的丫鬟,紅唇勾起一抹癲狂的笑意來。

  “奴婢再也不敢了!主子…奴婢再也不敢,求您放過奴婢,放過奴婢吧。”

  那丫鬟見另外一人取來幾根細長的竹簽,眼看要來捉她,她驚恐萬分掙開往拓拔亭芳腳前爬去:“奴婢只因家中欠了人錢財,萬不得已才偷了主子的藥錢,主子放過我這一回吧!求您饒了我吧!”

  “一群廢物連個賤婢都拉不住嗎!把她的嘴堵上!”拓拔亭芳一腳將她踢出幾步遠,指著喊天呼地的丫鬟聲色俱厲。

  殿外慘叫聲已停息,殿內好戲正上演。

  偷錢的丫鬟被人死死按住手腳,她的嘴巴被破布堵死了,尖聲慘叫也被堵在喉嚨裡,而拓拔亭芳卻一臉淡漠的瞧著,見那人已受不住疼痛暈死過去,便道:“潑醒,既然偷了錢,該罰還是不能漏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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