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漁舟唱晚在大都

   姜若芯看著那月亮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憂愁,也許是自己想遠在他鄉的故人了吧。

   墨梵禹看到那月亮,“若芯今日怎麼了?”

   姜若芯低下頭微微一笑,“大概是離家久了。”

   墨梵禹倒是不知道姜若芯會有這麼大的愁緒,看了一眼姜若芯,“若芯……”

   姜若芯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秦小姐的毒還是沒解嗎?”

   墨梵禹聞言神色一暗,姜若芯看到他的神情心中明了,這秦小姐恐怕凶多吉少了。

   墨梵禹聞言苦笑道:“這毒恐怕一時半會是解不了的。”

   姜若芯倒是不知道這王爺有這麼大的愁緒,也許這二人有很深的淵源。

   “若芯知道那秦小姐是怎麼中毒的嗎?”墨梵禹看著天上的圓月突然有了想把一切告訴姜若芯的欲望。

   姜若芯想了想還是說道:“臣妾不知。”

   “是因為本王。”墨梵禹淡淡的說道,但是卻聽得姜若芯心中一驚,這倒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而秦丞相是本王的師父。”

   姜若芯聞言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猜想都是錯的,秦家之所以屹立不倒不是每一代都有著進宮為妃的女兒,而是這秦家緊緊依附這皇家,沒有二心,就但從墨梵禹這一句話自己就可以提取不一樣的信息。

   墨梵禹看到姜若芯的神情就知道眼前聰明絕頂的女子已經猜到了。

   “所以王爺才會愧疚的是嗎?”姜若芯低著頭淡淡的說道。

   “是啊,一個好好的女子因為自己中毒,即將命不久矣,自己又怎麼能不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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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姜若芯心頭的亂麻更加糾結了起來,看著墨梵禹的神情,卻是有些煩躁。

   “臣妾很是佩服秦小姐的勇氣。”姜若芯淡淡的說道。

   “哦?是嗎?”墨梵禹挑眉一笑。

   “臣妾說的是實話。”

   “嫂嫂前幾日說的話,若芯不必放在心上。”墨梵禹看著眼前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更加美麗的女子,眼中卻是讓人看不清是什麼情緒。

   姜若芯一愣,這王爺要是不說自己也就忘了前幾日那太後說的話。

   就在前幾日的家宴中,太後對墨靈赫說完立後的事情,話頭就轉向了自己。

   “若芯和那臭小子已經成親好多時日了吧。”太後笑眯眯的對姜若芯說道。

   姜若芯本來在品嘗著桃花釀,聽見太後說的話一怔,“是,嫂嫂,已經兩個月了。”

   太後聞言不禁感慨道:“時間過得可真是快,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姜若芯不知道太後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能附和道:“是啊,時間恐怕是最讓人抓不住的東西。”

   “時間雖然住不住,但是有一樣東西卻是可以抓住的。”太後看著姜若芯眼中的精光如流行般一閃,姜若芯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太後繼續說道:“若芯和那臭小子已經成親這麼長時間了,也該要一個子嗣了,這禹親王的位置可不能後繼無人啊。”

   姜若芯聞言臉騰一下紅了起來,看向墨梵禹,墨梵禹聽到這話也是一愣,隨即放下酒杯。

   “嫂嫂現在說這事還為時尚早,若芯還小,不著急。”

   太後聞言其實想說雖然若芯年紀小,但是你可老大不小了,也該要一個孩子了,但是若芯在這裡這話卻是不好說出口的,於是白了墨梵禹一眼,隨即轉過頭笑眯眯地看向姜若芯。

   “若芯也知道那臭小子也是老大不小了,這幾年卻一直拖著不肯成親,他好不容易主動提起娶親,新娘就是要若芯你,哀家這個老太婆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姜若芯還在生子嗣的事情中,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太後看著姜若芯呆愣的樣子,以為這件事情她提的太突然,以致於嚇到了這個孩子,於是語氣變得軟了許多。

   “哀家想了想,這臭小子說的也對,若芯的年紀還是有點小,再加上若芯身體不好,再養幾個月哀家也是等的著的。”

   姜若芯聽見這話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求助的看向墨梵禹,太後以為這個姜若芯害羞了,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墨梵禹掩嘴咳咳了兩聲,說道:“嫂嫂有那時間還是關心一下皇上立後的事情吧,不然到時候可就不是關心這禹親王府是否後繼有人,倒是要關心這皇上的寶座是否後繼有人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太後就氣結,白了一眼墨靈赫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墨靈赫摸了摸鼻子,不知道這火怎麼就燒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姜若芯卻是拿起了一杯桃花酒,掩住了自己唇邊的笑意。

   墨梵禹不提這件事姜若芯都沒有把它放在心上,更不用說履行什麼作為人妻的義務,姜若芯不禁思索,自己的計劃是否要提前了。

   墨梵禹看到姜若芯不說話以為是她害羞了或者是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於是說道:“嫂嫂只是隨口一提,若芯自然是可以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本王……”

   墨梵禹說到這的時候一頓,眼神一暗,“不會對你做什麼的,若芯大可放心好了。”

   姜若芯自然是知道這墨梵禹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娶自己,不,應該是說娶那曦和公主也是有目的的,現在發現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心裡自然是不會把自己放在眼裡,自己甚至還懷疑他是不是暗地裡查了自己的身份,畢竟自己的血不能夠救那秦珍容,但是現在看來這墨梵禹沒有得到確切的證據,准確的來說是沒有得到自己是假冒的消息,他自然也就打消了疑慮。

   而現在對自己這麼相敬如賓……姜若芯在心中冷笑,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顏面罷了。

   墨梵禹看到姜若芯的神情就知道這面前的女人恐怕是想歪了,“若芯你……”墨梵禹想解釋一下,但是眸色一暗,自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於是,想想,算了。

   “夜深了,王爺回去吧。”

   墨梵禹看著姜若芯淡淡的神色,不知道怎麼說才好,“若芯要不要跟本王一起到房頂上去賞月?”

   姜若芯一愣,看著面前的男子,只見那男子對自己微微一笑,在月光下甚是俊朗,姜若芯也微微一笑,“好。”不管結果怎麼樣,能在這偌大的世界相遇不也是一種緣分嗎。

   墨梵禹姜若芯帶上了屋頂,姜若芯看著天上的明月說道:“這就叫做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吧。”

   墨梵禹微微一笑,“怎麼?若芯要來點酒嗎?”

   姜若芯眯起眼睛,笑了笑,“此時如果有酒那豈不是美哉。”

   墨梵禹聽見這話也是哈哈一笑,“好,若芯等著,本王這就去給若芯拿酒。”說著便跳了下去。

   不一會墨梵禹提著兩壇酒飛了上來,挨著姜若芯坐下,遞給了姜若芯一壇。

   姜若芯打開酒塞,只問到酒的清冽,說不出是什麼味道,只聞到一種酒香,像是果香,又像是葡萄的香氣。

   姜若芯拿起酒壇就喝了一口,感覺香醇的液體攸然滑過舌尖,那舌尖也是充分感受到了這酒的醇香,那酒潤潤地過喉,滑滑地入嗓,又如上好的絲綢一般順滑。暖暖地浮動在腹間,徐徐地游離在鼻吸裡,悄悄地潛進血脈中,姜若芯不禁嘆道:“好酒。”

   墨梵禹神情略有些得意,“那時自然,這可是本王珍藏了好多年的酒,一共就只有四壇,現在還剩一壇。”

   姜若芯看向面前的男子,戲謔的說道:“哦?那臣妾還要多謝王爺了。”

   墨梵禹聞言哈哈一笑,“若芯要是想謝本王,本王也不推辭。”

   “不要臉。”姜若芯微笑的說道,那語氣中卻是沒有責怪的意思,隨即轉過頭,又喝了一口。

   “不如,臣妾為王爺唱一首歌吧。”姜若芯看向墨梵禹,笑意盈盈。

   “好啊。”墨梵禹回答道,不得不說,自己還是有一些期待的。

   只聽到一聲清麗的聲音響起,墨梵禹是聽過姜若芯唱歌的,如果說上一首的高山流水是帶有鏗鏘之音,那麼這首歌就完全附和於女子的色彩,聲音之中還帶著一絲憂愁。

   只聽姜若芯唱道:“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承歡侍宴無閑暇,春從春游夜專夜。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金屋妝成嬌侍夜,玉樓宴罷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憐光彩生門戶。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驪宮高處入青雲,仙樂風飄處處聞。緩歌謾舞凝絲竹,盡日君王看不足。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闕煙塵生,千乘萬騎西南行。翠華搖搖行復止,西出都門百余裡。六軍不發無奈何,宛轉蛾眉馬前死。花鈿委地無人收,翠翹金雀玉搔頭。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淚相和流。黃埃散漫風蕭索,雲棧縈紆登劍閣。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無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聖主朝朝暮暮情。行宮見月傷心色,夜雨聞鈴腸斷聲。天旋地轉回龍馭,到此躊躇不能去。馬嵬坡下泥土中,不見玉顏空死處。君臣相顧盡沾衣,東望都門信馬歸。歸來池苑皆依舊,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對此如何不淚垂。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西宮南內多秋草,落葉滿階紅不掃。梨園弟子白發新,椒房阿監青娥老。夕殿螢飛思悄然,孤燈挑盡未成眠。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

   姜若芯唱道誰與共的時候聲音更加凄婉,墨梵禹想到,如果將來自己想起這個女子,那麼今晚則是其中必不可少的。

   而大都中的百姓也都聽到了這女子的唱婉,每一家都點起了燭燈,像是迎和,但是卻又像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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