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明朝暗諷
陸清越不顧陸清歡和陸清研之間的罵架,只盯著陸清淺看,只是可惜,即便他多次將禍水引到她身上去,卻也能被她巧妙化解.
“大哥,太子可是走遠了.”
陸清越臉色黑了下來,他盯著陸清淺看了許久許久,最終卻只是重重一哼,怒摔衣袖離去.那背影充滿了難堪與憤怒.
“二妹妹.”明明心裡恨不能衝上來將她撕了,可面上的笑容卻和藹可親,就連陸清研都不得不佩服其內心無比強大的容忍力.
陸清歡假笑著,上前兩步來想要抓住陸清淺的手,來一場姐妹情深的戲碼.
陸清淺往後一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大姐姐有什麼話,但說無妨.清淺近來感染了風寒,不適宜與他人有過多接觸.”
什麼不適宜,怎麼方才咄咄相逼的時候就沒有想到不適宜?
塗著土紅色丹蔻的手緊攥著手心,即便有再多的不甘和惱恨,也只得往肚子裡吞.太子還在這兒,她若是真惹惱了太子,恐怕她連最後能去的歸宿都沒了.
如此一想,陸清歡不由自主地又咽了下口水,不大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方才的事情,是姐姐誤會了.如果方才姐姐有哪裡做得不好的,還請二妹妹勿要介懷.”
“喲,”吃瓜群眾陸清研又跳了出來,“大姐姐的心胸可真是寬廣呢.也是,六殿下對二姐姐可謂是萬分上心的,大姐姐想必心裡也是羨慕得緊吧?”
陸清研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太子北冥熠的方向:“這麼說來,可真是委屈大姐姐了.”
陸清研的一番話,明面上看是在為陸清歡抱不平,可實際上呢?何人不知陸清歡心悅六皇子北冥淵多時?可偏偏這北冥淵就是對她不感冒,愣是看上了陸清淺,對陸清淺百般討好.
順帶,還將陸清淺貶低成為了男人的寵愛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看似是在為陸清歡鳴不平,可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嘲笑她!
陸清淺暗然失笑,這陸清研說話倒是有趣,偏陸清歡的臉色,怕是肺都要氣炸了.
可偏生陸清研愣是跟沒看到似的,自顧自的說著:“不過說來也是,大姐姐之後可就是太子妃了!”
“小姐,是側妃.”身旁的小丫鬟配合地提醒,惹得陸清歡臉色黑沉得像是暴風雨要來了.
陸清淺著實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哦,對,瞧我這記性,是側妃才對.”陸清研扭過頭,端起一臉天真的神色看著她,“二姐姐這是在笑什麼?清妍可是哪裡說錯了?”
話裡雖是詢問著,余光卻又打量起了陸清歡:“清妍想,我該是沒有說錯才是.大姐姐不久之後可就是太子側妃了,到時候可要多幫襯幫襯清妍,清妍也想能夠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四個字可著實刺痛了陸清歡.
她本該是成為六皇妃才是,可是半道殺出來的陸清淺卻壞了她的所有計劃,讓她如今只能被迫嫁給北冥熠身上.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陸清淺.
可太子的威嚴,她不得不卑尊屈膝,偏生這個陸清研就跟沒長眼似的,一個勁地往槍口上撞,不斷地在挑戰她的忍耐力.
“三妹妹放心,以三妹妹的這般伶牙俐齒,日後定也能成就一段姻緣.”
只是是孽緣還是旁的,陸清歡可就不管了.
“不過,三妹妹這般能說會道,怕是沒有幾個人能忍受得了.三妹妹若是想有好姻緣,倒不如先回去跟大姨娘好好學學如何說話才好?”
陸清歡牽著陸清研開始暗下來的臉色,心裡的那口惡氣才總算是略微消散了些:“三妹妹,姐姐可是衷心祝福你和大姨娘日後有個好依靠呢.當然,如果姐姐我要是碰到合適三妹妹,自也會做主將三妹妹玉佩出去.”
陸清歡倏而淺淺一笑,“我想,以我太子側妃的身份,父親和大姨娘定是不會拒絕的吧?”
她不就是覺得自己做上了太子側妃沒什了不得的麼?那她倒是不介意讓她陸清研開開眼,瞧瞧這太子側妃的身份是否真的一無是處.
又是被暗罵嘴下不積德,又是拿婚姻一事威脅她,看著她沒了嘴角邊的笑意,陸清歡笑得愈加溫柔.
“大姐姐可真是體貼呢.”陸清研特意咬重“體貼”二字.她似乎是想嘲諷陸清歡,可誰知陸清歡聽了,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隨意敷衍了兩局,心裡的郁氣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她便尋了個理由離開了此處.
“大姐姐畢竟是大姐姐,與她對峙,你可尋不到好果子吃.”
關於這一點,從前的陸清淺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陸清研恨恨地收回目光,轉目厭棄地看一眼她,“與你何干?”
“不論怎樣,我好歹也是你姐姐.”陸清淺起身,繞著陸清研走了一圈又一圈,“我不過是提醒你,我們的大姐姐可並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也算是為我之前的冒犯作為賠罪.”
腳步驟停,陸清淺面對著陸清研,眼神裡盛滿了真誠與歉意.
陸清研蹙起眉頭,耳畔鑽進來她的話:“之前我闖到蘭苑去問你要人的事情,著實抱歉.事急從權,事關我娘的性命,我做不到淡然處之,我想,這要是換了三妹妹,也會做出一樣的行為.”
“若是那時我便知道毒是夫人下的,我定不會去破壞你和大姨娘平靜的日子.”話語忽然頓了頓,陸清淺死死地盯著她看,“你應該知道的,我與陸清歡母女如今早已經是勢不兩立的.”
言外之意,無外乎就是告訴陸清研,她就是趙相宜用來對付她陸清淺的刀.
甚至,為了能夠重創陸清淺,趙相宜不惜將謀害府內侍妾的行為按到她頭上.若是當初那丫頭沒能改口,只怕眼下,她跟大姨娘還不知道在哪處山疙瘩裡邊,或者苦不堪言的日子.
陸清淺甚至可以大膽承認,她這些話就是用來挑撥陸清研和趙相宜母女的關系.
她到底還是勢單力薄了些,要想對付趙相宜,一切都得她一個人獨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