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解剖驗屍
陸清淺看著這屍體許久,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麼來,驀然,開口道：“想要真相,只能驗屍了.”
北冥淵側過頭,卻見陸清淺的側臉恬淡,長長的睫毛猶如蝴蝶微閃,煞是動人,她這番認真的模樣,不由得讓他心頭一動.
對於她的專業素質,他從來都不懷疑.
於是,轉身吩咐星垂准備,准備將屍體運回刑部,可不曾想那陳楊卻突然掙脫了束縛,猛地衝了上來,一把抱住屍體,瞪著眼睛吼道：“你別過來,你打算對她做什麼？”
星垂冷冷地看著他,“只是辦案手段,驗屍完成,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聽到這話,那陳楊臉上陡然閃過一絲怪異的慌張,不過很快,卻表現得好像有些不信任一般,“她都死了,你們還要如何？難道這真相還不夠明顯嗎？”
星垂皺了皺眉,沒管那陳楊,只打了一個信號,隨即便有兩個黑衣人從牆頭落了下來,將陳楊制止,並將屍體帶回了刑部.
而陸清淺和北冥淵也跟著回了刑部.
大抵是不太放心自己的妻子,那陳楊也跟著兩人來到了刑部驗屍房,眼見著自己的妻子像是一塊魚肉一般被送上砧板一般的驗屍台,他陡然有些慌張,“你們……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解剖屍體.”陸清淺瞥了他一眼,表現得格外淡定.
這是她最拿手的地方,基本上活人不會告訴你的東西,死人的身體會告訴你許多.
而且,看這陳楊的模樣,陸清淺總隱隱覺著這其中恐怕還有什麼隱情,如今看陳楊略顯慌張的模樣,便更加斷定了自己的推論.,
刑部也在這之前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准備好了工具,並且已經消毒過了,陸清淺摸過,還覺著有些燙手,定了定神,很快,便鎮定地舉刀.
那陳楊看到邊上擺著的銀光閃閃的刀具時,更是嚇得臉色蒼白,瞧見陸清淺動刀,忽然撲了上來,不過好在星垂眼疾手快,一把制止住了他.
陳楊叫道：“你要做什麼！”
“解剖屍體啊.”陸清淺無奈地回了一聲,陡然反應過來這樣專業的術語對於古代的尋常人來說可能難以理解,便又多解釋道：“將屍體破開,從身體內部,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
“你是說……把她身體切開？”陳楊不敢相信地看著站在台上十分淡定的女人,好像眼前放著的不是一具人的屍體而是一塊豬肉一般.
“嗯.”
“倘若你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呢？隨意就將人的身體剖開.她都死了,你能不能讓她安心地去？”陳楊越說越激動,不斷地掙扎著,想要從星垂的束縛之中掙脫開來,每次本以為自己就快要成功的時候,身後的星垂總是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他重新攥住.
他干脆回頭朝著星垂踢了過去,卻沒想到星垂的反應極快,在此之前快速伸出一腳,踹中了他的後膝,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上.
陸清淺無奈地看了陳楊一眼,只道：“你夫人的死,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說著,便舉刀朝著屍體的肚皮劃了過去.
陸清淺的造詣很高,對於屍體解剖,她從來都是快准狠,一刀下去,開膛破肚,沒有多余的功夫.
屍體的肚子被切開之後,露出裡頭血淋淋的器官,除此之外,還隱隱約約帶著幾分霉味.
濃郁的血腥味也在這個時候跟著緩慢散開,如同毒氣一般,直直地衝向人的鼻孔,直達大腦,僅一下,便足以讓人反胃.
因著是開肚驗屍這樣的大事,在古代算是比較罕見的,邊上有不少記錄官員,還有維持秩序的刑部官兵,以及幾個大夫,一聞見這個味兒,先是紛紛皺起眉頭,緊接著,便感覺一股子的不適便湧了上來.
包括那個陳楊,一開始是皺眉,緊接著,便捂住了嘴巴,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便到一旁干嘔了起來.
而他們開始吐的時候,陸清淺也已經解剖到了半程,她看著屍體的內髒,陡然輕嘆.
北冥淵察覺,皺眉問道：“怎麼了？”
“這女人,前兩天就死了啊.”陸清淺有些奇怪.
很明顯,這陳楊是說謊了.可這是他的妻子,如今中毒而亡,他除了那種似乎很是悲傷的神情之外,其他的舉動都很怪異.
想到這裡,陸清淺和北冥淵便同時朝著邊上那個吐的面色有些鐵青的陳楊看過去.
這時陳楊看起來的確不太好.
陳楊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冷哼道：“怎的？發現了什麼？可找到下毒者了？”
“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陸清淺直勾勾地看著那個陳楊,“其實這個女人,早在兩天前,就已經死了吧？”
“你在胡說什麼？”陳楊心有些顫了顫,不太相信只是將屍體破開,就能看出什麼.
陸清淺懶得和他辯解,便直接將女人的胃部切開,將裡頭往外翻出來,直接端著便走到陳楊跟前,指了指上面有些發毛的部位,道：“這是食物殘留的痕跡,她吃的東西還沒消化,一直在胃裡發了霉,大概可以從這看出,這是兩天前的食物.”
陳楊面色一凜,實在不忍看眼前的東西,撇過頭去,隨即改口道：“我如何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死的？今日在巷子裡發現了她的屍體,我便以為她是今日死的.”
就在這個時候,小七從外頭回來,剛走入門,便聽見這句話,好奇地朝著陳楊的方向看了過去,陡然叫了起來,“是你,你是那個女人的丈夫！如今她死了,你可是解脫了？平日裡對她拳打腳踢,巴不得要她去死！”
見著小七這樣赤裸裸地將他指了出來,陳楊登時越發緊張起來,“我動手,只是想教訓教訓她,並沒有想害死她的意思.她可是我的妻子,再如何,我也是為她好的.”
這話聽在陸清淺耳朵裡,像是一根針一般刺耳.
她在現代,不止一次聽過家暴的陳楊說這種話,他們一副自己是妻子的天神一般自詡了不起,實際上什麼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