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何老二
“你是說,這……或許就有我們想要的線索?”
自發現大針頭後,陸清淺便那邊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北冥淵的府邸,迫不及待地將這一發現告知於他.
只見北冥淵用左手食指和拇指捏著大針頭,右手拿著錐子,對著明媚的陽光仔細端詳,果不其然,這兩樣東西的尖端處,竟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圖案,且其做工而言,均是大同小異.
北冥淵神色頓時凝重,他收回手,還在認真看著手中的兩樣物件.
夜裡下的小雪悄然停下,庭院中早已積上了一層厚厚的雪.冷冽的風吹迎面而吹,卻也無法吹滅內心那名為激動的火焰.
“若這個圖案當真是一種標志,那只需將這個標志的來源查清楚即可.”
陸清淺點點頭,從他手裡拿過大針頭,“之前我們的方向許是出了差錯,這才導致我們無法正確找到錐子的來源.”
“這枚針頭是我在衣裳上發現的,換言之,咱們只需去那裁縫處問一問這根針是何人打造,便有極大可能追查到錐子的主人.”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陸清淺帶著北冥淵又一次出現在裁縫鋪.不過可惜的是,裁縫的針大多都是隨手購買的,這針頭到底誰何人鍛造,卻是提供不了半點線索.
陸清淺並不氣餒,反倒是有種越挫越勇的感覺.前方越是有迷霧籠罩,她便越是親手揭開真相.
“有挑戰,才有意思.”
在現代時,陸清淺只負責驗屍,提供屍體可提供的線索,查案一事其實與她並沒有多大的關聯.
自從穿越後,陸清淺才越發感覺到挑戰.
陸清淺跟著北冥淵一路走訪,幾乎快要將城中所有的鑄造鋪子都查了個遍時,才終於得到了關於鍛造這枚針頭的線索.
“這是何老二家的標志.他們家祖祖輩輩都喜歡用這荷葉作為標志,你這若是沒出差錯的話,許是就是出自何老二的手.”
何老二……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是看見曙光的喜悅.
陸清淺連忙追問:“那你可知那何老二如今住在何處?”
店小二往門口一站,朝著西邊一看,手一指,“從這兒過去,過兩條街直走,然後右轉再往左邊走,最裡邊的那小房子便是何老二的宅子.”
“多謝.”
為表謝意,陸清淺還從兜裡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驚喜地接過,放在嘴邊咬一口,梆硬,遂大喜於色,“二位貴人往後若是還有什麼想問的盡管來找小的,小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只不過是回了個問話,就能得到這麼大一錠銀子,此等差事,要上哪兒找去?
陸清淺莞爾一笑,與北冥淵並肩朝著店小二所指的方向而去.
往右拐,再往左走,兩人進入了一條靜謐的小巷子,再往前走,是幾間錯落有致的小房子.
不同於巷子外的喧囂嘈雜,此處寂靜清幽,鮮少有人來往.兩人到時,正好有人在門口坐著邊做女紅邊聊天.
“大娘,請問一下何老二是否住在此處?”
北冥淵帶著陸清淺在附近打量,命星垂去問找門口的幾位大娘詢問狀況.
不多時,星垂回來.
“如何?”北冥淵問.
陸清淺也跟著看向星垂.方才與北冥淵一起觀察過,最裡邊的宅子門口已有些許灰塵堆積,看上去似是許久未有人進出過.
“何老二確實住在這兒.”星垂如實將自己詢問而來的信息和盤托出,“不過他似是許久未回來了.”
“據說,何老二愛慕城中一位繡娘,常常會在這個時候去找那位繡娘說話.”
關於何老二許久未回來這個信息,陸清淺倒是一點都不意外.說不定就在那個繡娘那兒待著呢.
於是,陸清淺追問:“可知道那繡娘住在何處?”
星垂點了點頭:“就在距離此處尚還有一條街遠的秀坊中.”
北冥淵頷首,陸清淺更是急不可耐:“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說著,轉身就要走.
然,腳才剛剛邁出去一步,手腕便被人緊緊攥在手裡.
“今日時辰不早了,且先回去歇著.”
一日下來,陸清淺早已疲憊不堪,眉宇間更是籠罩著一層厚重的疲倦雲霧,看得北冥淵心生憐惜.
可線索就在眼前,陸清淺連一秒都不想再等.“我無事,等去了秀坊再回去歇息也不遲.”
說吧,便又要抬腳就走.
可北冥淵又怎會忍心讓她拖著勞累的身子繼續查案?當即一個用力,將人兒拉到懷中,不顧反抗,低聲吩咐起一旁的星垂:“此事先交由你去查.”
“是.”
望著自家主子遠去的背影,星垂拉緊身上的鬥篷,主子何時才能心疼心疼他的下屬呢?
默默嘆了口氣,星垂認命地朝著秀坊而去.
“北冥淵,我真的沒事.”陸清淺掙扎著小甩開他的手,可女人的力氣又哪裡抵得過男人的?她掙扎了半天,愣是紋絲不動.
“淺淺,我知你想早日破案.可你若是累倒了,不僅僅是耽誤查案,亦是會影響本皇子的心緒.”
突如其來的柔情話語讓陸清淺一怔,抬眸闖入他深情的眼眸,那好似全世界只有她的注視,讓她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北冥淵趁機拉近距離,溫香軟玉在懷,心神旖旎.“淺淺,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雖說北冥淵待自己不同,可此等的溫柔卻是少見的.公子劍眉星目,貌若潘安,只消看上一眼,便能讓人芳心大亂.
陸清淺沉溺於他柔情似水中,鬼使神差般地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忽的,性感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剎那間,好似天地都失去了色彩.
“真乖.”他摸了摸陸清淺的頭.
轟的一下,陸清淺這個算起來活了兩輩子的人兒瞬間臉紅得像只煮熟的蝦.
“我累了,我要休息!你快送我回府!”
軟軟糯糯的丟下一句話,陸清淺逃也似的爬進了馬車.馬車隔絕了冷風,點上沉香,她拍拍胸口,明顯能感覺到心髒怦怦直跳.
*
是夜,冷月藏於烏雲後,微微泛紅的光芒暈染著夜空,無端的竟多了絲詭異之感.
星垂一踏入皇府,便徑直朝著書房而去.
“你是說,何老二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去那兒了?”
北冥淵背著手,食指摩挲著拇指,若有所思.
可還未等他想出些什麼來,便又有另一個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