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無功而返
“你這是什麼意思？”北冥熠被激怒,瞬間便沉下臉,“本宮難道還能窩藏賊人不成？！”
北冥淵似笑非笑地盯著北冥熠,也不說話.北冥熠被盯得有些心虛,額角開始往外冒汗.
北冥淵這才淡淡一笑,撇開了眼,不疾不徐地說道：“我當然也希望不是.若是賊人並不在太子府中,我們進去搜不出可疑之人,皇兄的清白自然得以證明.如此,不是很好麼？”
他唇邊勾起笑,故意拉長了語調,“還是說,皇兄真的在府中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讓我們進去？”
此話一出,北冥熠當即陷入騎虎兩難的境地.若拒絕,則說明他心中有鬼；若同意,北冥熠又怕那藍魑真被搜查出來.
北冥熠糾結的同時,北冥淵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兀地開口道：“皇兄乃國之儲君,自當憐惜臣民性命.我府上多人身亡,這個真凶一定要揪出來才行！我想,皇兄你也會同意我入府搜查之事罷？”
這輕飄飄的幾句話,輕易將北冥熠捧上了道德的高台.北冥熠心裡頭再清楚不過,若是今兒不讓北冥淵入府搜查一番,恐怕明兒全京城都要傳他這個太子罔顧死者性命了.
北冥熠無奈又憤恨,只得咬牙切齒地說道：“六弟,本宮當然也惋惜那幾個不幸喪命之人.擒拿凶手之事,本宮當然希望越快越好.”
北冥淵一笑：“多謝皇兄願意配合.
”隨後,北冥淵率先進了太子府,陸清淺及他身後的那些下屬也跟著一起進去了.
太子府的侍衛們悄悄瞧了眼自己主子,主子沒下令,他們也不敢阻攔六皇子.
且說北冥淵攜下屬進了這太子府後,便仔仔細細地一通搜查.太子強壓下心中的緊張,故作鎮定地跟在一旁.
北冥淵幾乎將太子府裡裡外外都翻了個遍,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待到最後一處院落被搜查完,仍是一無所獲.
北冥熠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他神色變得輕松,唇邊的笑意也顯得有那麼幾分說不出的得意.
“六弟,謹慎是好事.可過於謹慎可就不妥了.這賊人,許是往太子府的方向而來,可焉知不是要躲去其他地方？”北冥熠道,“六弟可莫要謹慎過頭,非得火急火燎地搜查我府裡,也沒用不是.”
沒搜著人,北冥熠此刻可一點兒也不慌了.他笑得很是暢快,語氣稍有些不屑：“六弟,這回你可著實是冤枉我了.做兄長的免不得要勸你一句,這考慮事情嘛,莫要太想當然……”
他話還沒說完,北冥淵便冷冷打斷：“既然賊人不在此處,那就不便再打擾皇兄了.告辭.”說完,北冥淵壓根就沒管北冥熠是什麼表情,就直接領著陸清淺及下屬離去.
出了太子府,北冥淵放慢了步伐.他側首,同陸清淺說道：“北冥熠果然與連環殺人案有關系.”
陸清淺也點頭：“他在門前攔我們時,神色未免太過慌張.”陸清淺想了想,好笑道,“你注意到沒有,當時他額頭一直在冒汗.今兒天氣涼快的很,若不是心虛,哪兒能出的了那麼多汗呀.”
北冥淵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若有所思道：“只是不知道那幕後真凶到底藏在哪兒了？”
陸清淺也思量了一會兒,仰頭看向北冥淵,說出自己的猜測：“殿下,依我看,這幕後真凶要麼躲在京中某個偏僻角落,只暗中和北冥熠用些隱蔽手段聯系.要麼——”
她杏眸眯起些許,朱唇輕輕開啟：“要麼,就是藏在太子府的某些暗室內.咱們只能把明面上的地方搜一遍,這些見不得光的暗處可難以觸及.”
北冥淵沉吟了片刻,說道：“淺淺與我所見略同.但願星垂這粒魚餌,能夠順利引出幕後真凶.”北冥淵輕聲嘆了一口氣,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一日查不出真凶,我便一日難以安寢.只有逮住那作惡多端的凶手,才能告慰逝者冤魂.”
想起那些不幸遭毒手而亡的人,陸清淺心情也沉重了不少.一時間,二人皆沉默.
而一邊,北冥熠在北冥淵等人走後,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像是籠罩著一層烏雲.他咬牙在心底裡暗罵一聲：藍魑這廝,莫不是又去殺人了.
一旁的小廝瞧著主子心情欠佳的模樣,也不敢高聲說話,只低低地試探性問道：“主子,快到午時了,要不要傳膳？”
北冥熠不耐煩地揮手道：“滾一邊去.本宮還有事,不必跟著.”說完,北冥熠便拂袖往南邊走去.
小廝縮著腦袋站在原地,吭都不敢吭一聲.
北冥熠徑直去了藍魑的藏身之處.他推開雕花木門,又迅速合上.八仙桌旁正坐著個年輕男子,他神色輕慢,正饒有興致地自顧自斟酒.一股淡淡的杏花香味混著酒氣飄散開來.
北冥熠見他如此閑適,當下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把奪去藍魑手中的杯盞,皺眉詰問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喝酒？！”
在杯盞被奪的那一瞬間,藍魑眼底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不過只須臾,他又玩世不恭地笑道：“何事值得咱們的太子殿下如此慌張？”
北冥熠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道：“北冥淵府上今兒又死人了.是不是你做的？”
“哦？”藍魑先是挑了挑眉,隨後隨意地回道,“不是我.”
北冥熠有點不相信,他目光在藍魑臉上來回打量,狐疑地再次問道：“真的？”
藍魑沉下了臉,似乎對自己的話被質疑感到很不悅.他冷冷淡淡地回道：“人命於我如螻蟻,若真捏死了一只螻蟻——”他冷哼一聲,“我還不至於不敢承認.”
藍魑這麼一說,北冥熠倒是有幾分相信了.他納悶道：“奇怪,那會是誰做的？”
藍魑撈回酒杯,斟滿杏花釀.
“我也很想知道呢.”杯盞中的酒水倒映出一雙興致盎然的眸子.藍魑仰頭將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