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爭寵
夏侯莫語聽聞此話,忍不住嗤笑,說起話來,更是沒有半點遮掩:“是管不了,還是根本就不想管呀?”
陸清歡在這兒被一干人等冷嘲熱諷了一天.她本以為自己隱忍,他們便會善罷甘休.可如今看來倒是她太天真了.
既然他們都覺得自己是深受北冥熠的恩寵,那她也不妨“恃寵而驕”一回,這也是北冥熠欠她的.
她狠下臉色,扭頭瞪向夏侯莫語.
夏侯莫語不以為然:“你瞪我做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說沒說錯了不重要.”陸清歡吹了吹指甲,用著輕蔑的目光掃了一眼眾人,“你們不就是嫉妒我能得殿下青睞麼?有本事,你們也去啊.”
眾人一陣沉默,太子妃拉了拉陸清歡垂下來的衣袖,企圖勸阻她.
然,陸清歡卻只是翹了她一眼:“太子妃姐姐,清歡知道您想說什麼,但是清歡今日已經忍了一天了,可若是清歡只懂得唯唯諾諾,只怕這樣的日子不會少.”
“當然了,一群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人,清歡自是不會太計較.”
“狐假虎威的女人,又怎麼會計較呢?畢竟,若是惹得殿下不喜,沒了寵幸,只怕會被夜裡的鬼給啃得骨頭都不剩.”
“夏侯莫語,你究竟什麼意思?”
夏侯莫語慢悠悠的一句話可把陸清歡氣得不輕.她最是不喜夏侯莫語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態,偏生她又總跑到自己面前晃悠.
說一句話,便又能回你三句.這樣的人,才是最令人討厭的.
“我什麼意思?”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夏侯莫語掩唇吃吃的笑著,“你說我什麼意思?”
“你!”
“好了!”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太子妃連忙開口喊住,許是因為情緒激動,竟又連連咳嗽了起來.
而隨著她一開口,四周便又安靜了下來.
青蔥玉指撫上太陽穴,輕輕按了按,太子妃頭疼道:“本王妃乏了,今日就且先散了吧.”
“是.”
眾妾室行了個禮,紛紛作鳥獸散.
臨走前,陸清歡還狠狠地剜了眼夏侯莫語.
“這個清淺側妃著實欺人太甚!”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有姬妾氣呼呼地跟身旁的夏侯莫語抱怨,“她未得寵時,大家也都相安無事,殿下出除了她那兒,可是哪個院都去,雨露均沾大抵便是如此.可如今,她得了寵,卻要獨占殿下寵愛,著實自私自利!”
夏侯莫語靜靜地聽著,也不搭話.
那姬妾眼珠子轉了轉,又轉頭替她打抱不平了:“也虧得莫語妹妹心胸寬廣,不與她一般計較,即便你們分明是一同入府的,你也未曾做過半點爭寵的事來.”
“可她倒好,”姬妾氣得跺腳,“也不知是不是在殿下面前說了些什麼,分明是一道入府的姐妹,可殿下對你們二人的態度確實天壤之別!”
“何來的天壤之別?”
見她搭了話,那姬妾心下一喜,正想說話,卻又聽聞她問:“以夢姐姐可知,這條鏈子是從何而來?”
以夢順著她的手,看向那掛在脖子上的項鏈,精巧別致的設計讓她有些心動:“姐姐不知,還輕妹妹明示.”
“前些日子,麗家可是來京中辦了拍賣會,”夏侯莫語佯裝做風輕雲淡的模樣,緩緩說道,“那拍賣會,便是本側妃陪殿下前去的.這項鏈,亦是殿下花千金所買.”
以夢初時還有些期待,只想著找個機會也買一條如此精致的項鏈,可這話越聽到後頭,卻是越不對勁了.
“所以……”夏侯莫語輕挑眉梢,俯身在以夢的耳畔輕輕說道,“那不得寵的,可不是本側妃.”
說完,她又站直了身子,瞧著以夢那像是吃了屎一樣的神色,滿意一笑,卻不忘挑釁道:“姐姐若是喜歡,本側妃大可借給你戴上一天.不過,可不能讓殿下看見了.”
“那還真是多謝妹妹的好意了,”以夢氣得恨不能咬碎一口銀牙,“不過如此貴重之物,妹妹還是好生保管為好.”
“姐姐說的有理,妹妹會記得的.”
一番話說了下來,方才在屋內憋的悶氣也都發泄了出來,夏侯莫語笑得干不暢快.
望著她趾高氣昂遠去的背影,好看的臉龐因為生了怒而有些面目扭曲.
以夢可不是個大度的人.這受了氣,自是要想法子討回來,於是,她便吩咐起身旁的丫鬟:“你且派人去好生盯著這個夏侯莫語,最好能找著機會,毀了她的項鏈!”
丫鬟應了一聲.
*
麗家的鋪子一如往常般的熱鬧,陸清淺來時,都險些要被人擠了出去.
她今日來,是來拿自己買飾品所得的錢的.十幾萬兩的銀子,可夠她和綺蝶他們生活許久了.
安成正忙得抽不開身來,就在陸清淺想著是否要換一個時間再來時,肩膀忽然被人猛地一拍.
她回過頭去,只見一張妖艷嫵媚的臉龐出現要眼前.
“麗婭小姐.”
“陸姑娘何須如此見外,喚我麗婭即可.”
陸清淺點點頭:“既如此,麗婭喚我清淺便好.”
麗婭應了一聲,又問:“你今日來,是來拿你飾品的銀子麼?”
得到肯定的答復後,她熱情地拉著陸清淺往鋪子裡頭走去.
穿過賣胭脂水粉的區域,拐過長廊,一個簡單的小院子出現在眼前.陸清淺跟著麗婭進了院子.
“小姐,這麗婭小姐對你莫不是太過熱切了些?”小馥瞧著,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陸清淺莞爾一笑.短暫接觸幾次下來,她才發現麗婭不過是自眼光極高的自來熟.也就是說,她只對自己看中的人熱情.
“這裡面便是你飾品的銀票.”麗婭優雅的坐在了院子矗立著的小亭子裡,說話時,還將手中的錢袋往陸清淺那兒推了推,“為了便於攜帶,我給你准備的都是些銀票.”
“多謝.”
小馥上前將錢袋收好,又退了回去.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敘著,不過,陸清淺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心裡還記掛著一件事.
“清淺有一事想問.”
麗婭挑眉,點點頭,示意她問.
“不知麗婭可否知曉《蜿蜒》的具體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