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沈歸帆
“嬸嬸,那是何人?”
管家女兒一面將拜祭的物品一一從竹籃裡拿出來,一面回答著陸清淺的話:“那是沈家的公子.是我爹從前主人家好友的兒子.”
沈家?
陸清淺大吃一驚,她本是想賭賭運氣跟上來瞧瞧,沒成想竟會碰見這沈家的孩子!
要知道,當年的沈家與蕭家乃是至交,當年沈家滅門一案後,是蕭國公堅持不懈地追查真相,沈家這才得以翻案!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蕭家樹敵,落得個私通外敵的罪名,這才會誅九族,滿門抄斬!
雖是遺憾蕭家管家的離世,卻也驚喜能遇見沈家公子.
北冥淵和星垂自是驚訝的,這意外之喜來得突然,倒叫人毫無防備.
那頭管家女兒還在念叨著沈公子的好:“這沈公子極其重情義,自我爹死後,每年忌日,他都會親自來此拜祭.”
她還在絮絮叨叨著,可陸清淺卻已經無心聽講,好不容易陪著管家女兒拜祭完,陸清淺拉上北冥淵就往村口而去.
若是幸運的話,應該能追得上.
果然,才跑到村口附近,她便遠遠地看到那位公子的背影.
陸清淺心中一喜,大喊一聲:“公子且留步!”
男子腳步一頓,疑惑的回過頭.
見此,三人連忙走上去.
“沈公子,初次見面,在下陸清淺,這位是北冥淵,另一個乃是他的隨從.”
鑒於北冥淵的身份特殊,陸清淺在介紹的時候只是含糊帶過.
北冥淵對此倒是沒有異議.只是……
劍眉輕輕蹙起,高大的身子往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陸清淺擋在身後.
星垂:“……”
不過是靠得近了些,主子竟連這個都吃醋.
沈歸帆不甚在意,只是不冷不淡的回一句“在下沈歸帆,不知三位有何事?”
趕在陸清淺開口前,北冥淵問:“我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不知沈公子可否行個方便?”
“那是自然.”沈歸帆往前一指,“前邊不遠處有間茶棧,三人若是不嫌棄,咱們便去那談.”
北冥淵微微頷首:“勞煩沈公子帶路了.”
茶棧裡人並不多,僅有寥寥兩三桌的客人.幾人點了茶,便分別坐了下來.
“不知幾位是想問沈某些什麼事情呢?”
溫和含笑的眸子一一掃過三人,不知是否錯覺,陸清淺竟覺得他這目光裡帶著探究和戒備.
“沈公子不必戒備我等,我們要問的不過是些尋常問題.”
熱茶端上,北冥淵捏著茶盞小啜一口茶水,肚裡登時暖暖的,舒服極了.
放下空茶棧,北冥淵開門見山地問:“實不相瞞,我們這之所以到此,是為了追查當年蕭家的事情而來的.想必沈公子對於當年發生的事情,許是略知一二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留意沈歸帆的反應.
只見他目光微冷,眉頭微微蹙了蹙,隨即又松開,搖頭失笑:“我早便猜到你們並不是莫家嬸子口中的故人.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他正了正臉色:“不過,閣下若想從我這兒得知什麼線索來,那可真是竟幾位失望了.那時我年紀尚幼,什麼也不記得.”
不記得?
陸清淺皺著小鼻子,瞧著沈歸帆的眼睛,心裡全然是不信的.不過,明面上問不出來,那便大可試試拐幾個彎,也許能有收獲呢?
於是,她示意北冥淵繼續詢問.
從談話中得知,自從沈家當年大難之後,沈家後人世代不得入仕途.如今的沈歸帆不過是一介商人.
除此之外,便是什麼都沒說.嘴巴是出乎意料的嚴實.
機會難得,陸清淺可不甘心只問出這些毫無作用的信息來.
可不等她說什麼,便見沈歸帆忽然站起身來:“沈某已將所知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三位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那沈某便先行告辭了,”
話罷,也不顧三人是何種反應,他只自顧自地轉過身去,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個沈歸帆定是隱瞞了許多事情!”
好不容易能接觸到真相,可誰知掌握真相的蕭家管家於三年前便已經逝世,好不容易遇上沈家遺孤,可對方卻什麼也不願意跟她說.
雖是能理解他對陌生人的戒備,可這一波三折,著實讓打擊到了陸清淺的積極性.
“這一趟也不算白來.”北冥淵不忍將陸清淺懨懨的模樣,遂寬慰道,“如今我等既已知曉這沈家遺孤為何人,他日只需再找適宜的時機問清真相便可.”
這麼一說,倒是有理.
陸清淺深吸了口氣,強打起精神來:“你說的不錯,事情可是還未到結束的時候呢.”
來牧城的目的便是為了蕭家管家而來,如今管家已死,沈歸帆又不願告知,無奈之下,三人只好啟程回了京中.
陸清淺前腳才剛剛回到陸府,連凳子都還沒坐熱,後腳便被宮裡頭的公公給匆匆拉進了太後的寢宮慈寧殿裡去.
“敢問公公如此匆忙,可是宮中發生什麼事了?”
馬車裡,陸清淺疲憊地揉著酸澀的額角,有氣無力地詢問著.
“幾個月前陸姑娘為太後治病,深得太後信任.如今天氣愈加寒冷,太後雖貴為鳳體,卻也難保有個頭暈腦熱的時候.宣姑娘進宮,便是為了給太後娘娘治病的.”
原來如此.
陸清淺含糊應了一聲,便依靠著車壁打起了瞌睡.這幾日來回奔波,可是將她這具深閨小姐的身軀給累壞了.
不知過了過久,陸清淺才被公公叫醒,一同下了馬車.
慈寧殿內站滿了人,太醫院的太醫幾乎都胡出動了,一些皇子公主也都紛紛候在一側.
這一陣仗,可把剛來的陸清淺嚇了一跳.
瞧見了她,鶴太醫衝著她搖頭嘆息了一聲.
公公踩著小碎步,快速走到北冥熠的身旁小聲地道:“太子殿下,陸姑娘來了.”
北冥熠微微頷首,上前一步.
待陸清淺施施然行了個禮後,他開慢悠悠地開了口:“冒昧宣陸姑娘進宮,還望陸姑娘莫要見怪.”
見怪?她敢嗎?
陸清淺暗自嗤笑一下,面上卻是神色自若的模樣:“殿下嚴重了,能為太後娘娘診治,是民女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