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難道大嫂還活著
北冥淵拱手作揖,端的是一副情真意切,卻看得北冥熠心裡窩火.
他那是什麼關心,不過是因為如今的天啟帝越來越重用北冥淵,而他感受到了威脅罷了.
看來,這個六弟的確不容小覷.更何況,他還有陸清淺從旁相助.
縱然心裡恨得牙癢癢,北冥淵也依舊維持這表面上的溫潤,笑道:“六弟何須如此,你我兄弟,乃是一家人,互相關心還是應該的.”
互相關心?
北冥淵聽了卻是想笑,他太子的一片“關心”是他這等凡夫俗子能輕易受得住的?
“本宮尚還有要事在身,就不與你一同離宮了.”
說罷,北冥熠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陸清淺卻且得知北冥淵要籌備新年事宜的事情還是從陸離口中得知的.那時的北冥淵和陸離尚還在為這歡娛節目而苦惱.
皇室雖有專屬的戲班子,可今年北冥淵總想來點不一樣的.至於如何不一樣,卻是還未曾想到.
“主子,陸姑娘來了.”
星垂進來時,北冥淵尚還在書房內練字.
聽聞此話,手中的狼毫筆一抖,濺出些許的黑色抹點來.他索性將毛筆放下,抬眸一看,余光正好瞥見剛走至書房門口的那一抹倩影.
歡喜如同藤蔓,順著神經纏繞住每一處.
“這麼冷的天,外邊還下著雪,你怎還來了?若是凍著了可怎麼好?”
嘴上雖是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擔憂的話語,可那眉開眼笑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能明顯感受到他內心的歡愉.
星垂面無表情地看著北冥淵慌忙將陸清淺連拉進屋裡,內心卻是默默腹誹著不論何事,但凡與陸姑娘有關,主子就跟被人換了芯似的.
小馥余光瞥見星垂眼底流露的淡淡無奈,忍俊不禁.
看著自己的兩只小手被他的大手包裹住,輕輕放在炭爐上面烤著,那股子暖意就順著指尖彙入心間.
清冷的眉眼漸有柔和,陸清淺柔聲說道:“聽說,陛下讓你跟我那個便宜爹一起籌備過年一事.”
北冥淵抬頭看她一眼,衝她笑笑,旋即又收回視線,專心為她暖手:“確實如此.”
感受到柔胰逐漸回暖,他這才滿意的放開,轉而看她:“怎麼?淺淺可是有良策?”
陸清淺轉身坐在書案上,小腳丫子晃晃悠悠的,本該是十分無禮且粗魯的舉措,可落入到北冥淵眼底,卻是可愛的.
不,准確來說,即便陸清淺是當著她的面摳腳丫子,那都是可愛的.
或許,這便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小馥和星垂早已退了出去,偌大的書房裡只有陸清淺和北冥淵二人.
隨手拿起被北冥淵擱置在煙台上的狼毫把玩,漫不經心地道:“這法子嘛,自是有的,只是......”
身子驀然靠近,兩兩鼻尖相碰,呼吸交融.
假裝沒看見男人氳氤的眼神:“要看這位公子願意出些什麼代價了.”
喉結一滾,薄唇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那不知這個代價如何呢?”
不等陸清淺反應,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左手摟腰,不由分說就親了上去!
唇瓣輾轉,盡是酥麻.
這樣的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陸清淺意識逐漸淪陷時,北冥淵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額頭抵在一起,瞧著她紅撲撲的臉頰,笑問:“姑娘可還滿意?”
小粉拳捶在男子結實的胸口上,笑罵一句:“登徒子!”
北冥淵也不反駁.
二人嬉戲打鬧了一番,直到陸清淺眉宇漸有疲憊顯露,北冥淵抱著她坐在書案後的椅子上,指節分明的手指纏著女子的秀發.
“我確實有些小建議想跟你說一下.”陸清淺整個人窩在北冥淵懷裡,慵懶的打了個呵欠,才繼續悠悠然然地道:“你無非就是想要與眾不同些,這好辦.”
“啊?”北冥淵挑眉.
“咱們可來個抽簽.”陸清淺回想了一下在現代時時常遇見的的幾種娛樂方式,“我們可將女子與男子分成兩隊,以抽簽的形式決定隊友,並合作表演一個節目.你認為如何?”
其實,最經典不過的乃是搶凳子,真心話大冒險一類的游戲,可考慮到這是古代,這兒的人皆是保守的,那些劇烈游戲,他們可未必能受得住.
北冥淵眸光一亮,驚喜地挺直了腰板:“此計不錯.既有趣味,又有互動,不錯不錯!”
北冥淵越想越滿意,兩手輕輕捏著陸清淺臉上的軟肉,眼神裡滿是沉溺與溫柔.“淺淺不愧為我的一大靈感源泉.”
陸清淺淺笑.
*
禹城,沈家.
一間擺滿了書籍,點著沉香的書房裡,一抹青色身影立於屋子中央.
他背對著門口,拇指上戴著一塊上好的玉扳指,肩上有幾縷碎發掉下,余光透過窗欞映在臉上,明媚得讓人出神.
他手裡捧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絕艷的女子.
“你在看什麼?”
沈歸帆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畫卷藏在身後轉過身看著來人,低喚一聲:“娘.”
隨著沈歸帆的一點點看去,來人娉婷多姿,膚如凝脂,明眸皓齒.
若是陸清淺在,只怕這會兒早已經震驚的神志模糊了!
因為此人,竟就是蕭家那位失蹤的蕭小姐,蕭文茵!
蕭文茵往沈歸帆的背後看了眼,柔聲問:“你在藏什麼?”
沈歸帆抿唇糾結片刻,還是將畫作拿出來,遞給她.“前段時日兒子去牧城拜祭管家伯伯時,曾遇到兩男一女.而那名女子,便與這畫中之人長得極為相似!”
此話給了蕭文茵當頭一棒!
只見她將畫作攤開來看,上邊是藍梳月的肖像畫.不同於陸清淺看到的那副,這一副顯然多了幾分女子的柔媚氣質.
蕭文茵只看了一眼,便將畫作放到書案上,抬眸嚴肅地看著他,啞聲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沈歸帆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只是那名女子要比這畫中之人年輕許多.”
在她面前,沈歸帆向來是個實誠的孩子.他既然說是遇見了,那便肯定是遇見了.
只是,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一抹揣測湧上心頭,蕭文茵臉色一變:“難道大嫂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