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算計
隔著街道,遠遠地望著那緊閉的門,陸清妍目光中多了絲怨恨.
“你想報仇嗎?”
就在她思緒飄遠之際,一段陌生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陸清妍也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往一邊跳開一步.
抬起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戴著寶藍色面具的臉.
此人,竟是藍魑!
“你……你是誰?”
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害怕的氣息,陸清妍怯生生地問一句,也要鼓起相當大的勇氣.
藍魑緩緩挺直了身子,妖艷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食指抵在唇前:“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報仇?”藍魑抬眸看了一眼緊閉的黑漆木大門,旋即又將視線重新放回陸清妍身上,“讓那兩個欺負你的人付出代價.”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陸清妍縮了一下脖子,微微側過身子便想要越過他而走.
可藍魑又怎麼會輕易讓她如願?
大手一撈,輕而易舉就將她的胳膊抓住.
陸清研受到了驚嚇,整個人開始劇烈掙扎起來:“你想做什麼!”
“姑娘莫怕,在下不過是路見不平,想要幫姑娘一把罷了.”
許是見他說的真誠,又許是畏懼於他強大的氣勢下,陸清研怯生生地看著他:“你真的能幫助我嗎?”
藍魑不可置否:“自然.”
好似經過了好一番的心理鬥爭,陸清研最終一咬牙一跺腳,斬釘截鐵道:“好!我信你!可你要如何幫我?”
一切都在藍魑的預料之中.
藍魑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來,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玉瓶遞到她面前.
陸清研伸手接過,一邊打量著一邊聽他說道:“這是一種毒藥,你需要在過年時,乘人不備放入北冥淵的酒裡即可.”
“北冥淵?六殿下?”陸清研疑惑問道,“這跟他有什麼關系?”
不是說幫她報仇嗎?可這報仇怎麼就跟北冥淵扯上關系了?
陸清研百思不得其解.
藍魑卻並不想回答,只道:“你只需如此去做即可,剩下的,在下自會幫你處理完畢.”
陸清研低頭看著手中的小玉瓶,再抬頭時,眼前早已經沒有了藍魑的身影.來無影去無蹤,竟是讓她心裡多了幾分敬畏.
*
城郊北邊出現一具身體皮膚都潰爛了的屍體.
北冥淵是從一封來歷不明的信上得知這個消息的.
手指捏著信箋的一角,北冥淵沉聲問道:“可有看清是何人送信?”
星垂搖了搖頭:“那人輕功了得,即便是十七也難以追趕上,故而……”
十七可是他們之中,除了北冥淵外,輕功最為了得的一個.連他都追不上的,那人的身法該是有多麼的出神入化?
北冥淵沉吟半晌,背著手在書房中來回踱步,不時還看一眼手中的信箋.忽然,他停住了腳步:“你隨我一同去看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信中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一旦屍首被其余人發現了,只怕會引起京城百姓們的恐慌.
都說天子腳下最是安穩,可又何嘗不是安穩與危險並存的地方呢?
城郊北邊是一處荒涼的長滿了半人高雜草的地方雜草叢中還有幾間破敗房屋,牆壁坍塌,蜘蛛網密布,一眼瞧去,便讓人厭棄.
屍首在這兒,短時間內是沒人能發現的才是.
然而,北冥淵和星垂趕到時,遠遠地便看見半人高的草叢裡站著兩人,皆是女子,且瞧著身形很是熟悉.
再走近一看,是陸清淺與寒雪二人.
“淺淺!”
聽聞呼喚,陸清淺循著聲音看去,便見那一抹月牙白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不一會兒,他就走到了跟前.
“你怎麼也來了?”
瞧一眼地面,好家伙.一具腐爛的幾乎看不出人樣的屍首躺在地上,時值寒冬,屍體腐爛的臭味並未傳出來,只是身上細細的鋪上一層薄雪,瞧著仍是讓人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滾.
陸清淺將自制的手套脫了下來,用個布袋子裝住遞給寒雪:“我收到了一封信,說這兒有屍首,我便過來瞧瞧,沒想到竟是真的.”
寒雪接過,將之放回了帶來的工具箱裡.
“信?”星垂驚呼出聲.
“對.怎麼了?”陸清淺忽然想到了什麼,“你們也收到了?”
不然的話,倒是很難解釋為何這個時間來這兒.
北冥淵點點頭,將出門時隨手塞進兜裡的信箋拿出來.“這是今日有個神秘人送到皇府裡的,十七追上去卻並不能追上那人.”
陸清淺展開看著:“字跡與我收到的信箋一模一樣,只是.....這個神秘人為什麼要給我們送信?”
北冥淵搖頭:“目前還不知曉其意圖.你來這兒比我們早,可有什麼收獲?”
提起這個,陸清淺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搖頭喪氣道:“並無什麼太大的收獲.”
“只是很奇怪,屍首雖然高度腐爛,可死亡時間卻並不長.”
死亡時間並不長?
北冥淵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忽然驚訝地看著她:“你的意識是,身子開始腐爛時,此人尚還活著?”
“對!”對於這一點,陸清淺也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是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腐爛後,才死的.”
“更重要的是,他乃是中毒而亡!”
星垂在一旁重復一遍:“中毒?”
“沒錯.”陸清淺看他一眼,又扭頭蹲下身子觀察著屍首,神色凝重,“你們可知有什麼毒是能夠讓人體腐爛的同時而保持身體主人的性命的毒嗎?”
陸清淺穿越來這兒不久,可結合了現代的知識和原身的記憶,她都搜羅不到相關的事情.
星垂搖頭遺憾道:“從未聽說過有此毒的存在.”
“若是此事流傳出去,只怕.....”北冥淵臉色難看極了,“只怕又要掀起恐慌了.”
“此事我會命人將消息封鎖的.”
陸清淺打斷他的話:“已經晚了.”
晚了?這是何意?
陸清淺站起身來,又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一旁的寒雪說道:“那神秘人似乎有意引起恐慌.我們在來時,亦有不少人在討論此事了.”
星垂手抵著下巴,思索著:“可究竟會是誰如此歹毒?”